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弘挣扎着就要起来，“这小嘴说什么呢，谁威胁你了？你再瞎说看老子要不要打断你的腿！”
吴爱芳急忙按住虞弘，“你闭嘴吧，赶紧去处理处理，你还刺激她干什么？”
虞弘拖着受伤的身体离开房间，吴爱芳思索几分，缓缓靠近。
“漫漫，叔叔是不小心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手都脏了，奶奶带你去洗洗，来。”
吴爱芳拉住虞漫双手，一点点用力，直到虞漫僵硬的手在她手中放松。
——
虞漫忽然停下，低下头，开始深呼吸。
靳泽打开储物格，只剩一小包手帕纸，抽出一张递到虞漫面前。
第21章 “你回来好不好”
靳泽手掌绕到虞漫后背，轻轻安抚。
“让你难过就不说了好不好？”
虞漫摇头，手机上的屏幕再次亮起，接触到虞漫的指纹，手机解锁了。
这次靳泽看得起清清楚楚，对面发过来的短信全是污言秽语的辱骂。
从两人从医院出来到现在，未读的信息已经达到九十几条。
“他敢一直在我面前蹦跶，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靳泽抿唇，看向虞漫的眼神里满是怜惜，看着虞漫自嘲，心也被牵制得生疼。
——
吴爱芳将虞漫手上的血迹全部清洗干净，细心的样子跟当初她将虞漫带回来照顾时一样。
虞漫伪装的坚强堡垒全部崩溃，扑到吴爱芳怀中大哭。
“奶奶——”
吴爱芳双手环抱着虞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好了。”
“没事了。”
凌晨三点，吴爱芳将虞漫带回房间，她承诺天一亮就收回虞弘的钥匙，并立马给虞漫换个门锁。
虞漫靠在吴爱芳怀中，身体还有轻微的颤抖。
吴爱芳抚摸着虞漫的长发，将额前黏在一起的头发拨到后面。
“漫漫，奶奶知道今晚的事你受委屈了。”
吴爱芳的停顿，换来了虞漫的疑惑和不解。
她从吴爱芳怀里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看。
吴爱芳眼眶酸涩，指尖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虞漫的额头。
“漫漫，你爷爷和爸爸去世得早，奶奶现在只有你叔叔这么一个儿子了……”
吴爱芳哽咽，看着虞漫时，脸上的泪水沾湿了虞漫的手背。
虞漫不可置信的看着吴爱芳，“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虞漫抽出自己的手，瞪大双眼，嘴巴还来不及合上，挪动着身体往床沿去。
吴爱芳伸手就要凑近，却被虞漫的手拦住。
“等等，你就这么说，你什么意思？你不愿意帮我，是吗？”
虞漫克制着自己要流泪的双眼，没抬起来的那只手死死抓着大腿。
即使隔着裤子，虞漫依然感受到极致的疼痛。
吴爱芳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漫漫，奶奶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反正，你也没受伤是不是，叔叔也得到惩罚了，我一会就去好好说他！”
“咱们是好孩子，咱不要报警好不好？”
虞漫有一瞬间忘记了呼吸，她看着眼前的这张脸。
当初自己濒死之际，踏着微光赶来带走自己的是她；现在，要把光束掐灭，将自己丢回黑衣的也是她。
“奶奶……”
虞漫张了张嘴，一时间有好多话想说。
有质问，有控诉，但到最后，虞漫闭上嘴。
她起身，直奔楼下。
吴爱芳的电话睡前一般都会放在楼下客厅里，为了防止自己第二天忘记拿走而错过电话。
虞漫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拿到手机。
吴爱芳后知后觉，回过神的时候，虞漫已经下楼。
虞漫刚下最后一阶楼梯，虞弘就坐在那，手里拿着镜子，另一只手用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
看着虞漫过来，以为吴爱芳已经将她哄好了，现在是要来跟自己道歉。
他轻轻挑眉，配上此时的嘴脸，虞漫直呼一句，“恶心！”
虞漫看到桌子上摆着的手机后，一把抓起它。
正好吴爱芳回过神，她趴在楼梯口上喊着虞弘：“儿子，拦住她！”
而虞漫在拿到手机后就已经撒腿跑开。
天还没亮，只是月亮渐渐西沉。
