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了唇，与他作对一般回答：【不太愉快。】
谁让这么不巧碰到他的？
不能怪她。
就在她打算放下手机的时候，对话框里弹出了新的消息，【很漂亮。】
握在手机边框上的手骤然一顿，她看着这条消息许久，才回问：【什么？】
他那边许是忙了起来，回复隔了好几秒才发过来——
【我是说，你今天很漂亮。】
相隔半刻，另一条小气泡紧跟着弹出——
【都很漂亮。】
*
沈初棠不打算再吃午饭，姚笪琳见她不想吃，也跟着不打算吃了，说要回去继续补觉，自己有点水土不服。
两人在电梯口分开，沈初棠回房后，客房服务已经清扫完房间，那张放在会客厅桌上的中医馆的名片还放在远处，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勾唇笑了一下，放下后走进了里室。
徐祈清的会议临近十二点时结束，放在桌边的手机一直静悄悄的，他最后告诉沈初棠自己会议结束的时间的消息，她没有回复。
会议已经结束，他靠在会议桌主位的椅背，握着手机低头查看。
底下还坐着的人见他没走，也不敢擅自起身，互相看了看，沈卓见状微微侧身，提醒徐祈清，“徐总，会议结束了。”
徐祈清闻声抬起头来，为自己的失态抱歉一笑，“各位自便，我暂时不走。”
于是一群谨小慎微，暗自惶恐以为是哪里做得不周全，惹他不高兴的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起身，恭敬礼貌地同他道别后先后走出了会议室。
看着会议室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完，沈卓看一眼还坐在会议桌边的徐祈清，“徐总，您是中午要留在酒店用餐吗？需要我去安排吗？”
手机依旧一片寂静，徐祈清回了声：“不用。”
握着手机起身，脚步刚踏出会议室的门，掌心忽然传来一下震动，他停在门边，垂首举起手机看了一眼。
空空荡荡的锁屏页，出现了沈初棠的消息，只有两个字：【下来。】
他浅浅弯唇，笑了下，收起手机，对沈卓道了句：“走吧。”
沈卓看一眼自家老板嘴角这抹笑容，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什么，应了声：“是。”
沈初棠回客房化了个淡妆，换了套首饰才出来的。
虽说她对自己拥有绝对的自信，但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就这样素面朝天，毫不拾掇地就出门约会。
待她忙完也快要到徐祈清告诉她的会议结束时间，便提前去大堂等他了。
约会嘛，得是她通知，她可从来不做被动的一方。
徐祈清下来时，远远就看见一抹惹眼身影坐在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
衣服没换，依旧是先前他见到她时穿的那条酒红色长裙，只是化了妆，配了首饰，发型也卷成了波浪卷，散在肩头，踩着双酒红马蹄跟踝带高跟鞋，双腿交叠，一截白嫩脚腕从裙摆下露出。
极致张扬漂亮的脸蛋与身材，更加惹目吸睛，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回首。
她自己却好像早已习惯沦为这样的焦点，闲闲靠在沙发上，交叠的小腿，轻缓翘动脚尖，在一个目光轮回的时机，恰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徐祈清的脚步顿在原地，没有被她发觉自己一直在注视她后的窘迫，很坦荡且毫不遮掩地看着她。
沈初棠坐在沙发上，视线停驻，在感知路人频频的回眸中，自信昂扬地微微扬一扬下巴，歪了歪脖颈，同样毫不回避地回视他。
她沈初棠什么时候不漂亮？
需要他说？
第108章 波士顿if线 看电影
徐祈清看着闲闲坐在沙发上的人, 笑了声，重拾步伐朝她走过去，看一眼她搭在扶手上的外套, “等多久了？”
沈初棠放下脚，“没多久，二十分钟左右。”
她向来不等人，就算等也不可能等太久, 他要是再过几分钟还没下来, 她就走了。
徐祈清替她将沙发上的外套拿起来, 搭在自己的臂弯，顺手拿起她放在矮桌上的包, “那还是挺久的,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可以早一些下来。”
第一次听说等待二十分钟算是很久, 沈初棠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一眼他手上自己的包包与外套，视线停顿了一瞬, “你不是在开会？”
