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皇帝会情郎[重生]_苏芠【完结】(27)

  “皇后这个时辰来栖云轩可有要事?”他薄唇轻启,眼睛盯着她问道。

  她朝着眼前面色淡淡之人笑了笑,摊开手掌,一个黑色药瓶出现在萧誉眼前,“萧世子,这上好的外伤药赠你。”

  萧誉目光落那黑色的小瓶子上,片刻后才伸手接过药瓶,寒暄道:“让皇后娘娘费心了。”

  她眉头不由得轻轻蹙起,才几日未见他怎就如此生分了。看着他右臂宴会上血色最深的位置,眸底染上一丝关心道:“江南一事牵连甚广,许有人接此事遮盖欲取世子性命。”

  萧誉点点头,默认容蓁的说法。

  萧誉此番行动为哥哥提供了帮助,无论是江南当地官员还是郑氏都无暇应对。

  她掩饰住眸底的情绪,对上萧誉那双漆黑的眼眸道:“如今你也被困在这金丝鸟笼之中,今后你又如何与宫外你的人联系?”

  萧誉看着她沉默片刻,冷冷道:“这就不劳烦皇后费心了。”

  容蓁面上有一瞬的尴尬,“小女子多言了。”

  话落,转身即走。

  待容蓁走后,萧誉转身关上门,脸上方才的谦逊消失不见。

  他面色平静,目光定在手里黑色的药瓶上。

  想起宴会上端坐于高台上的她,才发现竟是如此高贵美丽的女子,螓首蛾眉,姣如秋月。细想南疆虽美女如云,却找不出与她气质一般的女子。

  想起晚间坐在他身旁的楚绍,只觉刺眼的很,握着黑色药瓶的手不禁稍稍收紧。

  “世子,您说这楚燕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皇帝前脚派人刺杀,后又设鸿门宴,现又有皇后亲来送药。指不定她做戏给咱们看呢!”易辰环抱着手,眼睛盯着萧誉紧握在手里的药瓶,嘴里嘟囔道。

  萧誉深邃的眼眸中悠悠泛起一丝不容察觉的波光,本就面色紧绷,闻言眼神骤冷,提醒道:“易辰,今日在往后怕不会少。”

  易辰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后别过脸,想起宴中皇帝的做派叫人恼火!他真搞不懂自己家世子到底如何想的。

  萧誉见易辰那气恼的模样,“你恼什么!”

  说完,手一抬,那黑色药瓶瞬间脱离修长的手指,在夜空中划了个弧线,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易辰见了从椅子上蹦起来,扬眉拍手道:“丢的好!中原的东西我们不稀罕!”

  萧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身进了里间,褪去外衣,上了软床,闭目养起神来。

  约摸着因伤势不轻,又太累,趁着酒劲儿,不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

  易辰见世子累及睡去,抬脚出殿,轻轻关好殿门,朝自己屋子走去。

  软床上的人在殿门合上的那一刻,双眸瞬间睁开,明亮眼底的闪着光亮,从软床上下来翻出了窗。

  只是那黑色药瓶刚落入草丛,便有被紫冥捡回,将方才屋内的一举一动悉数

  告知容蓁。

  容蓁听罢,冷哼一声,将那小黑瓶重新放回暗格中。

  翌日,夜雨过后,笼罩在皇宫上方几日的阴云终于散去。

  容蓁一早打发芯红去了躺太医院。

  薛太医就拧着药箱,一路擦着细汗,打听到了萧誉的住处,小跑到了栖云轩。并无见到一个侍候的宫人,抓不着人通传,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殿内走。

  绕过一道回廊,入了正殿,就瞧见易辰正在帮萧誉处理伤口。

  “臣来奉命来为萧世子看诊。”

  薛太医走入正堂,从药箱中拿出外伤药,往易辰的位置挪了挪。

  易辰眉头一竖,眼皮翻了翻,丝毫没有挪走的想法。

  薛太医只好抬眼,面色有些为难看向萧誉。

  “薛太医不必亲自动手。”萧誉掀眸一笑,“换药这等粗活,让我的侍从来就好。易辰,接了药送薛太医出去吧。”

  “公子且慢,”薛太医忙不迭地跪下道,“老臣奉命照看您,莫要为难在下,烦请让老臣先为公子把脉。”

  萧誉侧目低眉,缓缓摩挲着桌上一只花瓶,瓶身乌黑小巧精致,有几分像昨夜那个药瓶,不论是花瓶还是药瓶,楚燕的瓷器都跟南疆粗犷质朴的器具迥然不同,无怪乎宴上他听见有人说南蛮子。

  易辰还欲支起老泼脾气来,就听椅上人淡声,“那,劳烦薛太医了。”

  -

  宫墙一夜听寒雨。

  容蓁今日起的早,没让人跟着独自去了趟后院,给院里的猫儿与昨个傍晚飞来的几只喜鹊添了吃食和水,坐在矮凳上聊了好一会,待到气温渐起才从后院离开。

  等早朝散去时,她已立在月华门廊下,身旁由绿芜打着一柄遮阳伞,等候着父亲。

  容玉山与一众官员并行才出金銮殿的殿门,远远瞧见候在廊下的容蓁,随后同行的官僚客套几句后,立即朝着她的方向而去。

  他来到廊下,眼底满是关心,“这宫里的生活可还习惯?”

