“虞漫。”
花园边上的路灯正对着靳泽头顶，光亮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嗯？”
“成人快乐。”
他沉默片刻，嗓音低沉，光影遮盖住的手攥紧又松开。
风声带来少女的浅笑，“你也是，成人快乐。还有，谢谢你。”
靳泽嘴角的笑难以压制，他别过头，“早点休息。”
虞漫还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离别问候，直到收拾好一切后，接到那通电话。
“怎么了？”
虞漫刚吹干头发，身上还带着吹风机呼出的热气。
“你喜欢下雨天还是下雪天？”
听筒里传来的不止有靳泽的声音，还有是不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不像是在附近的地方。
他这问题也挺无厘头的，虞漫不清楚他在问什么。
虞漫记得，那晚她似乎没来得及回答，靳泽就把话题引开了，这么多年，自己也没想过这事。
——
“记得你那晚的问题吗？”
你喜欢下雨天还是下雪天？
寺庙近在眼前，虞漫忽然握紧靳泽的手，停下脚步，也让靳泽停下。
他转头，疑惑地看着她。
“我喜欢你。”
早晨的山脚似乎被披一层薄纱，置身其中仍觉得周遭云雾缭绕，带着梦幻的触感，仿佛飘在云间。
虞漫看着他，瞳孔里除了他再放不下其他。
喜欢下雨天，喜欢下雪天，也喜欢你。
那晚迟钝没能读懂的话，终于在身临其境时找到答案。
靳泽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心跳一顿。
那晚走出寺庙，脑子一热就给她打去电话，说的话七零八碎，问的问题也让人一时找不到北。
当时迫切想要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却又受到多重限制。
怕吓到她，怕她不信，怕她拒绝。
原以为只是一时兴起的胡说八道，从没想过能在十年后得到回复。
他长呼一口气，拥抱、亲吻，都不如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从脖子一路延伸到耳后的赤红，终于看着这个从年少惦念到现在的女孩，回应十年前的欢喜。
“我也喜欢你。”
喜欢永通，喜欢北城，喜欢你在的任何地方。
虞漫晃动他的手，“当时没懂你什么意思，现在补给你，我最喜欢你。”
靳泽手上使劲，带着她往自己身上靠，“一个无厘头的问题，怎么记这么久？”
两人继续往前走，“是你的话，要记很久的。”
靳泽没有说话，倒是虞漫有些兴奋。
“不是说，要自己让我知道吗，那为什么要来还愿？”
虞漫感受到腰上的手掌收紧，很快身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因为我不单纯，我所求的，我的心思，算不上单纯。”
飞机落地北城的时候，虞漫忽然对从前靳泽来回往返有了新的感觉。
机场外明亮的阳光，看着不像是傍晚的天。
虞漫握紧那只手，“你以前到永通找我，是不是很累啊。”
找到停着等待的车后，靳泽将她送上车，自己再跟着进去。
“不会，那时候，心里想的都是要见你，不觉得累，只有开心。”
“别想那么多，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要是连坐飞机都嫌累，那我可就该去医院检查了。”
他拉过虞漫的手，按照顺序逐一捏着她的指尖。
司机在高楼前停下，开始到后备箱般行李。
虞漫有些诧异，她以为靳泽应该会住在独栋别墅里才对。
靳泽看出了她的惊诧，“你不是喜欢大平层嘛。”
因为虞漫喜欢，所以买房的时候就选了大平层。
“那时候，你……”
虞漫想说，那时候，靳泽可能还不知道有一天两人会复合吧。
靳泽带着她上楼，笑道，“喜好变了也没关系，我名下还有别的房产，回头看看喜欢哪个，我们搬过去住。”
被他这么一说，才产生的一点难过直接破灭。
虞漫抬手锤在他身上：“你怎么回事呀！”
两个人说说笑笑，房门已经被打开。
一开门就听到厨房里的声音，还有飘入鼻子的饭香味。
吴妈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抬手解开身上的围裙，刚好见着进门的人。
