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多说恭敬执礼,“巨门宫星主姜朝泠,见过白师兄。”
白荆羽也礼貌向她回礼。
众人简略寒暄过后便向皇城里走,姜朝泠一道向随她来的宫人首领吩咐:“齐公公,我师兄姐等人皆是我师门中最尊敬之人,身位比我更尊贵,万勿薄待之。阖宫上下皆唤我师兄姐妹的星命便可。”
“是。”齐公公应声。
凌酒酒跟众人的身后好奇随走随看,时不时向沈烬指一指新奇的地方。
这皇宫各处恢弘奢华、金碧辉煌,远处那檐牙高啄的宫殿更是巍峨壮阔。一时让凌酒酒错觉简直回到了现代大横店。
姜朝泠为他们准备的居所是个独立的宫院,恰好有五居,也是这宫内景致独有一斑的宫殿。名为“漪澜苑”。
五人简单分好居殿安顿好后,便有宫人通禀称太子殿下正在会见大臣,让她先招待诸栖星宫贵客待今晚再行赔罪宴请。
如今澧朝皇帝年迈久病常年退居幕后,由太子监国许久早已不是秘密。任紫依几人称原是他们冒昧叨扰理让他们千万勿要为他们奔忙千万自便。
待简单休憩过后,姜朝泠便同五人简单聊起近来的一些事。
凌酒酒也说起他们在丹霞城查咒杀乱时的一些经历。岁始、花朝……
说到背后那个神秘诡异的“尊者”时,话题才微微进入些正题。
姜朝泠:“说起来……其实收到宫主传信后,我便在阖宫暗中打听过,的确不曾听闻这个‘尊者’。”
“不过你们既说他每次出面都遮着脸,从未以真面目示过人,想来此人即便真在宫中又怎会轻易暴露身份呢?想必只能先暗中观察,静观其变了。”
五人自然都知晓这个道理,也未望向会很快找出这个始作俑者,只能暂拜托姜朝泠以身份之便替他们多留意一二。
姜朝泠一口应下,又略微肃正神色向他们提起另一件事,“白师兄,紫依师姐,其实你们此来也正好。宫中近来也有一件事……我想烦请你们帮助我一二。”
几人纷纷面露不解。
姜朝泠称,皇宫中从前几个月起,便忽然有宫人无故枉死。接二连三已有十二起。
且这死去的宫人皆是死于同一种死法——心脏在体内爆裂而亡。
皇城多冤魂。每一朝、每一代宫中都会有命案发生。
可这短时间内突然连环命案,且死法又是这般蹊跷诡奇,也实在过于可怖。
可此次事怪就怪在,刑部和大理寺在接到案件后便奔波了数月之久,皆未在死亡宫人周围查寻到任何他杀的线索。离奇死亡凶手又毫无痕迹,搞得宫中近来都人心惶惶风声鹤唳起来。
江遥白荆羽几人闻言也不禁微诧。凌酒酒心中咯噔一声不禁心道来了来了,还是来了……她书中澧都副本的主线内容。
可气她当时写副本真的太过粗糙只顾聚焦感情线,搞得这真凶是谁现在问起来完全两眼一摸黑,只记得是个女子……
白荆羽率先问道:“可曾使用过破妄?”
“用了,的确并无他杀痕迹。且这些死亡宫人除却心脏在体爆裂外外表毫无任何损伤,也更令人觉得诡异。”
“除心脏爆裂外,这些死者可还有别的共同之处吗?例如可共同接触过什么人、物?”
“这也是怪异之处,这些死去的宫人莫说年龄、性别、来处、所属宫苑各不相同,便连各自间多拐几个弯都不一定相识的。我也随刑部、大理寺前后跑了有小一月之久,也是实在束手无策,这才恳祈师兄的,还望师兄姐相助。”
又是一桩无痕死亡案件了,江遥奇异地与沈烬对视了一眼。白荆羽也低头暗忖。
凌酒酒则是悄无声息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不吭声。
来都来了,且后续还要在人家的地盘上寻人呢,江遥索性挑着眉先应下来,“左右我们已到此,就试着查探一二便是。”
他下意识轻碰身边的任紫依请示,“是不是?”
