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我不是有云舒买的小礼物……”
她还敢提这个！把他心里的柔情截断在半路上，他果断拉开她右手，不由分说地侵进去，重重撞击，听她一声低吟。“她那个礼物，你不许拆！”他说话的热气，萦绕在她颈间。
她还在适应他突然进来，说不出话。
他见她不答，挺腰紧贴在她腿间，密集地动作起来，她身上酸胀的适意迅速蔓延，随着他身体的起伏，细碎地钻进神经里，她一手攥紧了他浅灰色的床单。
“不许拆，好么？”他疾驰之后忽然放慢，任她从半空跌下来，还在追问着，简直软硬兼施。
“好么？”他声音回响在她耳边，几乎与他身体进出的速率同频。“好，我不拆。”她喘息着答应，感受他退出去时的空虚，缓缓进入时的饱满，总觉哪里不足，向他要求：“还要……”
他得到满意的答案，和她索取的声音，顷刻用力，她想要什么，要多少，他都给她。
他们今天虽然提前开始，却闹了一阵子，尹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只能睡一小会儿，今天不吃晚饭了，要早点回去，还有事情要忙。
熠辉手臂揽着她肩头，喃喃说话：“再忙也要吃饭，我做简单一点，吃好了再走。”他说完等她，摇摇她肩头。
她眯着眼睛，累得昏昏欲睡，“嗯。”点头答应。
他又接着在说：“尹颖，我们每周多加一天好么？一周一次太少，我不够……”他也像刚刚一样，摇摇她肩头，觉得她会点头答应。
可她瞬间睁开了大眼睛，抿着要笑的嘴唇盯着他看，下一秒马上就要咧开嘴角。
把他看得直皱眉，“笑什么？我说真的。”
“是你太贪婪还是我太好了？”她被问得完全清醒过来，伸手来捧着他脸，玩笑话。
“是你太好了。”他整张脸凑近来，吻了吻她鼻尖，诚挚有余。
“这是甜言蜜语么？”
“不是，实话实话。”他搂紧她，觉得她要答应了。
她却笑着摇了摇头，“你把我弄那么忙，我还要好好工作和生活，会忙不过来。”
他没来得及深思，“我可以帮你，你忙不过来的时候，只要告诉我。”他一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可惜收不回来，看着她目光聚焦着不动，脸上笑意渐渐淡退。
他收紧手臂把她压进怀里，有种下一秒就要失去她的错觉；怕她推他，她并没有，脸颊柔顺地贴在他肩骨上。他空了半边的心，重新回暖一点。“尹颖，我爱你！”他索性说出心里话，不管她能不能接受，他一定要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呢？”
他这些话真动听，比计划好的甜言蜜语还顺耳。可每一对男女都是从这么美好的言语里开始的，走着走着，最后走散还好，有些还刀枪相见，结了仇怨。就像她和王樊，说到底，哪一对夫妻没有诚心诚意的相爱过……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谁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减。
他这样郑重其事地说，郑重其事地问，让她没法回答。她停顿着，听到他用力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熠辉，”她语声空空，像从他心脏里传出来：“如果我们能时间旅行，我想先到终点去看一看，看看结局如何？我就能回答你，该怎么做，才能互相接受。”
她怕结果，怕结果不好，怕重蹈覆辙，怕得不肯再重开一局。
她被伤害过，他理解她。他给的这个命题，她做错过一回，重新推到她面前，真是为难她。
熠辉轻轻抚她后背，瘦瘦的脊背横在他掌心里。他语声和缓：“那你等等我，等我研究一下，造一台时间机器给你，到时请你来坐。”
“嗯，好。”她点头。
“对了，你生日真的是 5 月 17 号？”他另起了话题，也是他们之间要紧的话题之一。
“是啊，”她说，不明白他怎么又想起这个，紧跟着补充：“我真的不爱过生日。”
“哦，我也不爱过。”
“那你还追着问，生日是哪天有什么重要的！”她说着，同时想真好，他们都是不爱过生日的人。
他停顿下来，自己笑了笑，“我生日 5 月 18 号。”
轮到尹颖吃惊，“真的？”
他点点头，看她眼神里放出意外的光，所以这是他追问的原因，他想不会那么巧，他们在同一天吧。好吧，刚好差一天。
她听着，也觉得很奇妙，不知道是不是闷在他胸前有点儿缺氧，唏嘘地感叹：“嗯，可以合在一起过，你提前一天。听说生日是不能推后，但可以提前的。”
