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她虽然接起了电话，但却压着声音，稍显不耐烦：“干嘛？”
徐昼眉头紧皱。
什么样的场合她才会躲着他的电话？
第30章 能不能说一句想我
温芮正和程乐晗打羽毛球, 刚走到旁边准备喝口水，就接到徐昼的电话。
徐昼：“你在外面玩儿？”
温芮：“和同事一起打羽毛球。”
徐昼声音有些疲惫：“女同事？”
温芮：“对。”
“所以你这几天是在和新认识的朋友玩儿，而不是在加班对吗？”
温芮奇怪了两秒, 最后说是。
徐昼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江齐琛和许庭宇联合起来压榨你, 那我肯定砸烂他们的头。”
“玩得还开心？”
温芮愣了两秒, 原本以为他打电话过来，又会嘴上阴阳几句她这两天的冷落，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挺开心的。”
“开心就行，我只在乎你开不开心。”徐昼笑笑，“那你玩儿吧, 等我回来找你。”
“等一下。” 温芮拦下他，“徐昼，你怎么了？”
温芮听他的声音里藏着浓浓的倦意，状态不佳，不像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身体不舒服吗？”
徐昼沉默几秒。
连轴转三天, 他确实没有完整地睡过一觉，体内的电快要耗尽, 不过温芮的一句关心, 他便缓了过来。
“温芮啊温芮，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
原本还想埋怨她几句，但她的关心一出来，他便招架不住。
温芮：“怎么？”
徐昼打趣：“如果能听你说一句想我就更好了, 更管用。”
电话那头的温芮沉默两秒，最后轻声说：“别只顾着工作, 身体更重要。”
徐昼笑意疏懒：“教都教不会你。”
温芮莫名地对刚接起他电话时的不耐烦而愧疚，吞吞吐吐：”那等你回来, 一起......吃个饭？”
徐昼扑哧一笑：“温芮妹妹，你表达想我的方式有点啰嗦。”
他声音懒懒的：“下次只用说两个字就行。”
“可要记住了。”
温芮心里飘过”脸皮真厚“几个字。
“挂了，我要去打羽毛球了。”
徐昼：“等下。”
温芮：“？”
徐昼：“我还得去趟国外，耽搁几天，让你多想我几天不要紧吧？”
温芮：“神经。”
这回真挂了。
程乐晗早拿着拍子在一边等着她了，看着她走过来后，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没忍住调侃了一句：“你这电话接得挺高兴呀。”
“啊？”温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是有点烫。
温芮再次回到羽毛球场后整个人像打了兴奋剂一般，程乐晗接连丢球，累得气喘吁吁。
“不打了不打了，歇一会儿。”
两人换了衣服，路过网球场时，程乐晗突然尖叫一声，又马上捂住嘴，拉着温芮快步向前。
“怎么了？”温芮问。
“我看见江总了。”程乐晗依旧压低声音，也不敢抬头，“但他没看见我们，快走。”
“江齐琛？”
程乐晗点头：“对啊。”
“你说海城这么大，怎么下班还能遇到老板呢？他们这种大老板不是有私人庄园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种平民百姓的体育馆呢！”
“不过他投资那么多，我们公司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他总共也没来几次，看到我们也认不出吧......”
