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事儿曹停云就更来气了,剥下一颗完整的橘子,一整个塞进他的嘴里,“吃橘子,小孩少管大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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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徐祈清的反应甚至比沈初棠之前的反应还要大,整个总裁办每天就看着他来来回回一趟趟往卫生间跑,沈卓从安排他的日常行程到如今都开始负责给他买孕反药,以及采买各类解味的水果、蜜饯。
那天秘书办的一个女秘书进来送文件,看见他桌上的孕反药,震惊之余又不敢多言,只默默抿唇笑。
半个月下来,他决定还是暂且居家办公一段时间,不然他这个老板的形象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那天晚饭后,他照例跑去卫生间吐,再回来时,整个胃里还是感觉翻江倒海的。
沈初棠穿着睡裙坐在床上,手里捧着本胎教书,眨着双大眼睛看着他,“你还好吗,老公?”
最近食欲恢复,她之前掉下去的体重又涨了回来,还反增了几斤,看起来圆润了些,气色也更好了。
徐祈清安抚一笑,“没事。”
说着走过去就要俯身亲一亲她,哪知道被她捂住嘴巴躲掉了,“不准亲我,你刚刚吐完。”
想要找点安慰的唇没能如愿落下去,他无奈解释:“我漱过口了。”
捂着嘴巴咕噜噜躲远的人笑起来,“那也不行,我膈应。”
顾着她这会儿的身体,徐祈清没追她,躺到床上,“那不亲,过来给我抱一会儿。”
这个可以。
沈初棠走了回来,爬上床,滚进他的怀里。
玩笑归玩笑,她还是心疼他这段时间受的苦,主动在他唇上印了一下,“辛苦了,老公。”
徐祈清搂着她,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不算什么,如果都能代替,我宁愿都是我一个人承受。”
终归小朋友还是在她身体里长大,这个是他无论怎样都顶替不了的。
沈初棠捧着他的脸,又有些想哭了。
激素影响,她最近总是莫名情绪波动。
看着她眼中浮起的泪花,徐祈清温柔地吻去她眼睫上一圈的濡湿,将掌心轻柔地贴上她的小腹,“不可以哭,不然它该以为爸爸又欺负妈妈了。”
沈初棠破涕为笑,“它知道什么呀?”
上一次去做NT孕检,还是个不太看得出来模样的小胚胎呢,小小的一团,只能大致看出一个小人形躺在羊膜囊里。
那张黑白的小照片最终被徐祈清备份了一张下来,与之前每一次的孕检彩超一起,装进了宝宝成长手册里。
“它知道,你们现在是一体的。”徐祈清抵着她的鼻尖,轻声道。
沈初棠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子,“我之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居然会有一个小朋友在我的肚子里长大。”
她之前只想做随心所欲的公主,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心甘情愿地被限制住自由。
徐祈清笑了起来,握着她的手揉了揉,“等它出生,我们再去周游度假,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规划一下路线。”
沈初棠满眼期待的星光,“真的?多久多都行?”
他亲一亲她的鼻尖,点头应:“多久多远都行。”
将这十个月所有的欠缺都一起补上。
*
过了需要谨小慎微的孕初期,沈初棠终于可以随意走动走动,甚至在合理范围内,可以出去旅旅游了。
郑柏图与乔慧珊要给小宝宝办百日宴,之前的满月宴因为沈初棠还在孕早期,不能坐飞机,便没去参加,这次的百日宴又恰好因为请了风水师傅算了算,延迟了些日子才办,沈初棠恰好能赶上,徐祈清便带她一起去了。
郑乔两家长孙百日宴,排场自然是风光无比,红毯花路,沿着两侧摆了一整路小宝宝的个人写真集,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皱巴巴与红彤彤,已然长开了,粉嘟嘟的,很是喜人。
进入会场的大门,乔慧珊与郑柏图正在迎客。
乔慧珊完全看不出是有小宝宝的妈妈,一如既往的热辣漂亮,看见沈初棠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跑过来,却在快要接近的时候,不忘刹停脚步,缓步走上前来,轻轻地抱住了她。
“Elvira,恭喜你!”
二人只在微信里交流过怀孕的消息,但始终没能当面亲自说一声恭喜。
沈初棠笑着拥抱她,“也恭喜你,Ella。”
乔慧珊笑起来,小心牵着她往会场内走去,“快来,带你见见我儿子,他现在超可爱!”
