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观心术_鲍尔日【完结+番外】(52)

  我抬头望去,竟然是老萧。

  老萧抱怨:“你说话不算数,一年多了呢,还没去我那儿坐坐。”

  我一脸愧色:“该抽个时间去坐坐啊。快坐。”

  老萧环顾左右:“师父呢?”

  我端了一杯茶给他,说道:“去外地了,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

  老萧神情有些难堪:“我又来麻烦你。我那亲戚老林,竟然听那闹过意见的鱼场刘老板唆使,与几个人结成一团。拒不迁出申家大院,不签协议。”

  “搬出去挺好,为什么不签?”

  “好样不学,专学坏样,有人说不搬迁的人总是沾光,于是就拒签。

  他们不迁,结果申家大院的人都不迁。政府正在做工作,如果工作做不通,为首的就可能会抓起来。”

  “政府是怎么安置的?”

  “只要协议签好,就立即动手建房,原有宅基地按‘谁的地盘谁使用’的原则,分给原屋主作菜地。”

  我一听,觉得这个安置比较合理,便笑道:“不迁没道理。”

  老萧搓搓手:“我也觉得合情合理,做过工作,可老林不听,我怕他万一抓起来,他那儿子的婚事就会泡汤。”

  “他儿子的婚事?”

  “他儿子在广东工作,好不容易抓了个市里的女友,准备年底结婚。老林要是被抓,万一女方反悔呢?”

  “你没和他说明利害关系?”

  “说了。他们两口子竟然异口同声,说吹就吹,不迁能赔上六七十万呢,意思是有了六七十万,不怕没人上门。”

  “这个事,我要好好想一想,不能轻易答复你。”

  老萧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吊玉:“我也不识货,你帮我看看。”

  我摆摆手:“不会看。”

  “送给你做个纪念,帮了我这么多的忙。”

  我没收,他不无意思,只是再三拜托才走。

  老萧刚走,师父的电话打过来了。

  师父说:“刚才吃早餐,和人谈话,有点忙。看地的事,你做得仁至义尽。

  那记者没什么好谈的,一次两次不出事,最终总会出事,行内话叫命中注定。”

  我趁机向他报告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便把老萧刚才来找我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你不必去做工作。”师父叮嘱道。

  “为什么呢?”

  “涉及到G方的事,你不要参与。”

  挂完电话,邻居静静提着一袋东西进来了,进门就说:“一个姓萧的人,要我把这些东西送给你。”

  我打开一看,是两袋上等人参。

  我给老萧打了个电话:“你这是干嘛呢,取回去。”

  “你劝不劝是另外回事,送东西就是一种交易吗?你不知帮过我多少次忙啊。”

  说完他就挂了。

  这时,进来一人,他笑笑:“万先生好。”

  我点点头,示意他坐。

  他坐下,掏出一包烟,笑嘻嘻地说道:“抽支差烟。”

  我一看牌子,笑了:“你的差烟标准就是这个?那好烟不是要特供了?”

  我起身泡了一杯茶。凭我的经验,这人不是来测字的。

  果然如此,他介绍自我是邵家村的村主任,姓乔,叫乔四元。边说边在桌上比划他的名字。

  我笑眯眯地望着他。这笑,谈不上是真诚,但绝不是假意,谈不上威胁,但绝不是谦虚。很神秘,让人产生压力。

  “邵家的事,你帮了大忙啊。”说罢,他喝了一口茶。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当然要尽心尽力。不过,我倒是发现,你们那地方离城区不过三四里,却像世外桃源一样,山青水秀。”

  “你赞美得好。看上去山青水秀,其实是穷山恶水,隔市里不过四五里,却是两个世界。

  没几个人在家,全在市里摆小摊。别人不叫我村长,叫我摊帮主。”

  我便顺着他的话头玩笑道:

  “摆摊的多,那城管局长一定和你是好朋友。”

  老乔笑道:“市里的城管局长我攀不上,但东城区分局求局长那是经常要来‘高攀’我罗。”

  “有姓“求”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姓。

  他扑哧一笑:“东城分局的局长都姓‘求’,不管哪一任都是这个姓。”

  我也扑哧一笑:“那是,都要求你管好村民,你是真幽默。”

  他举头四顾:“你师父还没回来?”