“温芮。”身后传来一道男声，两人齐刷刷回头。
好巧不巧，正是江齐琛。
他隔着围网对两人说：“好巧。你们别走，我马上结束，请你们吃饭。”
程乐晗欲哭无泪：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程乐晗：“不不不，江总您太客气了，我们怎么能耽误您的休息时间呢？”
旁边的温芮见状也附和：“江总，我刚到公司，同事们都很照顾我，应该我请大家吃饭才是。今天太仓促，改日我订好餐厅，江总您也一定要来。”
程乐晗听着这对话，原来江总早就认识温芮。不过听她一口一个江总，好像也不熟。
“阿琛。”和江齐琛一起打球的女生走了过来，眉眼温和，和两人打了招呼，“在这碰见朋友了？”
程乐晗：“没有没有，江总是我们领导。”
“江总，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程乐晗赶紧拉着温芮走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走远了之后乐晗才敢说话：“没想到来打个羽毛球也能吃上瓜。”
“刚和江总在一起的女生，好漂亮好有气质，两人太般配了！”
程乐晗还是在纠结那个问题：“不过，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打球呢？”
“可能他们比较接地气？”
程乐晗八卦行动力很强，马上上网搜索江齐琛相关的信息，顺藤摸瓜地找到了他的微博账号。
他一条微博都没发，只有生日提醒。
但程乐晗还是从他的粉丝里摸到了那位女生的账号。
“江总居然没回关她，看来是不玩微博。”
程乐晗翻了下她的微博，又一次惊叫，吓温芮一大跳。
“又怎么了？”
程乐晗的表情像吃了苍蝇般难受：“刚刚那体育馆就是她开的。”
“呸！原来两个都是资本家！温芮，这家体育馆以后别来了，上班给老板挣钱，下班还得给老板女朋友送钱，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事儿！“
“你说是不是？”程乐晗转头看着温芮，发现她根本没听自己说话，而是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
“诶，温芮！”
温芮这才回过神来，把手机递给她看：“江总刚把她的微信推过来了，说她想加我们，送了我们体育馆的年卡。”
“啊？？”程乐晗露出不可思议地表情，“那我刚刚？”
“我这破嘴，这哪里是资本家，明明是天仙下凡普度众生来了，芮芮，我们明天还来，每天都来！”
温芮：......
“你变脸真快。”
“不过，你怎么会有江总的微信？”程乐晗这才反应过来这回事，“你不会也是隐藏的资本家吧？”
温芮笑了：“我是光荣的无产阶级。”
“机缘巧合下加的，不熟。”
程乐晗口中的天仙叫余书，加上温芮后，说看她们两个小姑娘亲切，想送她们年卡。
温芮表示感谢，也用了惯用的社交回复：有机会请您吃饭。
她对余书，也自然有几分好奇，于是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余书的朋友圈很丰富，看书练字，游山玩水，还有事业成就的展示，非常有能力又会享受生活。
温芮在这琳琅满目的朋友圈中看到一条。
「和我家小孩」
她目光一怔。
和余书合照的人，竟然是徐昼。
晚上，徐昼还是照例和温芮聊天。
温芮看着他和余书的那张照片，余书挽着他，笑得很甜。
但是文案“小孩”两个字又让她觉得有点奇怪。
这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是一年之前，难道徐昼悄悄谈过一场姐弟恋？想到这里，温芮的心猛地瑟缩。
但毕竟分开了五年，如果他谈恋爱，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吧。
可能是和程乐晗朝夕相处了几天，被她直来直去的性格传染了，温芮想了想，决定直接问徐昼。
她把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温芮：“徐昼，你认识余书？”
徐昼：“对啊，你在哪里看到的这张照片？”
温芮：“她的朋友圈。”
徐昼笑了笑：“我俩还挺熟的。”
“她还见过我爸妈。”他故意这样说，“我爸妈还挺喜欢她。”
“哦。”温芮嘟囔一声，眉眼瞬间耷拉下去，情绪低落。
徐昼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赶紧说：“那是我姑姑，我爸妈能不喜欢吗。”
温芮惊讶：“你姑姑，这么年轻？”
徐昼：“我爷老来得女呗。”
他笑得暧昧：“诶，温芮，你该不会以为照片上的人是我前女友吧？”
温芮被点破，但嘴硬不肯承认：“才没有呢。”
“你有。”徐昼被她哄得心情不错，“并且你还吃醋了。”
“拜托，温芮，‘和我家小孩’这种话，哪里像是一个女朋友会说的话？”
“我姑姑没结婚没生孩子，又是我的长辈，虽然差不了多少岁，但对她来说我就是小孩。”
他根本没给温芮张嘴的机会：“不过我也理解，毕竟感情让人昏头，即使是理智如你，也会莫名其妙地吃醋。”
“温芮，你怎么不说话了？”
温芮：“你把我的话都说完了，让我说什么？”
徐昼继续笑道：“那意思就是你真的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