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沈烬,沈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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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雾森林亥猪位,沈烬身上已经遍体血迹,掌中以风刃咒化成的刀刃也已断裂,再一次被太岁头上羽翅扇落重重落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他一手杵地强撑着不令自己倒下,浑身气力也仿佛只剩下最后一息,太岁兽用冷眼看着他,“你已是强弩之末,还要继续吗?”
“你资质不错,本可走生门通过试炼境。”
沈烬的口中有一滴滴血缀在地上缩成血花,阖了阖眼似休养生息。再睁开眼,他黑眸有恢复了原先的冷漠凌厉,猛然上前去。
……
江遥走的是西北方。
御着风一点一点向前行,这森林里迷雾太盛,令他始终不敢太快速行。
西北方为酉之死地,亥猪之位。他走在半途还微微有些犹豫,凭沈衣雪的脑子……若他真的在这幻雾森林境中想来不会来这里。要不要换个方向?
他正犹豫,突听远处的密林里忽传来一阵巨响。
有微微的红色光浪在天空漾开,幻雾森林浓密的雾都无法掩盖,江遥望着上空猝然凝神。
肃杀……
第84章 同心 你就往前走,勿要回头。……
江遥到达死阵阵眼前时沈烬恰好被太岁神兽一击击出去,他整个人如一只断了翅的鸟从天空坠落,眼见就仿佛要坠进一片密林火海里。
那肃杀强劲的力量也使太岁兽身上破开了深长的一道伤口,白色的血液瞬间喷涌出来,似痛得它也不禁对天振翅。四周的密林也被肃杀爆起的光浪燃起了一阵汹汹火焰。
江遥惊住了,飞快飒踏上前在半空中接住沈烬往后退。
沈烬原已做好摔落在地的准备,猝然见他也不禁怔然,“你……”
江遥只肃然盯着远处的太岁兽道:“如何了?”
沈烬不答反问:“你怎会……”
江遥一哂,“你若再不现身,酒酒那丫头怕是要急疯了。”
听闻凌酒酒,沈烬神思不禁顿了一顿下意识望向周围。
他不曾见她的身影才像稍安下心,又不禁问:“她……”
“若想知道她如何,你就自己活着去见她!”两人在太岁的远方落地,太岁那如鹰却比鹰利、如翼龙却比翼龙更庞大的翅膀也猛然下劈而来,江遥猛地将他往旁一推避开肃声道:“小心!”
翅膀落地猛然发出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地面都应声裂开一段裂纹,它的每一根羽毛都仿佛一把削铁如泥的刀。
它似乎还在因为方才那一道伤口而震怒,身上如一团肥肉的身体皱巴在一起,嘴巴愤厉张大地嘶吼着,每一道声音都仿佛是刀磨挫石头磨砺着耳膜。
“好好好……一个不走,又来了一个!你们竟敢伤本太岁,当真是胆大,妄为!”
江遥从半空落在地上抱臂睨着它,一瞬啧声,“诶,你就是太岁啊?”
他露出种嫌恶的神情,“真身居然长这个样子……也真是够恶心的!怪不得每逢犯太岁我都泛恶心,十二生肖个个长得有鼻子有眼你怎的就长得这么崎岖呢!”
这一语似乎彻底惹恼了太岁,更是重重的一击羽翅扇下来,“黄口小儿!”
巨大羽翼扇起的风令周遭森林的树木都不禁沙沙狂动方燃起的火焰都有少许被扇灭,江遥也飞身向后猛地躲开厉眸观察着它的弱点,不远处的沈烬已经道:“它弱点在额顶百会上三寸,羽翅神经所在,但它翅膀太利我触不到它。”
江遥眸一凝已经快速心起一个计划,“我引它羽翼,你试以击杀它弱点。”
两人隔空点了下头已经再次朝着太岁的方向攻袭而去,红绿相间的光芒击在它的翅膀上,引得他更加愤怒地扇翅而来,双翅如同一顶巨伞猛然朝着两人横扫劈来——
……
冠带殿上,有星君也突然再淡定不住地腾身而起,指着其中一枚星渊镜震讶道:“这——这两个孩子……他们怎么还走到死地开启死门去了!这怎么——”
凌云木面色凝重也始终紧蹙着眉望着画面里。太岁凶猛,远不是凭借几人之力便能制衡住的。武曲星君拧眉望了半晌目光最终落向其中一道身影哼了声,“还不是因某些人要打开死阵,邪魔外道!指不定心里藏着什么诡谲心思在!”
他这话所指是谁显而易见,天同星君与七杀星君两人目色不明地向他望了一眼。
贪狼星君绯卿面色苍白,蓦地向凌云木执礼道:“宫主,请启用停幻阵吧!”