  “还要半个月。”

  “你看风水,今后会超过你师傅。”

  我双手摆个不停:“千万别乱讲。传出去了,我这学徒都当不成。”

  他笑笑:“有些话一辈子只说一次,而且要当面讲。”

  我心里清楚,这人相当厉害。那就让子弹先飞一会儿吧。

  他说:“我今天一方二便。一是进城看个亲戚,二是来拜访你。”

  我仍然笑眯眯的望着他。

  “说实话,就是向你说明一件事。上次邵友祥要到我家山上葬邵老太太,我没同意。没同意的原因不是我不同意,是我爹不同意。”

  我也不插话,把他发给我的烟点燃。

  “我们是上代有矛盾。我与邵友祥,邵友祥堂兄没有一点矛盾。”

  我心里明白了,乔村长并不知道鸟落大树的事。而且从他的话来看,应该有几份真实。

  “村里的群众都清楚,我怕你误解我是个落井下石的人。”

  我笑道:“村长是个细心人,我嘛,看一处地,走一个村,叫走过路过,过一处忘一处。”

  他正色道:“其实我很感动,邵家这个样子,轮上本地的地仙随便给他弄一下。你尽心尽力,还在后面堆个土堆。群众都看在眼里,说你办事尽心。”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来意,名义上顺便进来坐坐,实际是是来向我解释他并非落井下石之辈。

  我微笑道:“理解理解。”

  他话头一转:“你这么有善心,哪天要请你到我家去玩。钓钓鱼吧,我包了一个塘。”

  这倒说到我心坎上了,小时候就喜欢钓鱼。不过,不能着急表态。便说:“钓鱼我不在行。”

  “我教你啊。我可以支起锅子,等鱼下锅。”

  我喜欢别人有绝技,谁有绝技,非学到手不可。我给他发了一支烟:“你还有这么一手?等我师父回来之后,我有空了,一定向你来学习。”

  他留下我的电话,然后站起来说:“那就等你的消息我先走啊。”

  我把他一直送到大门口。

  送走乔村长,我惦记着老萧的请托。虽说师父要我不插手,但给老林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总可以吧。

  我拨通了老林。

  第66章 给美女选店铺

  拨通电话后,我劝老林配合政府搬迁。

  不料老林不给我一点面子,说这宅子的金丝楠木值多少多少钱,雕花板,石狮又值多少多少钱。不给一百万,绝对不搬。

  我听完,生气地把电话挂了。

  这老林,看来是个刁民。求你的时候一脸谦卑,不求你的时候,毫无情面。

  坐了一阵,我觉得不对头。老林怎么对楠木价值,雕花板价格怎么这样熟悉呢?

  我一拍大腿,突然明白了,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而且指使他的人,有背景,有势力,承诺给老林巨大的好处。

  那么,这个人是谁?

  我在纸下写下了几个人的名字,想一想,划掉一个,再想一想,又划掉一个。

  我的目光落在剩下的一个名字上:邓富根。

  于是,我就以邓富根为主使作为前提来推演:

  邓总不露面,支使另一个人出面,煽动大家不搬。然后政府抓人,事情闹大,对立情绪加剧。

  村民开始向上反映。政府没办法,开始四处扑火,或在路上拦截,或到京城领回。面对重重压力,重新研究对策。

  有坚持加大打击力度的,有赞成安抚民众,再采用其他方法化解的,毕竟去上级不断反映对本市不利,所以,安抚者占多数。最后放人。

  放了人不管用,百姓更觉得有理,事情就拖延下来。

  这时,邓总就会出面,愿意为政府分忧,条件是让他来拆迁。

  那么,邓总怎么来拆迁的?这是我要推演的第二个过程。

  他用什么方法来拆迁呢?我破例抽了一支烟。

  想了很久,没想出个所然。

  ……

  “喂,师傅,师傅——”

  我像在梦中醒来一样,看见一个穿红色毛衣的女子站在对面,便尴尬地笑了一下:“请坐。”

  她笑道:“不认识我了?”

  我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

  “记起来了,你是专门发广告纸的,经常到我们米粉店撒广告。”

  她嘴一撇:“都陈年旧事了,早就没撒广告纸了。我去外地学了一门手艺,准备开个蛋糕店,有两个地方,请你测个字,选哪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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