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街名。”
“不要测字?”
我摇摇头,打开手提:“这个比测字还准。”
“浏桥街25号和望月街211号。”
我把地址输进去,慢慢移动鼠标。她过来站在一旁。
我问道:“浏桥街25号,正阳路与分阳路交叉路口左侧,是这个吗?”
她惊叫起来:“这个真清楚,旁边有万科广场写字楼,美食广场,就在这。”
我又轮一下,望月街211号,说道:“大学城左边,博物馆旁边。”
她说:“一清二楚,旁边公厕都上去了,高科技高科技。”
我不断地从两个地址之间,轮来轮去,放大缩小,比较鉴别。然后说:“选大学城。”
她一脸惊讶:“这风水是怎么看的?”
我冷笑道:“这不是看风水,看消费。”
“那你帮我分析分析。”她身子几乎要扑在我的背上了。发间的香气散发出来,有股诱人的味道。
我仔细地给她分析:“万科广场白领多,大学城学生多。白领手头钱多,但是很现实。学生手头紧一些,还是很浪漫。
万科广场白领确实多,但他们谈恋爱的次数少,谈一个慎之又慎。但学生不同,有的人从入学起就开始谈,一个人谈两三个。或者一谈就是两年,男男女女过生日,是不是要买生日蛋糕?”
她频频点头。
我再分析道:“白领比学生的钱多,看上去手头会松些,但要买房买车要结婚,是不是用钱总要想一想?而学生用的是父母的钱,崽卖父田心不痛,是不是用得更豪爽?”
她几乎要扑到我背上了。我回头望了她一眼,她才不好意思隔开了些,红着脸说:“讲得太好了。”
我再移动鼠标:“万科旁边的美食街,里面有蛋糕店,是不是要分去一部分消费?”
说罢,我按了一下打印机,出来一张纸:“你看看。”
她读道:“美食广场的公厕人流量为每天平均21382人。大学城的公厕人流量平均每天为42654人。”
她几乎惊掉下巴:“这个数据都有?”
“这是实时动态更新软件,什么都有。”
她兴奋地说:“你的意思就选大学城这边?”
我卖起关子,故意说:“还有关键的一点没有告诉你。”
“啊?”她又惊叫了一声。
我笑眯眯地说:“和你讲句真话。关键是价位。大学城又不止你一个人做蛋糕。”
她忙说:“对对。我早就想说这句话。”
“我老家有家卖豆腐干的店子,一开始别人想挤垮它,结果凡是想挤垮它的,最后自己垮了。”
她伸长脖子:“为什么?”
我哈哈大笑,笑完才告诉她:“它的定价,每片豆腐干为一块五。少于一块五,别人做不出,做出来要亏。多于一块五,顾客觉得不值,不买。”
她拍拍脑袋:“我懂了,万大师,就是要定个合理的价位,质量又比别人好。”
我双手抱胸:“如果你做到了,恭喜你,你可以到其他城市开分店了。”
她并没有激动,而是问:“那你姐姐开了分店吗?”
我盯了她一眼:“诸葛亮住在隆中,没几个人相信他。但是刘备相信,三顾茅庐。”
她一下明白过来:“你姐不相信你,我这个姐相信你。”
说罢,坐得端端正正,身子前倾,一副认真的样子:
“万老弟,跟你说件正经事,我有个亲妹妹,比我漂亮。我说真的。”然后在手机上翻出一张照片,说道:“这个,漂亮吧?”
我看了看,确实漂亮,接着扑哧一笑,说道:
“我娘有条规矩,屁股小的不要,长得太漂亮的不要。”
她脸撇到一边,一副娇嗔状:
“我认认真真地跟你说句话,你就开玩笑。读大四呢,年纪也合适。”
我不说话,望着她眯眯笑。
她受不了这一招,问道:“多少钱?”
我说:“平时价。”
她多数了一百元,站起来舍不得走似的,对我乜一眼:“你认真考虑一下,我觉得确实合适。”
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师父给我算八字是认真的,他说晚婚就晚婚。何况,一谈恋爱就要买房买车,我也没那个经济条件。
她走后,我望着“邓富根”三个字,继续想:邓总有什么高招呢?这时,师母和陈姨回来了。
我才发现,原来已是六点多了。
开车往家里走。我姐打来电话:“什么时候了,不回来吃饭也要说一声嘛。”
我调侃道:“万水秀同志,越忙的人越重要,你就不知道等一等吗?”