停幻阵——乃是历考试炼中当有弟子身处性命攸关的危险时可紧急启用的一种阵法。试炼境中的一切虚虚实实,停幻阵一启阵中一切皆可停滞。亦是上次凌酒酒与姜朝泠险入虚点后的新发机制。
话一落,其中某个宗门的长老似乎不乐意了,道:“怎的你门下的弟子踏死阵就要开启停幻阵?停幻阵一启如今尚在试炼境中的人皆会受影响。我门下所受影响又谁来赔付!”
他门下正有两个弟子已勘破了破境之法,在巳蛇位已催启了长生阵门眼看就要出来了。绯卿滞了一口气横扫睨他,“这死地处,是虚点!”
他指着星渊镜中声线都似劈了,“或会影响你门中弟子破境,可试炼本就安危至上,你怎能因影响你门中弟子破境便置我门弟子性命不顾?这真会死人的!”
那宗门长老闷着脸不出声了,半晌才小声嘀咕了句,“那他们自己要入的死门,怪谁啊……”
“若能成功踏入这死门中……反而还好了。”凌云木的脸色也渐渐凝起苍白颜色,一瞬不瞬望着星渊镜喃声,“死门之后,是境幽,尚有余地。虚点在这太岁兽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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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酒酒在林子里竭尽全力地朝着西北亥猪位赶去,只觉呼吸愈渐艰涩难忍,她不禁扶住树弯腰大喘气。
幸碰见了方才以星音传书唤她前来的任紫依。
“酒酒!”
任紫依见到她这副模样霎为吃惊,立刻掌中蕴出灵力查探她身上的伤势,却被凌酒酒反扣住手急忙道:“师姐……亥猪位!沈烬在西北亥猪位!我们快去!”
她说着便要拉着她继续朝西北方赶去,任紫依见她这般却更为惊讶,“可你……”
“我没事的师姐……”
任紫依终归放心不下,“你到底怎么了?方才便像不适,可是受了伤?你……”
她指尖无意中擦过凌酒酒的腕脉,隐隐的像感应到什么,登时讶异抬眼,“你——”
凌酒酒眼眶红红的仿佛快哭了急恳地看着她,任紫依无可奈何再说不得什么,连忙催动星音传信以通告所有人向亥猪位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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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遥重重摔落在地上,口中狂呕出一口血,他身上宫服各处业已有不少被太岁羽翅划伤的伤痕形容狼狈鲜血淋漓。
沈烬状态更加狼狈,双手已经被鲜血浸透了,身上脸上更是血迹斑斑,半杵在地上轻缓着呼吸气息疲虚。
那只太岁兽如今的状况似也不太好,身上翅上伤痕累累,只是因血是白色才看着不至那般狼狈。它此刻所有的气怒仿佛已经被彻底激发了,疯狂振翅吼着,声线磨砺可怖:
“蜉蝣蝼蚁,简直找死!”
“既然你们生门不走偏自寻死路,那就谁都别走了!吾赐你们一死——”
缓息间,江遥才想起星音传信,立刻凝指催动灵力。
然而他伤势本就不轻,恰时太岁的羽翼又横劈过来,一根根羽毛在半空化作利刃顷刻便能将他们拦腰斩断。沈烬和江遥也一瞬飞快避开各打去一道肃杀和贪煞,在它的羽翼两侧又留下两道伤口自己却也双双涌出一口血。
江遥使劲咳嗽两声咳去喉间翻涌的腥气,“……还行吗?”
沈烬蹭了蹭唇边的血迹声线嘶哑,“死不了。”
两人又飞快起身,一左一右相间配合着攻向太岁的眼睛,红为七杀,绿为贪狼。汹涌的杀伐的灵力狠狠重击向它臃肿肥大的眼太岁也一瞬挥动头上的羽翅去阻挡。
它的戾气与凶暴也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来,蓦地发出一声怒声嘶号。周围狂风大作、树林疯狂摆动,雾散尘起、飞沙眯眼。迎面吹来的飓风吹得沈烬和江遥都不禁抬手遮掩后退数步。
“吃了你们!我要吃了你们!”
“吃了你们——”
它张开血盆大口,太岁兽的嘴巴竟那般大,甚至比它身后死阵阵眼的黑洞更加庞大。
沈烬和江遥伫立在远方抬头望着都不禁面色皆惊。
某一瞬,那原本从它口中吐出的狂风却蓦地变作了龙卷风回吸回去——一股强大的吸力蓦地疯狂吸涌着他们朝着太岁的嘴巴跌撞而去!沈烬和江遥不禁往前挪了数步下意识扣住身旁的一颗树木,拼了命地回挣它飓风般回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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