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义和司浅刚负过伤还虚弱着被沈烬挡在身后立刻朝众点点头。众人一时犹疑你看我看你,却有一宗门长老立凛道:“如今这二人已为沈烬收服,自然已与他沆瀣一气为他说话,怎能算作证!不管如何,如今那已修了这毁天灭地邪魔之术人是他,残忍屠人满门的人也是他!他生便是恶,当必死无疑!”
“对!”
“对!”
“杀了他!”
“诛灭灾星!”
“他还杀我风行宗大师兄!让他血债血偿!”
……
立时有无数人跟着振臂地高喊,皆是认定了必要将他诛杀覆灭。
凌酒酒又急又愤一时简直要跳脚了不知所从,“你……你们……”
沈烬只是唇边噙着淡笑眼神却冷,不失刺讽地淡道:“看到了吧……”
他们从不会放过他;
也从不会管他说什么、是对是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世人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只会听看他们愿意听到看到的;
这命运予他的东西一直如此,又怎是她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撼动的?
“沈烬……”凌酒酒望着他的侧脸心酸复杂。
刹那,天府、巨门、天机三星君突然动了!
合力组成一道剧烈的机巨剑阵朝他而来!
“杀——”那些宗门人也刹那举剑冲前。
沈烬面色顿厉挥手打去一片护阵罩住司义司浅与凌酒酒三人,而后孤身飞上前便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巨机同府剑阵凶猛刚烈,却轻易便能被沈烬给只手阻隔,而后反击回去的剑气立时让周身数十宗门人弹飞出去!
他未曾使用天刹,但那已登峰造极似的肃杀力量已堪比得杀破狼强劲。
“沈烬!”凌酒酒被困在阵壁里望着战况心中焦灼。
众人见无法奈他丝毫似也怔了,很快三星君便与宗门人合力共组成了一片万剑之阵——
汹涌的剑气如滚滚惊涛巨浪骇然便朝他而来!
沈烬刹那也立刻挥手打开一大片黑红雾浪——两浪相撞的刹那忽然凭空惊起一大片的光亮与巨响!
剧烈的耀白的光刺得人几欲睁不开眼,那澎湃反噬的余浪也不禁击得两方都连连后退。沈烬不曾受伤,但那凶猛的浪潮却一瞬将他方才所设的防阵击得粉碎!凌酒酒和司义司浅也瞬间飞出去!
他三人重重摔地纷纷偏头吐出一口血。司义忍着痛探问着她二人,“阿浅……天同星主!”
抬眸,就见,不远处的小木屋也被那凌冽气浪击得刹那摧毁——
山间孤落落的木屋仿佛被飓风席卷,刹那如狂风吹走沙粒般化作一片一片木头碎片倾塌而下,转眼便变成了一片废墟。
“……”凌酒酒痛捂着胸口望着那木屋都怔住了,转瞬自心底深处升起了一丝难以言述的难过。
那是他的小木屋……
每一草一木、每一砖一瓦,都是他亲手建造的;
也是他在这世上唯有的仅剩的、被他视作希望的东西;
可它此刻就这样吹灰般坍塌尽毁。
可他们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能毁去对别人而言最赖以希望的东西,站在高高在上的制高点,不痛不痒地去俯瞰去批判他们所认为该批判的一切!自大又傲慢……
沈烬冷着眸诧望着那木屋少顷倏地更狠厉了神色飞速划去一片凌冽红光顷刻又将数人肃杀当场!
司义和司浅趴在地上紧攥着拳也震怒了,蓦地咬牙低吼出一句,“我跟他们拼了!”
一把撑起身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
“司义……阿浅!”凌酒酒想拦却根本拦不住,唇一抿索性也倏地提剑飞身上前同他们打斗在一块。
场面凌冽混乱,无数宗门人与三星君团团围攻着沈烬,司义与司浅修为较浅凌酒酒便护在他们身边与那些宗门人争持打斗。
不时有天府宫、巨门宫等弟子涌上前,在与凌酒酒搏斗间不由留了几分手劝谏,“师妹……勿要再执迷不悟了!”
