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慕高枝_白和光【完结+番外】(115)

  乔牧贵嘿嘿一笑,刚凑过头去欲与这对贪利的夫妻商议,门外便传来哐当一声。

  姜枝回来了,站在门外听到一星半点,一个震惊,没留神碰到了扫帚。

  项氏有两个儿子,女儿从小就是被当丫鬟一样使唤的。

  她让这丫头去喂鸡,她却跑没了影。

  “你这死丫头跑哪去了,鸡都要饿死了!”

  姜枝捂着被揪红的耳朵,软声求饶:“娘,别打我,我是看病去了,我这就去喂鸡。”

  姜枝走后,乔牧贵同姜梧良夫妻商议完了事,叫他们去族里把姜芾的生辰八字找来,先板上钉钉,把婚书给签了,到时书契一结,她不认也得认了。

  晚上,一家人吃饭,姜枝只坐在桌上看,看着两个弟弟吃鸡腿,她肚子饿得咕咕叫,胃又疼起来了。

  胃一疼,她才想起来还欠姜芾五文钱,她怕姜芾报官,要脱了裤子打板子,弱弱道:“娘,我想要五文钱,我肚子疼去找二姐看病,还欠她五文。”

  “你好胳膊好腿,哪里有病?你是钱多没地方使?”

  项氏边说边白了她一眼:“她都要当少夫人的人了,日后穿金戴银,还差你那五文钱?你说说你,你怎么就没她那么好的福气呢。”

  第62章 五年终于认出她

  三日快马,凌晏池抵达刺史府。

  天上飘起了雨点子,李长德忙完一日公事,下了轿撵,欲进府歇息。

  “李世叔。”

  黑暗中,凌晏池翻身下马,眸色如锋。

  刺史府待客厅,茶雾氤氲。

  橘皮在香炉中燃烧,满室皆是清涩的香。

  李长德见到他,倍感惊奇,他如今是县丞官职,按理说不能擅离职位到州府来。

  可他与定国公是世交,对凌晏池也亲厚有加,又岂会怪罪,忙让人上座,接过他递来的折子翻开。

  “砚明,碧湾峡的事我是知晓的,可不是都已上表。山匪已尽数剿灭了吗?”

  李长德合上折子,看着他。

  州里出了兵,由那两位监察御史、江州知府、户部的沈大人带领剿匪,抓了一批人,当时浔阳那边也确实是上报无匪了。

  凌晏池此番特意来陈明此事,他是有几分不信的。

  当然,余霆那群人欺上瞒下,怕是用足了手段,凌晏池也不指望一封折子、几句话就能让远在州里的李刺史相信。

  他来这一趟,只是要让李刺史心里对碧湾峡留个疙瘩罢了。

  他道:“近来有村民百姓路过碧湾峡,无端遭歹人袭击,丢了财物,我怕还有余孽窝藏在山上。”

  李长德点点头,事关百姓安危,此事不容忽视:“我令胡守备派一批人再去碧湾峡搜寻一番。”

  凌晏池料想到了,李长德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份上。

  一两个余孽,犯不着兴师动众。

  他殊不知,那日抓到的那批人,才是三三两两的喽啰。

  凌晏池应下,要让李长德完全站在他这边,与他一条心剿匪,这还远远不够。

  “刺史大人心怀百姓,是江州的福气。”他端起茶盏,撇开浮沫轻抿。

  李长德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他大笑:“我倒是疏忽了,多年前去过你府上,知晓你不爱喝这碧螺春,长吉啊,去换盏龙井茶来。”

  下人正要去换茶,凌晏池制止,“不必了世叔,我如今什么茶都不要,就独爱喝这碧螺春。”

  语罢,他连饮几口,茶盏瞬时浅了一半。

  李长德这次见他,由心察觉他性格言语都变了许多,不似从前那般古板迂腐。

  凌晏池怕叫人发觉,拒了留下用膳,夤夜便离开刺史府,策马回浔阳。

  又过了几日,姜芾终于为崔盈配出了药。

  崔盈这几日住在周家的饼铺里,身上的伤上了药,有些已结痂大好。

  她不能出去,就在后厨跟做饼师父学做饼,虽然手法生疏,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报答恩人的方式了。

  她脱了那身华贵衣裳,卸了那些金贵首饰,穿了身粗麻布衣,头上绑着一根绢花,气色好了许多。

  姜芾让人去熬药时,跟她说了许多话,“你喝下去后,疼肯定还是会疼的,但没有寻常落子汤那般疼,对你的身子伤害也小。”