沈初棠回身看一眼徐祈清,他点一点头,让她先去。
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人潮窜动、花团锦簇的宴会厅门口,徐祈清偏头看了眼身边的郑柏图,“人生圆满了吗,Grant?”
郑柏图回视他一眼,默认了这个答案,“那你呢,Ehtan?”
徐祈清微微弯唇一笑,看着沈初棠的身影刚刚掠过的百花坛,灼灼花色热烈团簇,“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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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参加百日宴的除了郑乔两家生意场上来往的伙伴、附庸,还来了不少政界人士。
沈初棠再次碰见了钱小姐,对方依旧是跟着父母一起来的,看见她后,主动上前来与她打招呼,“好久不见,Elvira。”
她笑着点一点头,“好久不见,钱小姐。”
钱小姐看一眼她略修身的礼服裙下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不敢确认,抬手微微遮住嘴巴,抬眸看她。
她笑着点头,回应她的惊讶,“对,我怀孕了。”
钱小姐惊讶的神色很快便缓解了下去,道了声:“恭喜。”
沈初棠想起上次在澳城初见,她胡扯的那些话,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钱小姐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看一眼在会场中交际的徐祈清,一如既往的峻拔儒雅,她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说完,转头来看向沈初棠,真诚祝福道:“Elvira你与徐先生非常般配,要永远这样幸福。”
沈初棠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好,谢谢。”
今日来往的宾客实在太多,沈初棠身子逐渐加重,宴会过半就有些疲乏了,徐祈清虽然在交际应酬,但注意力一直放在她的身上,看出她的倦态后,与身边几位前来问候的合伙人礼貌道别,便朝她走过来。
“累了吗?我们先回酒店。”
沈初棠看一眼还在会场内四处应酬的乔慧珊与郑柏图,“那我去和Ella说一声。”
徐祈清牵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用,明天Grant单独请我们吃饭的。”
她笑起来,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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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与百日宴的会场距离不远,十分钟的车程就抵达,徐祈清将车开进门廊,沈初棠已经靠在副驾上昏昏欲睡了,他下车将钥匙递给门童,俯身进车亲了亲她的额角,将她抱下来。
沈初棠靠在徐祈清的胸口睡了一路,一直到客房内才醒。
徐祈清本想轻轻将她放到床上让她继续睡的,手刚从她背上撤离,她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嘟囔了声:“到了?”
徐祈清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弯唇应一声:“嗯,继续睡吧。”
她摇了摇头,“我还没洗澡。”
怀孕后她许多的习性都变得,这个出门归家后必要洗澡的习惯倒是还保留着。
徐祈清应了声好,帮她拿了睡衣,又抱着她去洗澡。
自从沈初棠怀孕后,他们基本每天都是一起洗的澡,尽管浴室内的防滑措施都相当到位,徐祈清还是不放心,一定要看着她顺利穿好衣服走出淋浴间,躺到床上才行。
但唯一的不便就是孕初期要格外注意,前三个月夫妻生活是明令禁止的,这对于之前动不动就滚一滚床单的两人来说,的确有点考验性。
沈初棠选择不看他,那就约等于没有发现他身体的反应。
徐祈清没那么不懂节制,身体本能反应控制不了,自己还是控制得了的,最多只在上床后搂着她亲一亲,就不再有任何动作。
今天也是一样,洗完澡,给沈初棠吹完头发,他们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接了会儿吻,他就打算搂着她睡觉。
沈初棠窝在他的怀里,被亲得有些神魂颠倒,感受到大腿处那依旧异样的触感,抿了抿唇,抬起头看他,“你真的,没事吗?”
他垂眸看她,将她往怀里搂了搂,“没事,待会儿就好了。”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悄悄挠了两下,“其实,那天去产检,医生说现在可以有适当的夫妻生活了的。”
太久没做,不只是他,她也会因那一次次只能短暂环节四窜热潮的接吻而乱了心神。
徐祈清抚了抚她的肩,“不行,再等等。”
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沈初棠垂下眼帘,咬着唇红了脸颊,低低嗫嚅道:“可是我有点想——”
以前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她都是说不出口这些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