“先生回来了，饭菜都做好了。您是虞小姐吧，我是老宅的保姆，我姓吴。”
吴妈来之前，杨淑婉正好在看靳泽的毕业册，她也见到了之前的虞漫。
现在来看，这十年，虞漫的变化挺小的。
“辛苦了，这两个箱子拿到房间里。”
虞漫刚给出回应，就被靳泽拉着往餐桌去。
“今天时间有点赶，明天给你做。”
虞漫站在他身边的水池洗手，“明天想吃火锅。”
“冬天就是要吃火锅的！”
“好好好，陪你吃。”
相比虞漫，靳泽是个不爱吃火锅的人，也没有别的原因，纯粹是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
虞漫在齐悦居的房子还有些小细节没做好，靳泽剩下的假期大多都陪着虞漫，逛逛商城，添些家具。
正式上班第一天，靳泽已经在镜子前整理着装时，虞漫还半睡半醒，翻了个身抱住放在边上的玩偶抱枕。
靳泽戴好袖扣，走到虞漫身边撩开她额前的头发，俯身落下轻轻一吻。
“宝贝，我要走了。”
手表边角触碰到皮肤，虞漫闻言睁眼，小幅度地点点头，“去吧。”
“昨晚思意姐问，今天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虞漫抬手想揉眼睛，却被靳泽揪住。
她不满，“昨晚问的，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靳泽咳嗽，掩饰自己的心虚，“这不是，昨晚心思不在手机上嘛。”
虞漫算是清醒了，推开额头上的手，“现在几点？”
“八点半。”
虞漫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开始定闹钟，“你还有车吗，借我开一辆。”
既然打算长居北城，虞漫索性换辆车，但是这几天忙着新家的事，还没来得及换车。
“都在车库里，晚点给你发信息，想要哪辆让人开过来给你。”
虞漫点头，撑起身子准备坐起来。
靳泽说着说着，人已经坐在床边。
“不用这么急，可以再睡会。”
虞漫没好气的推开他，“都怪你，这么重要的事不早说！”
靳泽不敢还嘴，虞漫对待重要的事情，通常都要准备很久的。
“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看信息！”
虞漫将他推开，“去上班去上班，不想看见你。”
靳泽笑着被她推出门，嘴上喊着求原谅，眼角已经快要翘上天。
虞漫将他推到门口，连门都打开了，“去吧去吧。”
靳泽刚走出去一步，又转过身在虞漫脸上轻吻。
“哎呀！没洗脸呢！”
他将虞漫的头发捋顺，“不嫌弃你宝贝，我走了，来了告诉我一声。”
“知道了。”
第54章 “以后会注意的”
虞漫洗漱好就开始挑出门的衣服，接着坐在镜子前化妆、卷头发。
等待底妆干透的时候，虞漫的平板开始弹信息，“咚咚咚”的声音响了好一阵。
点开一看，都是靳泽发的，除了最下面那条，其他的全是，他的车，各种各样。
虞漫觉得他可能是买下了整个车店，这车有点
过于多了。
虞漫挑了辆不太显眼的转发给靳泽后，打算继续化妆。
刚好信息栏跳到最下面，是靳泽发来的表情包，是个翻滚小熊的表情包，用来求抱抱。
虞漫笑出声，如他所愿也回了表情包才放下平板。
期间靳泽和她的联系就断开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只要虞漫发了信息都会回。
虞漫看着屏幕，希望她早点过去的信息弹送停了，回了句话后刚好拎起包和给靳思意的礼物出门。
她跟靳思意相识源于靳泽，之前跟靳泽分手后，两人偶尔也会聊天，只是没像之前那么频繁。
靳思意本就定居北城，虞漫常住永通，两人也就只剩下线上偶尔的联系。
靳泽坐在办公室，股东大会已经开过，董事会定在下午，现在不过就是股东正常交流。
最初知道靳泽要回来的时候，是有人动过歪心思的，毕竟靳家这一辈，结婚的结婚，最小的也都订了婚，只剩下靳泽，没结婚没婚约，谁能不眼红。
结果想法还没来得及实行，今早遇见靳思意想要打听信息的时候，就撞见靳泽的秘书长付源着手准备给公司上下发红包。
一问之下，靳思意笑着看向从不远处走来，眼神却在手机上的弟弟。
“晚点女朋友要来，他高兴。”
那个股东算是歇了心思，整个会议包括后面的单独见面都老老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