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虞漫还是坚持:“可是我想说。”
靳泽将她又往自己身上带了带,完全贴在自己身上,“
说吧,我在听。”
——
大四这一年,靳泽和方可双双出国交换。
方可出国后,原先两个人一起住的房子只剩下虞漫一个人。
但按照虞漫的性格,宁愿多付点房租,也不愿意找一个新室友。
这些日子虞漫一直受到骚扰和警告,最开始还只是存在作品连载的平台,在评论区说些会被屏蔽的话。
虞漫刚开始也觉得没什么,但是最近越来越过分,连带着私人的社交帐号,偶尔也会有类似的声音。
平台的编辑最近催得很紧,虞漫趁着这两天课少,这几天都在加班加点。
刚从睡梦里醒来,身边的手机开始震动。
平常这个点,虞漫都已经起来很久了,所以靳泽才打过来。
“宝贝,干嘛呢?”
虞漫说话还带着睡意:“刚醒。”
她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就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昨天又熬夜了吗?要不要多睡会?”
“不用,我已经醒了。你那边是凌晨吧,你怎么还不休息?”
虞漫听见对面传来一阵轻笑,“睡不着,好想你。”
虞漫坐起来,靠在床头,嘴角的笑意难以压制,但还是担心他的身体。
“我也想你。你快去休息呀,不然明天怎么办?”
“好。对了,今年放假后,来伦敦吧。”
“嗯?”
现在才十月份,距离放假还早得很,虞漫以为他这么早就计划好寒假的旅游了。
“今年爷爷奶奶在伦敦久一点,我带你,见见家里人,顺便在伦敦玩玩,好不好?”
靳泽跟自己提过去伦敦玩的事,只是之前事情太多,一直没空。
虞漫没多想,“好啊,到时候放假时间出了,我再跟你说。”
早知道虞漫不会拒绝,但在得到肯定答复时,靳泽还是开心。
正说着,门外忽然想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虞漫听到一声“快递”,之后敲门声就停下了。
“你早点去休息吧。”
虞漫将手机摆在卫生间,开始洗脸。
“好,我下周有两天空出来,回去找你。”
虽然还早,但是靳泽已经开始计划过年的安排了。
“好啊,对了,跟你说一下,昨天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之前那双小高跟好久没穿了,我今天要是出门,就穿它。”
靳泽故意逗她:“我送了你那么多鞋,你是说哪双啊?”
虞漫轻哼,“当然是第一次出去玩你送的那双啊!”
听筒里先是一阵轻笑,“知道啦,出门注意安全。”
“我知道!我都要毕业啦,又不是小孩子。”
洗漱好后,虞漫才开门拿起快递。
是个方盒子,收件人是虞漫,但是寄件人那一栏却是空着的。
虞漫疑惑,将快递放到桌子上后,拿出小刀开始拆。
刚打开一个小口,就听到盒子里面奇怪的声音。
虞漫一个激灵,瞬间停下动作。
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虞漫以为是自己幻听,又继续拆盒子。
这两天手上的腱鞘炎有点严重,虞漫没像之前那样,打开一个小口就开始徒手掰。
将上面的透明胶带划开后,虞漫掀开盒子。
“啊——”
整个盒子上都粘着刀片,位置刚好就是掰快递的时候会碰到的地方。
虞漫吓了一跳,盒子被她拍在地上,里面的一小沓颜色各异的恐吓信也纷纷掉落。
还带着几张虞漫新书出版时,限量的特签。
刀片由于巨大的撞击,没有继续粘在盒子上,而是掉在虞漫脚边。
虞漫拿起桌上的手机,将盒子里的东西拍下来后,果断选择报警。
之后更是直接换好衣服倒警局做记录,这一套流程下来,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
回到家后,她隐约觉得家门口的味道不太一样,好像不是自己放的香薰味。
第45章 “只要我不想”
虞漫站在门口看了几眼,只觉得是门口经过的人多,才沾上的。
关注着门口的香薰,虞漫一时没注意,直接将鞋穿进家里。
本想再回去放到鞋架上,但却忽然犯了懒,找到床边的拖鞋换上后,那双小高跟就代替了拖鞋的位置。
躺上床后没多久,虞漫就闭上眼睡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她不太放心,将家里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确实什么都没有。
平时午睡,虞漫最多睡一个小时就会逼着自己醒来,也会定好闹钟。
但是今天去警局就耗费了大量精力,回来又觉得家里有人。
虞漫一时忘记,竟然一觉睡到天黑,醒来的时候,窗帘的缝隙外面全是黑的。
虞漫习惯睡醒揉揉眼睛,正要抬手时,手腕上的束缚传来,虞漫惊醒。
屋子里黑漆漆的,她什么都看不见。
就是这种黑暗,加深了她的恐惧。
后背一阵寒凉,缩在被子里的身体也感觉不到温度。
虞漫又扯了扯右手,好像有个手铐类似的东西,一会接触她的皮肤,一会接触她的手镯。
她试着抬起左手,好在左手能动。
虞漫来不及说话,就听到一阵按动开关的声音。
没按几个按键,虞漫房间里的灯就被打开了。
强烈的灯光照得虞漫眼睛难受,下意识低头躲避。
“谁!谁在那里?”