你们才是!凌酒酒咬牙挥去十足的攻杀剑气。
他们见状凛神不再留有情面,就下了十足的力道共同结阵朝她而来。司义与司浅某一刹那双双被一道巨阵击飞险欲毙命。
沈烬那边正对抗着几个修为最为强盛的宗门长老与三星君,冷厉的术法阵光接连不绝仿佛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光雨,却连他的衣角都丝毫碰触不到反在自身上渐渐渗了血口。
司义与司浅猛地被一道巨阵打来,险些直撞上巨门星君打出的一道巨门吟击穿心脏,沈烬刹那腾身又打下一片肃杀咒,巨门与肃杀相撞爆开一片冽厉寒光。
远处的凌酒酒还在坚持对战间看见,急声喊:“沈烬……走!你带着司义司浅……化妄境!走!”
虚妄术的虚妄之境入之可刹那在这眼前消失遁形,只要妄境不破便无人可伤。沈烬自然知道。
但他想带她走。
凌酒酒的身上也早已落了七七八八的伤口,已是苦苦地支撑着。沈烬能感觉到自己那被黑衣掩盖着的伤口下在涌淌着血。
他想飒踏至她那边,却仿佛被三星君看透了心思,倏地在他身边结了一道坚固的三角阵,而后反手打去一大片气浪将凌酒酒推得更远。
凌酒酒狂飞出去落地呕了口血,沈烬也轻咳强忍住喉咙的腥气。望着周身的三角阵倏地抿唇冷凝眸。
找死。
这机巨三角阵自然拦不住他,他掌中倏地划开一片白光先将司义司浅送进妄境,而后身边身边隐隐地散出诡异的黑红色雾掌中结印在飞快地催动着天刹。
——就见天空倏然风起云涌,雷鸣翻腾,空中渐渐又现五色云眼在上空形成;
有道道异色的闪电在云层里若隐若现的,伴随着滚滚雷鸣。
在场人有人惊愕抬头见状顿生惧怕。
“天刹……天刹!”
“他又要催动天刹!”
很远很远的远方正朝着含灵山疾行而来的凌云木与众星君等人望见天边乍现的异常天象也讶了,惊忡呢喃,“糟了……”
任紫依江遥三人沉重拢眉。
“不要……”凌酒酒眯眼望见也惊忡,忍着身体的剧痛努力喊:“不要……沈烬!不要!”
不要用天刹。
不能用天刹!
他每用一次天刹,便是炼化一次天刹。
她心焦如焚见状突然以灵入剑操纵同心剑疾飞向天府星君,天府星君正与其他两位星君合力结着一道更厉的阵咒,倏然却被同心剑重伤破了阵法。
但凌酒酒刹那也被三宫的弟子趁乱重击了下胸膛摔得更远狂吐鲜血。
沈烬在那刹那也吐出一口血,那已成雏形的天刹也隐隐在消散,只剩下微弱的妄境之阵在闪着光凌酒酒见状嘶喊:“沈烬!走!”
“凌酒酒!”
“走——”同心剑在他身旁倏爆开一阵巨大的推力,瞬间将沈烬推入阵中。
凌酒酒颈上也瞬间压住了十余只剑是三宫的弟子桎梏住她。
……
栖星宫内气氛紧张,凌云木一行自半途碰见押着凌酒酒回宫的三星君与三宫弟子,第一时间共同迅疾赶回宫内。
此刻紫微宫内三宫的弟子跪了一地,打头的天府、天机、巨门三星君却始终背脊直挺不卑不亢。
“真是荒唐!”凌云木脖颈都泛了愤红,指着那天府星君愠声道:“莫师兄,枉你身为一宫星君,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暗中使计调虎离山,私自带弟子大行围剿,今日是那沈烬留了手,倘若他真的使了天刹,你可知会给你三宫造成怎样的后果!”
“本君之罪,本君自当一力承担,绝无怨尤。”天府星君莫胤却仍面不改色坚持道:“只是今日围剿之举,本君拒不认错!宫主既然几番犹犹豫豫不愿下抉择,我便替宫主下抉择,纵死,亦往矣!”
“你……”凌云木盯着他指尖都发颤了。
“吾倒还想借此问问宫主,”他不忿抬头直迎上凌云木的眼睛,“宫主可是忘了司徒师兄为何身亡?宫主这几番犹豫不决,究竟是为什么!司徒师兄至死之时都在惦念着诛杀灾星保全栖星宫,可宫主却几番踌躇不定,可是在袒护这沈烬?可是有何私心!”
“你!”
殿中又浮起一阵窸窸窣窣,连天机星君都不禁扯扯他的衣角让他不要说了。
如今整个星宫几乎所有甲乙丙级星君皆在此,不禁摇头叹息。绯卿与泊尘立在一旁肃着脸色神情沉沉。
殿角的任紫依忽然唤,“酒酒?酒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