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渡我_在望w【完结+番外】(38)

  脆弱的鹅黄也摇摇欲坠,后来一簌一簌抖落下来,格外惹人怜惜。

  温如琢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密闭的空间造成了她最大的不安全感,纤薄的楼板将楼上楼下走动的声音全都泄露,她漂亮的眼睛已经完全晕出一片潋滟的红。

  周思珩意犹未尽地抽回手,擦掉手上染上的露水。

  他动作堪称慢条斯理,语气称得上是惋惜地说,“环境不好,没令你足够尽兴,下次来我这里。”

  温如琢别过脸,自欺欺人地看不见镜头。

  她倔强地说:“没有下次了,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周思珩轻笑一声:“我骗你什么了?”

  他单挑了下眉毛:“玩自己不算好玩的事情吗?”

  “皎皎,我有没有让你快乐?”

  再逗下去恐怕要喜提一整套拉黑套餐了,周思珩唇角弯了弯,很有逗温如琢的底线。

  他把声调放得更低点,隔着放远的手机,听上去有一种别样的温柔。

  “好了,去乖乖洗个澡,我想,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

  周思珩这次出差的时间比预定的要久,他整整在美国停留了一个星期。

  因为上一次玩的太过火,后面几天他倒老实了很多。

  只是强制温如琢必须每天要对他说早安和晚安。

  温如琢正好也没办法主动接近他,便自我催眠,像上班刷脸打卡一样,定时定点向他发送早安和晚安的问候。

  偶尔心情好一点,她也多发一句午安。

  周思珩大多数时间回复她一句「嗯」,看起来比她还要性冷淡的样子。

  差不多到第六天,温如琢已经养成了习惯。

  她抬头看见弯弯月亮,自然而然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周思珩发了一句晚安,顺便附赠一张随便瞎拍的夜空图。

  半小时后周思珩回复:「不必晚安,我即将回国。」

  「今晚来见我。」

  ……

  周思珩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一句话在她心里惊起惊涛骇浪,打乱她所有阵脚。

  打字光标在输入框前进又后退,倘若周思珩在那边恰巧打开她的聊天框,会看见她徘徊数十分钟的正在输入标识。

  不过温如琢相信他并不是这么一个无聊的人,他不打一声招呼就去美国独自处理公务一整个星期,应该足以证明,她在他心里并没有那么大的分量。

  也许兴趣正在消退。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句话,温如琢身体忽然起了点异样的感觉*,那天的情/潮带给她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她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平静。

  她甚至想要去看医生,却羞怯地不敢踏入医院。

  后来某一天,熟悉的阵痛来临,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长长舒缓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因为月经前夕排卵期的正常反应。

  她并不是被周思珩带坏了。

  结束了一整天的训练,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泛滥着酸疼,大家一股脑都涌进更衣室里换下训练服,温如琢跟着人群一道进去。

  谁知道走半路被段梅英喊住。

  她语调颇为严厉地说:“温如琢,你最近功课练得很差,水平和之前简直不好比,是怎么回事?”

  温如琢心里“咯噔”一下,整个队里的人都知道段梅英是个严肃认真的性格,但这么毫不给面子的当众数落人还是头一回,尤其数落的还是自己的得意门生。

  她什么时候让温如琢受过这个委屈。

  大家也不换衣服了,纷纷好奇地探出头来看。

  温如琢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基本功练的够多了,戏曲的唱腔也努力每一分拿捏到位,不在练习室的日夜,也会找出前辈的表演视频反复琢磨。

  但段梅英频频喊“停”。

  “这段感觉不对,重新来。”

  如此反复几遍,段梅英终于忍不住叫停,她点出问题来,“你缺少丰沛的感情,我承认,十八岁以前的你天赋卓绝,无人能敌,但是灵气会随着时间流逝的,maripaz,戏曲是灵魂的诉说,你需要情感来令它们存活。”

  温如琢低低地“嗯”了一声。

  段梅英说:“今晚你不要走了,多留两个小时加练。”

  身后传来些许幸灾乐祸的笑声,也有人忿忿不平,不过不是为她,而是因为段梅英的偏爱。

  她们小声吐槽:“果然是嫡出爱徒,开小灶开的这么光明正大,就差没告诉我们去巴黎的内定人选就是她。”