  容蓁心中一暖,点点头道:“父亲不必担心女儿,女儿一切都好。”

  容玉山这才稍稍放下心问道:“今日在这儿等为父,可是有要事?”

  她神色凝重问道:“外祖父何时动身回清河?”

  “还未曾听你外祖父提起,怕是还要过一阵子。”说罢,容玉山疑惑地看向她,问道:“可有事?”

  她眸色一沉,“近日我得到消息,江南巡盐道与江南郑氏狼狈为奸,私自贩卖私盐,克扣盐税,从中牟取暴利。容氏与清河崔氏族中盐户占有整个楚燕的四成……”

  “你是想,从容氏和清河崔氏入手查往年账本,追根溯源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容玉山心中了然,“此事交于为父与你外祖父,你放心。”

  容蓁黛眉轻蹙,补充道:“有父亲和外祖父,蓁儿自然放心,只是哥哥远下江南查案,我怕夜长梦多,那些人会狗急跳墙。”

  容玉山眸光微闪,“我会尽快查出证据交给平章,再将容氏的多半暗卫派出去,加上你哥哥自己身边的,不会有事。”

  话落,容蓁这才放下心,与父亲惜别。

  临近午膳。

  薛太医背了个药箱按例前往明华殿。

  明华殿内有一墙蔷薇,经昨夜一番风吹雨打,凄艳地坠下满地落红,伴着零落的花香,几个洒扫宫女正打扫着一地花瓣。

  殿内隔扇卸了一处,有烹茶的香气从炉处袅袅不绝。

  容蓁坐在风炉后,如瀑长发只用一根玉簪半挽,黛色广袖宫裙,茕茕独坐。

  有风从她身侧拂过,吹起发丝袖角,她眸色冷淡,筋骨刚正不偏不倚,恍若一株风中劲草。

  “娘娘,薛太医给您请平安脉来了。”芯红从殿外行来,答复道。

  容蓁应了一声,“宣。”

  薛太医快步跟着宫人进入内殿,按规矩行礼叩首搭了一方丝巾在容蓁细白腕上诊脉。

  “那萧誉伤势如何。”容蓁指使着芯红给自己翻书,轻声道。

  “回娘娘的话。”薛太医沉稳地回道,“萧世子恢复得极快,老臣观他所使的药膏,细闻能认出四五种药材。南疆有巫神,有不少我们这里没有的稀奇古怪之药,老臣猜测其他至少十种都是南疆特有。”

  丝帕被抽下,薛太医恭敬地回了番皇后身体康健,但女子体寒,夜雨天凉多加保暖。

  容蓁颔首听完,悠然道,“薛太医,依本宫看,也无需太上心,这身子骨,只要能活着就行了。”

  薛太医心下一惊,又似不解,一时忘乎礼仪,略微抬首。

  容蓁将书拿过手上,仔细翻着,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这人若太好了,总会让旁人惦记着。”

  第24章 听戏你心里是否还有楚然?

  龙椅上的那位不耐烦地开始指节敲打宝座时,就像是青萍起于微末,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充满朝堂。

  楚绍俯视满朝文武,“众卿商讨至今,如何提审常明知,可有思绪。”

  “陛下,藩辖司郎中常明知,数年前是陛下钦点的探花,他素日恪尽职守,清廉正直,此次迎南疆质子入盛京遇刺一事,乃督查不利,渎职之罪,依老臣看,官削一级最为妥当。”

  随后又有一人出言道,“陛下,万万不可,臣以为,此番南疆质子遇刺常大人按规矩等候,并无不妥,对遇刺之事并无责任,请陛下念其往年的功绩上网开一面。”

  他说完远远瞥见右相容玉山微微颔首,这才退回官员之中。

  楚绍面上不耐之色渐甚,就连右相开口,他也只是随口应着。

  朝堂气氛越来越冷凝。

  “陛下!”左相宋珺顶着压力,缓步而出,跪地叩首,“臣以为,礼部藩辖司,郎中常明知迎接南疆质子却遇刺杀一事,绝不是件意外!”

  “哦?”楚绍坐直了身子,眉梢高高扬起,“说下去。”

  “常明知一贯小心谨慎,多年未有一件差错,试问这样的人在迎接南疆质子上如何会出现如此大披露,质子负伤,就连带先于质子汇合的侍卫,几近乎全军覆灭,何其凄烈,若常明知能早察觉异动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损耗,单单一句渎职,恐怕不足以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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