有着路边路灯的照明，虞漫还算能看清路。
她拿到了手机，在报警和另一串电话里纠结。
脚上的步伐没有停止，虞漫按下一串数字。
虞弘已经追了出来，就在后面大声喊着虞漫。
虞漫一时紧张，最后一个数字按错了，播出后是个空号。
她连忙挂断，边跑着，手上也在不断颤抖。
好在这次成功了，电话顺利接通，是梁初晴的声音。
“喂？哪位？”
耳边传来的不止有梁初晴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这个点打来，谁啊？”
略显暴躁，应该是在睡梦中被吵醒而生气。
虞漫顾不得其他，她尽力压制自己的声线，跑步的步伐逐渐变小。
“妈妈，我……”
梁初晴先是皱眉，听到虞漫的声音后顿时睡意全无：“漫漫？这都几点了，怎么了？”
虞漫隐藏得很好，梁初晴没有听出她的不对劲。
她正想开口，虞弘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虞漫，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虞漫受惊，差点弄掉手机。
梁初晴身边的男人嫌弃的推了梁初晴一把，梁初晴只好掀开被子下床。
她听到虞漫身后的声音了，语气也有些焦急：“漫漫，你怎么了？”
“妈妈，你能不能来永通，来看看我。我……我好害怕，叔叔欺负我，你……”
梁初晴一听虞漫受了欺负，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
“漫漫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虞漫跑不动了，再跑下去，她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蹲在田间：“他刚刚硬闯我的房间，他不承认，奶奶不帮我……你回来好不好，妈……”
梁初晴听到一半，电话突然没了。
她又对着那头喊了几声，但都没有回应。
梁初晴直接按下灯光开关，床上的周树成一下子睁开双眼。
“诶呦干什么，你看看现在几点啊？”
梁初晴收拾着自己要带的物品，拉开抽屉取出三张银行卡放到夹层里。
“漫漫在家出事了，我得回去看看。”
周树成没再说话，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嘴里还呢喃着梁初晴关灯。
比梁初晴先来的，是虞弘的妻子，王碧霞。
虞弘抓到虞漫后，直接将她扯回家，关到房间锁起来。
吴爱芳给她送了早饭和午饭，虞漫一口没吃。
日头最毒的时候，王碧霞风风火火的赶回来。
一进门就跟虞弘一样扯着嗓门大喊，不过她喊的是虞弘。
“你老子在这！”
虞弘脖子上的伤痕已经开始结痂了，但是还是触目惊心。
王碧霞看着就心疼，“那死丫头人呢？虞漫？给我出来！不尊老爱幼的东西！”
下楼的是吴爱芳，“回来了。”
王碧霞冲到吴爱芳面前，“那个不尊老爱幼的呢？”
王碧霞文化程度有限，统共也没学几个词。
“我让她待在房间里。”
王碧霞冷笑：“妈，她是你抢回来养着的，我老公就不是了吗？你这是要为了那个死丫头，看着你儿子活活受罪吗？”
虞弘看着王碧霞这么护着自己，得意的摸上脖子间的伤痕。
吴爱芳拦着王碧霞：“说的什么话，两个人都有错！”
王碧霞扯开吴爱芳的手，“你就偏心吧！”
虞弘跟在王碧霞身后上楼，帮着打开虞漫的房门。
吴爱芳上来时，王碧霞已经冲进虞漫房间。
“死丫头，几年不见，长本事了啊！学了外面那些狐狸精那套了是不是？长大了，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王碧霞手上的包还没放下，进门就开始找虞漫的身影。
屋子就这么大，何况虞漫也没有躲。
“还敢瞪我！你个小狐狸精，勾搭到自家人身上了？”
王碧霞径直来到虞漫面前，伸手就要揪起虞漫耳朵。
虞漫手里只有凌晨遗落的扫帚。
她用扫帚扫开王碧霞的手，“是他先冒犯我的。”
王碧霞气笑，“冒犯？你一个刚上高中的小丫头知道什么是冒犯吗？”
“我看你是在这小县城里学坏了，一股子狐媚味。”
“真是不像话哦……”
王碧霞进来就开始对虞漫进行人身攻击，虞漫也没有逆来顺受。
挥舞着手里的扫帚，“知道理亏就对我人身攻击，我和你到底谁不像话？”
虞漫丝毫不惧怕王碧霞的眼神，手里紧紧握着扫帚，想着王碧霞要是再对她指指点点，她就再用扫帚将她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