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个人走过很多年”
虞漫听过那位周叔叔的公司，从前做的是地产，这几年也开始往娱乐方向发展。
梁初晴想要查到作者的签约信息，应该不是件难事。
“是，谈了有段时间了。”
梁初晴肉眼可见的欢喜，又给虞漫夹菜。
“正好啊，有个投资方很看好这个项目，前两天还跟妈妈打过招呼，愿意增加投资呢。”
虞漫对项目并不在意，何况自己也没什么决定权：“我最多是帮着定下剧本，其他的我也不了解。”
“没关系的，你说，这投资量大一点，对于制作也是有好处的对吧？”
虞漫夹菜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她将碗筷都放回桌上。
“您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跟我吃顿饭。”
被揭穿后的梁初晴也放下碗筷，撩开额前的碎发。
“这话说的，其实是这样啊，那个投资方跟你周叔叔是好几年合作伙伴了，他女儿一直喜欢你，好多年了，这次说想要接着这个机会，跟你……认识一下。”
虞漫努力的理解梁初晴口中的“认识一下”。
梁初晴补充：“不急不急，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除了朋友，还能有别的关系吗？”
梁初晴一时语塞，虞漫也在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我只是把版权卖了，不是把我也卖了。”
再次看向梁初晴时，虞漫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别，别生气
啊，这个项目后面投资多了才能请到大咖，后面赚了钱你也是有份的，多好的事啊！”
“漫漫，你还小，这个没什么的……”
虞漫伸手将桌上的花瓶推倒，瓶身摔得四分五裂，还有些碎渣掉进沙发旁边的地毯里，在阳光照射下露出荧光。
“你们见钱眼开不关我的事，但别想用我来赚钱！”
虞漫起身，“我这里地方小，待不下这么多人，你回去吧。”
梁初晴热脸贴了冷屁股，索性也不再跟虞漫卖笑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跟你那个前男友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这么多年没再找，说不定你真的是……”
“这是我家，请你离开！”
虞漫已经打开了门，外面三个保镖就这么守着。
梁初晴没想到自己会一直在虞漫这里吃亏，指着虞漫，心里已经骂了千万次。
虞漫见她还没有动作，又将客厅里的几个袋子全部扔到门外三个保镖脚边。
梁初晴临近出门，只留下了句：“跟你爸一个德行，真是讨人厌！”
关上门再看到桌上的饭菜时，虞漫扶着椅子一阵干呕。
缓过神后，进厨房拿了两个垃圾袋，将桌上的饭菜全都倒掉，连带着餐具，也放进拆完快递还没扔掉的纸盒里。
至于冰箱里的新成员，也被一并移出。
开门放垃圾的时候，正好物业接到投诉，来找邻居了解情况。
这种每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的造谣污捏，物业对这个房客已经没有话术了。
邻居还在狡辩，尤其是看到虞漫清理出这么多看着价值不菲的东西，又开始睁眼说瞎话。
“你们看，这肯定是哪个金主送的，现在被抓到了才扔掉的，我没有污蔑啊！”
虞漫本来心里就压着火，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交给物业教育，现在直接靠在门上。
“你一天天的这么闲，总是盯着我干嘛呢？你要是喜欢这些东西，你自己去买啊，管我干什么？”
“实在不行，我已经不要了，你大可以捡走，反正都是垃圾，在哪不一样呢。”
虞漫语气温和，没有大喊大叫，却像把温柔刀，划在邻居身上。
邻居迟钝的理解了虞漫的话，“诶呦你们看，这小姑娘家家的，她说我是垃圾，这才是欺负人啊！”
物业来的是一个年纪稍长的大叔，以及一个虞漫没见过的新面孔，看着清秀的姑娘。
大叔挡在两人中间，“虞小姐在这住六年了，跟邻里邻居的关系一直很好，从来没红过脸。你搬来后天天跟别人嚼人舌根，人家也是报给物业就算了。小姑娘一个人生活不容易，你要是闲着没事多在家看两集电视剧，别再关心着别人的事了，啊。”
邻居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她不出门上班，还过得这么滋润，我说她傍上大款也没错吧，我怎么了？”