虽然是他主动邀请约会, 但她还没无理取闹到那种程度，去打搅他工作。
徐祈清看着她笑了一下，“最后半小时还是可以提前走的。”
汇总流程，他在不在场都不影响，本来也不是什么重大决策会议，只是他恰好从纽约回来, 旁听一下美联相关的议程罢了。
听他声色自然地回答，沈初棠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自在，低低“嗯”了声, 转移了话题，“走吧，去哪？”
徐祈清看一眼屋外又下起的雪，“我下午都有空，除了吃饭，你还有什么想进行的活动？”
沈初棠本来已经决定不吃午饭了的，她刚结束上午茶没多久，但话到了嘴边又停住，她不吃，并不代表他也不用吃。
她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回了声：“没有。”
她原定的计划是下午约个水疗，然后就不出酒店门的。
徐祈清笑着应了声：“好。”
大堂门廊外，沈卓已经将车开了过来，他继续道：“那就我安排了。”
沈初棠抚一抚腿边的裙摆，含糊地应了声：“嗯。”
见她应下，徐祈清弯唇一笑，朝她伸出手，“走吧。”
沈初棠已经准备迈步了，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顿了一下。
想起昨天他主动牵她的手，温热干燥的触感太过清晰。
既然答应了在一起试一试，牵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更何况——
亲都亲过了。
沈初棠的脸颊莫名再次浮现一丝热意，挺一挺肩背，佯装镇定自若、习以为常地递出手。
温软指腹接触掌心，徐祈清回握住她的手，牵过来，朝大堂门口走去。
昨晚吃的法餐，今日换了口味，徐祈清订了一家南临当地口碑很不错的中餐。
古色古香格调的酒楼，临水而立，隶属苏帮菜系。
沈初棠没什么食欲，点单依旧是徐祈清全权代理了，菜上齐，徐祈清拿起箸枕上的公筷，夹了块糖醋小排放进她的餐碟里，“这家糖醋小排不错，尝尝。”
除了在沪城许家，沈初棠会偶尔吃一吃这类苏帮菜，平日她自己是从来不会去吃的。
犹犹豫豫地拿起筷子，难得没驳人面子，夹起来递到唇边咬了一口。
还不错的调汁与口感，令她微微皱起的眉头松了开来，中肯地回了句：“是还不错。”
大约是猜到她刚吃完上午茶没多久，徐祈清点餐的量很适中，也都是店内的招牌菜色。
味蕾受到鼓舞，沈初棠决定再尝尝别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一盘石板虾，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还是转了方向，去夹另一边浇了红烩汁的鱼。
听到她肯定地回答，徐祈清笑了起来，看一眼她视线扫过的虾，脱掉西装外套，拿起一旁的一次性手套戴了起来。
沈初棠刚将一小块鱼递进嘴里，正准备放下筷子，就见对面的人提了提衣袖，认真地剥起了虾，橙粉的虾壳被细致剔除，完整的虾肉放进了她的碗里，他看过来，“口味太淡的话蘸一蘸酱汁再吃。”
看着碗中的虾仁，沈初棠怔了一下。
她其实，没有这个意思。
再抬眼，徐祈清已经又从盘中拿了虾继续剥了，衬衫袖口提至腕骨上方，露出戴在左手腕上的商务机械表，修长指节套着略宽松的半透明手套里，制式穿着配上这很具生活化的画面，有些……
别样的亲密感。
在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沈初棠的目光闪躲开，莫名一阵悸然。
见她迟迟没动筷，徐祈清当菜不合她胃口，“不喜欢中餐？”
决定中午用餐地点的时候他问过她，她回：“都行。”
他想着与她几次吃饭都是吃的西餐类，难得回国，吃一下正统中餐的。
看一眼桌上菜，她的确没怎么动筷，“那我们换一家，想吃什么？还是法餐？或是意大利菜？”
以往在国内的时候，他其实也鲜少会去这些餐厅，大多适合约会，男性友人之间去这些格调浪漫的餐厅实在有些奇怪。
摘掉手套，他决定拿出手机看一看附近的餐厅，离太远，路程较长，他担心沈初棠会觉得饿。
“不是。”沈初棠看一眼他拿起来的手机，夹起餐碟中的虾仁，吃进嘴里，“我不太饿，刚喝完上午茶没多久。”
徐祈清握着手机看过来，看着她吃掉虾仁，弯了弯唇，放下手机，点了点头，“好。”
*
吃完午餐徐祈清陪沈初棠去逛了逛商城，他明天一早的飞机返回纽约，而她还得在国内待到五月底，他不确定自己中途能否抽空回来，不论“试一试”这种关系是否牢固，他还是想尽他所能，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