任紫依却仿佛正在独自发着呆,目光默默地望着哪一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被江遥一碰才像猛收回神来怔怔说:“……啊?什么……”
几人目光一时便不禁更怔地落在她身上,江遥眸光微漾望着她的神色也有了几分不解和迷惑,她对着几人都讶异她的目光面色也不禁有了几分赧然低眸道:“……抱歉。”
姜朝泠立刻说了没关系将方才的所求又言简复述了遍,任紫依痛快应下来。姜朝泠便以宫中琐事为由率先离去了。
姜朝泠走后,江遥才向任紫依悄悄问:“你今日怎么了?好像一直不太在状态。”
不远处凌酒酒沈烬白荆羽几人已要回各自的居殿休整。凌酒酒在远处略有担忧地望着她。就见任紫依脸色微白像带有几分不自然,却摇头,“没……”
她说:“可能是赶路太累了。”
第119章 公主 任紫依就是澧朝的公主。……
到傍晚,五人才见到澧朝的太子。
当今澧朝的太子殿下乃是澧朝皇帝的第五子,名为姜旬,也是姜朝泠同父异母的兄长。
据说这位太子殿下从小天赋异禀,聪明绝世,在年幼时便展现出了自己颖悟绝人的经国之才,束发之年便被立为储君。
他如今已年近而立,在几年前皇帝身体抱恙起便一直担负着监国之责。
他坐镇东宫以来也是各种励精图治、躬行节俭、勤政爱民。更是整个澧国上下百姓心目中公认的未来仁君。
太子姜旬在太极殿的偏殿接见了他们,那是一个相貌周正而俊秀的男子。
五官成熟英俊,身姿锐利笔挺,身上玄色太子袍加身,虽非天子却已有了天子之威,即便执礼时也带着些微上位者的姿态与从容,彬彬温润道:“诸位栖星宫贵客驾临,本宫未能亲迎实在失敬,还望诸贵客莫怪。”
五人立刻也纷纷向他回礼说了几句场面话。称原是他们不请自来,才该言莫怪。
这般场合此前一向是由任紫依打头阵的,今日的任紫依却反常地缄口沉默。
白荆羽疑惑地望了她少顷见她始终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索性自行代表了大师兄与太子寒暄了。
“皇兄!”
不多时,一道人影从宫殿外喜盈盈跑进来,上前就将太子挽了个满怀。
姜朝泠已经换了身较正式的宫衣,浅紫色的广袖宫裙华丽庄重,头上的珠钗发饰也颇显华贵,步摇此刻随着她的步伐左摇右晃得厉害。
太子当即轻揽住她的背轻勾她的鼻尖,嗔怪道:“还是个公主呢!客人在此,也不知道端重些。”
他话虽是嗔责的可面上宠溺的笑容却已掩都掩不住,分明是褪去了皇家礼法下一种普通兄长对妹妹的宠惯。姜朝泠就更放肆无忌般用力挽住他笑吟吟,“我师兄姐妹都算是家人,不算是客人的。是吧?紫依师姐!”
任紫依原本正微白着脸低着眸没看这一边,闻言面庞却像僵了一僵,而后强撑似的弯了弯唇角低声道:“你在栖星宫一向威严谨肃,未想回到家后也有这般小女儿姿态……可见与太子殿下感情深厚。”
姜朝泠就格外骄傲于自己这位兄长般更亲昵地紧了紧他的手臂。太子也笑,“父皇子嗣凋零,我只有朝泠这一个妹妹,自是多加溺爱纵容了些。”
肉眼可见任紫依的脸色就像更僵白了白但还是跟着扯唇微笑。江遥原本正在侧悠搭地听着他们说话隐约感觉到她一点不对,用目光问询她怎么了。
任紫依只无声摇头。
不远处的凌酒酒神色担忧地望向她,不禁暗中叹息了一口气……
简单寒暄过后,太子便带着五人至前殿赴宴了。
这次宴席,是太子专门为迎接栖星宫诸人的到来所设,除却二人外,还有一些澧朝的肱骨之臣,可显澧朝皇室对栖星宫的重视与欢迎。
宴上灯火辉煌,佳肴美馔,歌舞缤纷,谈笑晏晏。
凌酒酒品尝着珍馐赏着歌舞心中还是有几分小雀跃的,毕竟再怎么说这可是国宴啊!
虽然都是虚构的还跨了时代,但这种场合在她曾经可谓梦都梦不到边,可要尽情享受其中。
宴上太子和诸朝臣偶尔发言敬酒,五人就跟着举杯,偶尔说一说好听的应酬话。
江遥和沈烬一向不太喜欢这种条条框框太过的场面,多数就只默默饮酒不发言;
任紫依也仍旧沉默地缄口不言;
白荆羽便担任了大师兄之责与诸臣交际周旋,他那做何无归的几年可谓没白做,一杯一杯酒下去仍旧逻辑清晰面不改色。
席间,一位大臣像颇有兴致地举杯起身,提议道:“都说栖星十四宫各有神通,修仙者的术法也是分外巧妙奇绝,据闻今日在场的几位司命星主也是界内个顶个的少年英豪,想请位几位为我等展示一番也让我等凡夫俗子开开眼界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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