“嗯。”他答应了，他在心里悄悄地想，如果能不只合在一起过生日就好了，能合在一起过生活！今年的生日愿望，就许这个，不知道能不能灵验；从前，他还在读书那会儿，常常许愿：今年能见到爸爸，事实证明，生日愿望无论说不说出来，都不灵……
熠辉晚上做了闽南面线，他做面线的手艺特别好，是从小就会的。端了一只气势磅礴的面碗给尹颖，尹颖惊叹：“这么多！”
“你要都吃了啊？不给我留点儿么？”他不客气地问她，转身去拿小碗来分。回来时见她把耳机带来，开着手机，大概是在听线上课程。
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她再忙，能在他面前，就好。
尹颖低头在看屏幕上的图表，没在意，余光里他又去取了个碗来，大一点的，但只分一点面线出来，拿筷子搅了搅。
她听完这一节，端过来吃时，才反应过来，他是怕太烫了，帮她凉一凉。
回家的车上，尹颖终于摘了耳机，课程结束了。熠辉的车也快开到乐家园，他似乎无意地问她：“你这是，在为选择做准备还是在为新工作本身做准备？”
她转头望向他，车厢里没有开音乐，为了配合她上课，有种空空的静谧感。他并没真的等她回答，看起来像是了了一说。有对面车道的车灯晃过，照得他脸庞忽然一亮……
第32章 递推
尹颖趁着夜色，在小区楼下架空层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天气特别的好，夜空里有隐约的星子，她抬头看了看，像和无数双眼睛对视着。是最美的星空，她想。
新的一周，尹颖团队接收了财务中心全部的实习生，她开了组内会议，排定新的教带关系。
隔了几天，雨霏进来汇报区域数据，同时也汇报实习生带训情况。最后还是忍不住要发牢骚，“把新手都扔给我们，我们 loading 也很大，又不是带新人就不用干活，老邓真是偏心眼儿。”
尹颖在整理电脑里的文件夹，她一般每月清理一次，是非常固定的工作习惯。抬眸从电脑屏幕上方看了愁眉苦脸的雨霏一眼，“你以前也是新人，你忘了是怎么被带出来了的。”
“我那时候没觉得，原来带新人可比自己干活累多了，我要是自己干，早做完了。”雨霏深明大义地感叹着，体会个中滋味。当然了，教别人做事，远比自己干累得多。
她看着电脑屏幕，出了一会儿神，雨霏何时走的，她没在意。直到公司内部即时沟通软件上，罗衡跳出来提醒她上课。
她机械地回复他，敲几个字：OK，会准时。
早几次，她回完了，罗总就销声匿迹。今天他头像又亮起来，她以为，他要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她微微皱眉，点开看，他没提，在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发现什么？她反思了下近来的工作，周边的人和事，啥也没发现……回复他：是说上课的内容么？
答：不是。
尹颖想，这人真爱问这些不着边际的问题，还是这些人，时时就爱考察别人的观察力。她没什么兴趣陪他做猜谜游戏，索性跟他直言：Roger，转调的事儿，我还要考虑两天，我周天晚上回复，你看可以么？
罗衡被她这番一本正经的态度打败了，他想，这可真是匹被老邓头绑了多年的骆驼……，他放下翘着的脚，凑到电脑屏幕前面来，赶紧启发她：你看看我给你发信息的日期，你仔细看看！
日期！尹颖点开聊天记录，翻他发信息的时间，一页页翻上去……
一个个数字印在尹颖脑海里。
“是什么？数列么？卢卡斯递推？”她看出一点规律来，虽然这么答，但心里另一个声音表示质疑，这么无聊的东西，罗衡是闲得脑筋疼么！
那头闲得两眼冒烟的罗总立刻打了电话来，恭喜她：“哎，不错不错，你还真猜出来了，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我这套数字，不错吧！”他眉开眼笑喜上眉梢，在心里给尹颖盖章，棋逢对手！
……尹颖木着脸，半天没回出话来，“不错，真不是一般人想得出来的！”她哼哼着给他点赞。
“哈哈哈，也没有那么厉害，一般一般，你真是太会夸人了。”对方在电话里谦虚着。
尹颖想一般情商高的人，这时候应该趁热打铁，再补夸几句，把领导的无聊才能夸上天，飘飘欲仙。于是她开口接着道：“你是最近筹备新团队实在闲得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