跟在大叔身边的年轻姑娘看着虞漫，脖子上手上都是银饰，身上的长裙自己也买过一条，连自己这个刚上班的人都买得起的，平价得很。
“阿姨，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虞小姐的隐私。而且这些都是您的猜测，这对于虞小姐来说，可都是造谣，是可以报警的。”
虞漫在邻居听了大叔的话后还在出言造谣自己后，果断选择报警，物业小姑娘话音刚落，就打通了。
简单说明情况后，虞漫打开手机通话中的界面在邻居面前晃动。
“您知道不少呢，那等会警察同志来了，可都得一五一十告诉他们啊，毕竟破坏人家家庭，确实不道德。”
——
“她说她来是为了陪我，可我……”
“可我没有她陪着，也一个人走过很多年，我不需要那些虚伪的陪伴了。”
靳泽低头凝视着虞漫，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杯里的水，应该是出神了。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但虞漫似乎没有发觉。
“我跟警察交代完后，警察有去找她谈话。我没追究，这事估计也就这样了吧。”
“以后硬气点，别受了委屈还往里咽。”
虞漫只是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暂的回应，“嗯。”
靳泽拿走虞漫手上的纸杯，虞漫的视线跟着那个纸杯移到饮水机上。
放下纸杯后，靳泽反手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也紧随其后的覆上虞漫的后脑勺。
腰上的手加重了力道，将虞漫搂得更紧。
虞漫不知所措，头顶传来靳泽的声音，略微低沉，还带着沙哑。
“别推开我，没人看见，别推开我。”
虞漫鼻息间一下子充斥着靳泽身上的玫瑰花香，比自己衣服上的淡一点。
“知道你刚刚说话的时候，给我什么感觉吗？”
虞漫稍稍抬头，靳泽也配合着更俯下身来，让虞漫的下巴能搁到他肩上。
“什么？”
“嘟着嘴，不开心，好像在怪我，为什么不抱抱你。”
虞漫感受着他将自己环得更紧。
“我哪有！”
虞漫连忙否认。
靳泽轻笑，“跟苏州那次差不多。”
虞漫还是否认。
良久，脖子上虞漫的呼吸弄得靳泽发痒。
“要影视化的那本书，后来怎么样了？”
提起那本书，虞漫的眼神不由得暗淡。
没有作者会不爱自己的作品，自己笔下的人物，何况那本书的创作并不顺利，前后经历了三年。
“暂停了。那个投资方知道我不愿意后就撤资了，公司手下还有别的项目，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靳泽没说话，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虞漫离开靳泽的怀抱，这样温暖的怀抱，无形中有着一股力量在吸引着虞漫，想要她变得贪婪，继续赖在他怀里。
靳泽也松开了手，天又黑了，估计下午又会是一场大雪。
“回去休息吧。”
一路无言，虞漫觉得靳泽周遭的气息有些吓人，但没等虞漫验证，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虞漫在电脑前坐了半个小时，一阵阵困意袭来，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趴会床上。
窗外下不停的雪，虞漫看着越来越像帘子，不一会就盖住了自己的视线。
说是楼下那个突然起来的拥抱搅乱了虞漫平静的心似乎不太确切，因为自从在青河重逢靳泽后，她总会有心跳失序的时候。
昏昏沉沉间，总觉得有点冷，迷迷糊糊睁眼裹紧被子后又睡去。
……
赵阿姨卡着饭点开始给租户发信息，提醒他们吃饭。
其余租户都有回应，唯独过了半个小时，和虞漫的对话框里还是显示未读。
“咦？”
“怎么了赵姨？”
魏牧刚发送了一个文件停下来歇歇，就看见赵阿姨托腮看着电脑屏幕。
“我发信息过去半小时了虞小姐也没给个回应，这饭菜都快凉了。”
正巧靳泽下楼，魏牧勾起下巴。
“可能在忙吧。”
“怎么？”
魏牧继续处理手上的文件，“虞小姐
好久没回信息。”
二楼走廊的灯坏了，靳泽路过虞漫房间时，连门缝里的微光都没见着。
靳泽转身上楼，整层楼安静得要命，每走一步都有回音。
他先敲门，“虞漫？”
四下安静无声。
第12章 “早晚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