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昼侧头，很轻地笑了下：“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是不是现在才发觉，我这人还挺值得探索的？”
“......”温芮无语，“你这脸皮确实挺值得让人学习。”
“我以前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女孩子喜欢阴天和雨天，不喜欢太阳天，直到......”
徐昼欲言又止。
“你怎么不说了？”
徐昼用个懒散的笑糊弄过去：“直到后来我发现下雨天确实睡得更舒服。”
他才不会说，虽然后来他也喜欢上阴雨天，但这种天气一个人窝在家里的时候，他就更想温芮，想到鼻酸眼红，呼吸困难，像溺水一般。
Joyce突然醒了，打了个哈欠，从温芮身上跳了下去，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抖了抖毛便懒洋洋地朝她的饭碗走去。
“她又饿了。”徐昼宠溺地笑着说。
“Joyce，名字挺好的，是比小六好听点，像个女孩子的名字。”温芮说，“你是希望她猫生幸福无忧吧，她现在看上去也是真的挺快乐。”
徐昼眼底情绪微变，看着Joyce慢悠悠的背影，淡淡开口：“其实留下她，我也是有私心的。Joyce离家出走过好几次，她这么爱自由，我原本是该放她走的，但我却固执地一次次将她找回来，总以为时间长了她就能习惯，没想到她也是个犟骨头。”
他也是自私的，他总想着，如果温芮一辈子都离他远远的，那这只猫，是他和她仅剩的联结了，他不肯放她走。
“后来把她带到这里，她才变得开心。原来她只是需要空间喘气，这些道理，竟然要一只猫来教我。”
温芮也有些鼻酸，她看着徐昼的侧脸，有些感慨：“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怨恨我。”
徐昼挑眉：“你以为我会恨你，提起你的名字就恨得咬牙，然后发誓一辈子不见你？”
温芮点头。
外面突然放起了烟花。
瞬间漫天绚烂，又转瞬即逝，温芮站了起来，用双眼努力地捕捉这短暂的美好。
徐昼也走到她身边，声音很低。
“一开始，也想怪你，怪你太心狠，说不要就不要了。”
“后来发现，还是放不下。”
他侧头看着温芮，眼眸深沉，烟火一点点融进他的眼瞳。
他嗓音沙哑：
“温芮，新年快乐。”
“谢谢你愿意回来。”
他不会再裹挟着她，急于问她要个身份。
只要能看见她，便是满足。
她不快乐，才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事。
第29章 他急了
过完年后, 温芮正式入职星元游戏。
她旁边工位坐着个女孩子，叫程乐晗，人如其名, 长得非常甜美，一见到温芮就特别热情地和她分享自己私藏的小零食。
她悄悄对温芮说：“可不能在许总面前吃, 又会被噼里啪啦说一顿, 他不让工作的时候吃东西。”
程乐晗将头埋下去，用手挡着侧脸，两手一捏，熟练地将一个凤梨酥塞进了嘴巴里，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一看就是惯犯。
“我什么时候噼里啪啦地说了你一顿？”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程乐晗吓得浑身一抖。
许庭宇眼神幽幽地盯着她：“我最多就说了你两句。”
程乐晗抬起头来，眨巴眨巴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末了抱怨两句：“许总，我差点被呛住, 要是真出什么问题就成工伤了。”
许庭宇无奈地看她一眼，递给她一张纸：“把你嘴边擦擦, 认真工作。”
程乐晗嘴边还挂着点凤梨酥残渣, 很明显的“犯罪”证明。
许庭宇又看看温芮，再次对程乐晗说：“让你照顾温芮，不是让你带着她摸鱼，认真点。”
“哦。”程乐晗闷闷点头。
温芮也掏出零食来解围：“是我有点饿了, 乐晗才分享给我的，饿了没力气工作, 吃饱才行。”
许庭宇便没再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程乐晗蔓延佩服地看着温芮：“温芮, 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他说话的，吾辈楷模！”
温芮笑而不语。
许庭宇平时性格温和，但当上小老板还是得拿出点气势。
但温芮刚刚看着两人斗嘴的全过程，其实许庭宇语气并没有多严肃，主要是无奈。如果真是他数次厉声警告，乐晗怎么还会把抽屉塞得满满当当的。