虞漫左手遮着眼睛,转向房间开关的位置。
“虞漫,永通大学大四学生,曾在北城生活,后转到永通,六年前搬到永通市区独自生活。四年前注册作家帐号,开始连载更新……”
虞漫放下手,见到了说话的人。
她看着年纪不大,扎着青春靓丽的双马尾,有弧度的长发刚好碰到肩膀。
她靠在门框上,手上的手机亮着屏幕,上面显示的应该是虞漫的个人信息。
“你是谁?为什么绑我?你这是私闯民宅!”
盛依依慢步走来,脚上的小靴子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响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姐姐,你不是今天才去的警局,想要找到我吗?”
“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只是在……搭讪?”
虞漫心脏猛地一缩,下一刻就要跳出喉咙般,在胸腔里疯狂捣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双手攥在一起,手心出了冷汗,粘腻得难受。
盛依依已经来到虞漫眼前,她在虞漫床边坐下。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按照我的想法来!你为什么不听?”
虞漫皱眉,身体本能的往后缩,直到没有退路。
“你放开我!你这是非法囚禁你知不知道,你放开我!”
虞漫挣扎着,一次次拽动右手上的手铐,但是没有一点用。
手铐连接着床,除了手腕上的红痕和隐隐渗出的血迹,就只剩手镯上的划痕。
“这是我特意弄来的,牢固得很。”
盛依依忽然靠近,精致的妆容下,那勾起的红唇和看似人畜无害的眼神,怎么看都是个热情的女孩,跟现在坐在虞漫面前,绑架她的人搭不上边的。
“你想要什么?要钱?我给你,想要多少都行。还是要改结局?可以,
你把我放了,我现在就改。”
虞漫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左手指甲已经被压迫得生疼。
盛依依举起手机,从正上方俯拍虞漫,将她的惊慌失措、紧张害怕全部收录。
“晚了。我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人,我好言相劝,你竟然还不改。”
“本来我没想来找你的,但是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写?为什么不就这么停笔?你也很想我来找你对吧。”
虞漫上下牙齿不断打颤,呼吸已经乱了章法。
看着眼前的盛依依,多年前虞辉的身影似乎又出现了。
“好好……我不写了,我再也不写了。你放开我,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还年轻,你也不想坐牢吧。”
虞漫只知道,现在无论盛依依说什么,都要答应她。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盛依依于虞漫对视,忽然咧嘴笑出声:“你们这种穷人,对我们可能没什么概念。”
她拽住虞漫的头发,虞漫的脸一下子朝着天花板。
虞漫抬手抓着她,却被一把甩开。
盛依依凑近,在虞漫耳边低声细语:“我们这种人家呀,只要我不想,我就不会进去。”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盛家在北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你到底要干嘛?”
虞漫感觉现在说出一句话都费劲,喉咙上跟有东西卡住似的,头皮上的痛感持续加重,好像要将虞漫的头发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