  那终归是落子汤,她还是不能心平气和地与她说。

  男人是快活了,却要女人受这种苦。

  可对崔盈来说,这个孩子生下来,对她残忍至极,她往后看到这个孩子,都走不出这

  场阴影。

  人还是要先做自己,再是谁的母亲。

  她也是第一次给人开这种药,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在害人,她是在救一个人。

  药端上来,是淡淡的黄褐色,味道也没有那般刺鼻。

  崔盈颤巍巍捧起碗,还是流了几滴泪,最后,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饮完药后,她说,她想自己待一会儿。

  姜芾点头:“你要是很疼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她配的药她清楚,服下去后小腹会疼上最少一个时辰,才能完完全全把这胎落了。

  她虽出了门,却倚在墙根没走,侧耳听着房里的动静。

  夕阳余晖坠洒在纱窗上,崔盈的眉眼随着光线一点点下移,群鸟高飞,那燎人的日光终于落了。

  她觉得窗外月色格外明媚。

  腹部意料之中传来疼痛,但与受的那些折辱相必,实在算不得什么。

  渐渐地,她侧躺在榻上,泪落到嘴角,肚子里像被人拿剪刀剪,她捂着嘴一声不吭。

  月亮升上枝头,她才缓过一口气,疼痛渐渐消失,烟火从窗口飘进来,是羊肉胡饼的味道……

  深夜,清理完后,姜芾见她安心睡下才离开。

  格外对她嘱咐,小产过后,就安心住在这将养,不会有人发现她。

  她还给崔盈开了许多补身子和气血的药,就是不想让她落下什么病根。

  次日清晨,她还是想去饼铺里看看崔盈,刚要合上门,却见一个男人堵在门前。

  姜梧良见了她客气了许多,一口一个侄女叫得亲切:“念念,你伯母病得快不行了,我们家远,也拿不出路费,没有别的大夫肯去,从前都是我不好,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就去替你伯母看看病吧!”

  姜芾见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本来还觉得怪异,可听他哭诉得伤心,她信了几分。

  虽然闹得难堪,但他如今态度大改,闹到她门前,她还是不忍心见死不救。

  “伯母她生什么病了?”

  姜梧良摇头:“今早起来就突然呕血,床也起不来了。”

  姜芾去屋里拿来药箱:“怎会突然呕血呢,前两日有不舒服吗?”

  姜梧良迫切想带她过去,搪塞了一句:“今晨突然这样的,念念,你快随我去,我怕人快不行了。”

  乔牧贵与他们夫妇商议,要趁早把这事办了,免得走漏风声。

  他把姜芾哄去他家,乔家的人早就在他家候着,将人敲晕在婚书上按手印,直接就可以带走拜堂,当天就办亲事。

  他回想乔牧贵许他的一千两银子,好几十亩良田,不禁摩拳擦掌,定要把这事办成不可!

  “好,那快些。”姜芾听他这样说,想也没想,连忙关上门跟他走了。

  姜枝被关在房里,爹娘已经不让她出去了,说只管下个月安心待嫁。

  她打开窗户缝,看见院子里的各处藏了许多乔牧贵带来的人,又想到那日偷听到爹娘他们的话,吓得坐立难安。

  她那日听到乔牧贵说要娶姜芾,难道今日就要出手了?

  不行,那乔牧贵十里八乡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爹娘真要做主将二姐嫁给他?

  其实二姐人也挺好的。

  小时候下池塘挖莲藕,总会送她几个;买了麦芽糖,她若缠着,也会给她两个;爹娘赶她出来,二姐还会带她到家里吃饭。

  乔牧贵一天到晚是净干恶心事的,这不是要毁了二姐一生吗?

  还不如当她的大夫呢。

  她在窗前焦急地走来走去,竟果真看到二姐背着药箱跟着爹来了。

  她想喊什么,可又怕事后爹娘会打骂她,嘴唇张开又合上。

  姜芾踏入门槛,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卷来心头,她顿住脚步。

  院子里安静得出奇,只有姜枝古怪地站在窗前,朝她挤眉弄眼。

  姜梧良见她不走了,回头催促:“念念,快些吧,我这心里着急啊!”

  姜芾被他催了几声,背着药箱往前走了几步。

  “爹。”姜枝突然大喊,“我们家的鹅跑了!”

  那个跑字咬音格外重。

  姜芾在她的话语里听出一丝不同寻常,她环顾四周,见水缸后面露出一个人的手臂。

  她心底一坠,转身就跑。

  躲在院中的人一看不妙,鱼贯而出。

  姜芾一介女子哪里跑得过这群武夫,跑到门外的树下就被抓住手脚。

  “救命啊!救命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高岭之花  追妻火葬场  白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