以温芮对许庭宇的了解，他这人对待工作确实认真严谨，一视同仁。温芮高二的时候，温济明曾请许庭宇到家里给她辅导功课，平时还算温柔的许庭宇一下变了个样子，但凡她开一秒小差都会冷着脸严厉纠正她。
对于乐晗，想来他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温芮莫名磕了一嘴，嘴角不知不觉地勾起浅笑，被对面的同事胖鱼看见了。
“温芮，第一天上班这么高兴呐？”胖鱼是个铁血直男，自然地以为是她谈了恋爱，“一看就是热恋中的女生。”
程乐晗反驳：“怎么，我们女生就不能因为其他事情开心，喜怒哀乐都因为你们男的？”
胖鱼被乐晗怼习惯了，努努嘴，最终熄了火。
“不过，温芮，你有男朋友吗？”程乐晗好奇地问了一句。
人是要怼的，八卦也是不能少的。
温芮摇摇头：“没有。”
胖鱼惊讶：“程乐晗没有男朋友还正常，你长这么漂亮也没对象？”
乐晗怒怼回去：“你长成这样也好意思说我，左眼到右眼需要打车，嘴皮厚得跟我奶熏的腊肠一样，腊肠好歹好吃，你这张嘴只会往出拉，切了凉拌都盖不住那味儿！”
乐晗平时说话时热情灵动，但真生起气来，像气球被扎破，怼人的话一股脑地往出倒，根本不给人回怼的机会。
中午吃饭的时候，乐晗想和温芮一起吃，温芮欣然答应。
乐晗小心地问温芮:“温芮，我今天骂胖鱼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凶了？
温芮摇头：“当然不会，我觉得你骂得挺好的。”
“我其实还想帮你骂两句，但脑子转了半天没想出词来。”
乐晗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怪不得我那时用余光瞟你一眼，看着你皱着眉头，还以为你是被我吓到了呢，没想到你在认真思考怎么骂人！”
温芮笑笑：“我看起来这么严肃吗？”
“不是，只是感觉你情绪比较稳定。”
温芮没有否认这一点。
程乐晗八卦起来她和前男友是怎么分手的。
温芮半开玩笑：“可能就是因为我情绪太过稳定？”
程乐晗呆呆地眨眨眼，似是不太明白。
不过点到为止，她也没再往下八卦温芮的感情经历。
“没关系，男人没几个靠谱的，我们可以一起玩儿！”
程乐晗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当天晚上，她就带温芮去组了个剧本杀局。
温芮逻辑清晰，思维缜密，结束时引来大家的赞叹。
同场的帅哥大学生问她能不能加个微信，她微笑着拒绝了。
“只是觉得你玩的很好，就当是交个朋友，以后还能一起玩儿。”男生被拒绝后还是不灰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那就更没有必要加微信了不是吗。”温芮还是礼貌地笑着，“不好意思。”
说完她和乐晗就离场了。
隐约能听见背后对她的讨论。
“靠，居然有女的会拒绝你！”
“我看她挺装清高的，看不起谁呢。”
程乐晗也听见，她暴脾气上来准备冲回去和他们理论，被温芮拉住。
“饿了，吃饭去吧。”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牛排吃吗？”
程乐晗佩服她的定力：“如果我能有你一半的情绪稳定就好了。如果他们这么议论我，我肯定会忍不住上去削他们。”
程乐晗比她矮一截，温芮看她气鼓鼓的很可爱，拍了拍她的脑袋：“没必要压抑自己的天性，有情绪就发泄，憋着难受的是自己。”
程乐晗：“那你呢？”
温芮：“我也没有压抑，我只是......本来就没什么情绪，做自己就好啦！”
程乐晗点头又摇头：“话是这么说，不过长期这样的状态也不好。”
两人边吃边聊，程乐晗说了很多好玩儿的地方，温芮在海城长大，却毫不了解。
乐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关系，包在我身上，我带你玩儿！”
*
两天后，江城。
徐昼开完会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手机。
但温芮并没有回她的消息。
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就算是睡觉也该醒了吧。
更何况，今天是周末。
徐昼知道她已经入职星元游戏，所以她工作时不回消息，他能理解。但这大周末的，难道江齐琛和许庭宇两个混蛋把人骗进去就压榨？
他拨通温芮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