  她们故意忽略她,出门的时候重重摁下灯的开关。

  在无尽的黑暗里,温如琢安静地坐在远处,段梅英说的没错,她的确已经失去了情绪的感知力,不论是快乐还是悲伤,她都只是在麻木的活着。

  也只有麻痹自己,母亲的重病才不会成为焦虑的来源,和周思珩混乱的关系也不会令她彷徨不安。

  但温如琢并不知道陈雨生的车在屋外等了她两个小时。

  踏着沉沉夜色走出去,秋风卷着落叶无比萧瑟,门外一辆银灰色的柯尼塞格静静停靠路边,昏黄的灯光打在车漆面,如银河星辉一样流淌的颜色,漂亮得没话说。

  意识到这是周思珩最喜爱的一辆车,温如琢瞳孔猛得一缩。

  她捏紧包带,忍不住偏头往驾驶位的地方瞧去,还好,是陈雨生,她松了一口气。

  “怎么,很不希望见到我?”

  忽然在背后响起的声音,令她心跳突然停了一拍,尖叫声被掐在喉咙里,往后退一步却又恰好撞进温热的胸膛里。

  温如琢扭过头去,一片苍茫的夜色之中,他指节夹着烟,大衣被风吹的扬起,偏着头,正看着她低低笑着。

  这一带是远城区的郊区,相应的道路建设工程也不大上心,间隔很广的路灯大部分都已经损坏,余下的微末几盏构成一点星光,恰好将他掩映在这种暧昧的,晦暗不明的灯光下。

  “你似乎总是很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周思珩淡淡说:“明明我和你说了,晚上要见面。”

  他脸上的表情也寡淡,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做表情的周思珩反而比平时更令人感到压迫,他低垂的目光漫不经心望过来,那双勾住她腰带的纤长手指,好像下一秒就要握住皮带,给她这个不听话的小孩一个惩罚。

  温如琢心虚地说:“对不起,我忘记了。”

  其实原本下午是记得的,她打算如往常一样训练结束后就搭乘地铁去见他,可是段梅英的话对她影响实在太大,搅乱了她所有的心情,只是重复而又机械滴反复练习。

  天赋不可能让她永远吃老本,更何况温如琢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有天赋的人,小时候父亲母亲在隔壁梨园唱戏,她时常攀着门槛偷听他们唱戏,后来长大了自己也跟着念两句。

  这是她从小时候一直带到今天的唯一技艺了,她不想要被放弃。

  也不要再被人放弃。

  低沉的情绪一直缠绕着她来到金沙湾,她今天收拾不了任何好情绪来面对周思珩。

  这不是他们见面的好机会,温如琢在心里这样想,她仰起头,用一双雾气蒙蒙的眸子盯着他,还是那副老样子,倔强的,闪烁着不情愿的光芒,即便身体屈服,灵魂好像没有一刻向他依偎。

  但周思珩喜欢她这副样子。

  他并不是很喜欢十足掌握在手心的猎物,偶尔有些调皮的失控,不失为一种漂亮的鲜活。

  走进金沙湾,别墅里的仆人都被撤下,世界又好像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周思珩朝她招招手,姿态优雅地取出口袋里的一串珍珠项链。

  细小锁链“啪嗒”一声扣上,周思珩压住她双肩,抵着她往穿衣镜前望,他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欣赏的神色,夸赞道,“这种成色的珍珠,也只有你这样的绝色衬得上。”

  他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项链中央的挂坠,像是为了特意吸引她来看,温如琢视线从穿衣镜中移开,敛眸望下。

  是一只用掐丝工艺勾勒的小羊,样式精巧,点缀在成串富贵雍容的南洋澳白之间,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意趣。

  周思珩贴面吻了吻她通红的脸颊。

  “我记得你属羊,是不是?”

  温如琢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弱的“嗯”,秋天变得如此燥热起来,珍珠碾过的每一寸肌肤都起了浓重的战栗,让她有点儿站不稳,几乎要摔倒在男人的怀抱里。

  周思珩在她身后低低地笑,他并不伸手搂住她,只是用挺括的肩膀,存在感极强的胸膛坚硬地抵住她,在某些文学作品上,人们时常把后背比喻遮风避雨的支柱。

  那么,他要表达的会是这个意思吗?

  温如琢眸光颤颤,只匆匆瞥了一眼就难耐地别过头。

  周思珩手指捏住她下巴,强硬地将她的目光拉回来。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好看吗,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破镜重圆  港风文  在望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