她说:“少罗嗦,五分钟不赶到家,吃完放勺水,让你高压锅里喝米汤。”
我突然有了灵感,邓总一定会采取高招——吃完放勺水,让老林最后喝米汤。
第67章 老林老刘失踪了
事情果然迅速升级。
老刘,老林被抓。
报纸上马上登出了消息:“为顺利完成申家大院搬迁工作,现对阻工的刘山,林五月两人予以拘留。”
我才知道,刘、林两人的大名。
老萧急了,立马打电话给我,请我帮助把他俩捞出来。
我回道:“老萧,这个事真的帮不上忙。
估计老萧很失望:“那好吧,我也知道你的难处。”
我觉得蹊跷,问道:“老林和老刘为了渔场不是有矛盾吗?他们俩怎么走到一块了?”
老萧说道:“你那个主意一出,两人都服气,最后商量,干脆合在一起,加点鱼苗,共同经营,就成了好朋友。”
“原来如此啊。”
老萧有些气愤:“老刘很鬼,老林很蠢。鬼出在老刘身上。
我担忧道:“人都抓了,两个女人还有心思管鱼场?”
老萧说:“这个倒不用担心,被抓之前,正好碰上外县的一个老板,把鱼全收走了。”
我没有吱声,挂了电话。
有人指使,呼之欲出。
主使者把林刘两家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接下来,他一定要指使老林老刘的老婆们闹事。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听说刘山老婆要到市府大院来喝农药。
记得那年处理刘林两家鱼塘纠纷。刘山对他老婆说:有蛇。她那惊恐万状的样子,我记忆尤深。
这种女人是假泼辣,真胆小。她会喝农药?
刘山老婆和一群人到市府大院,背一个大“冤”字,跪在大院坪里,引来无数围观者。后来被乡里干部接走了。
过两天,她和林五月的老婆结伴,前往京城喊冤。被市里派出的干部接回后,由乡村两级干部看守。
想不到这两个女人,竟在深夜潜出,走了十几里小路,预先定了辆车,到邻市上的火车,又一次赴京。
这两个女人闹得乌乡市鸡犬不宁,上级指示:
“立即放人,耐心细致做群众的思想工作,以心换心,搞好搬迁,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这么一闹腾。刘山和,林五月就被放回了家。两人就更加肆无忌惮,搬迁工作陷入停顿。
何总一看这局面,只能叫代理的声润公司退出。
申家大院的搬迁停止。
但隐患没有消除,只要下大雨,房屋一定会有倒塌,生命一定会有危险。
市府拿着这个烫手芋头,一时也头疼。
这个时候,邓富根出面了。
他表示愿意为市府分忧,负责把搬迁合同一个个签好。
领导问:“你有什么办法?”
邓富根拍胸脯:“世上有三情:亲情、爱情、友情。我邓富根与申家院子的人,没有爱情、亲情、友情。但有手下几百员工与他们总有爱情友情亲情吧?
我手下员工没有,我员工的亲戚朋友与申家院子的人有爱情友情亲情吧?我以情感人,不打不骂,保证搞好搬迁。
当然,条件是一样的,申家大院那些砖头砖脑、窗棂木柱都归他。
听到这个消息,我掐指一算,邓总只要把老林老刘这两个刺头摆平就行,那么,他怎么摆平这两人呢。
元旦之后第三天晚上,老萧又急匆匆地到“夜谈室”来找我。
他带着哭腔说,老林老刘失踪了。
我泡了一杯茶给他,冷静地说:“先别哭,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老萧叙述道:早几天,老刘老林说外出订点鱼苗,然后就出去了。订鱼苗要看货。出去两三天是常事。这次可怪了,四天都没回,而且连电话都打不通。
我问:“两个人的都打不通?”
老萧一脸慌张:“对。要是有一个的打得通,就不存在失踪。”
我盯一老萧一眼:“报案啊。”
老萧支支吾吾。最后说:“案要报,你先帮我测个字。平安的‘安’,看他们现在是否危险。”
我望着这个字,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