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亲下来前,突然想起来。
“望远镜交给我。举着沉,手腕累不累?”
“嗯,再看最后一眼。”
贺屿薇继续拿着望远镜,扫视一圈远处雍容建筑群,随后才把望远镜交给余温钧。他招了招手,让侍者拿走。
“晕船吗?”
“我把你车里备用的糖拿出一半。如果晕,就吃一颗,但其实还好”
“不错,居然能记得给我留一半。”
“那个口味的糖好怪。”
“加了三倍的薄荷结晶、桉树精油和松树精油。玖伯说是从哪里国家公园的特色糖,下船后,你可以问问他。”
玖伯,经常在跟着余温钧出差时买各地的薄荷糖。
她笑着摇摇头:“我……啊!”
余温钧每次亲她,刚开始,都会很轻,等她主动呼吸后才加深,确实是更容易适应,却也反倒放大了“体验感”。
她舌头下被含成薄薄一片的薄荷糖到了他的嘴里。
第147章 Short Story B
摆汪柳所赐, 余温钧从春节到现在一直很忙。
当老板的难处是既要敢为天下后,又要亲自出手比谁做得都好,负责震场。
余龙飞最近在集团“升迁”了一级, 目前的直属上司和下属是已婚的女孩子。余温钧嘱咐HR紧盯着弟弟,涉嫌到骚扰和职场霸凌, 他不仅会全集团进行点名批评, 并能找到正当的理由,按流程, 把弟弟彻底调离。
余龙飞硬是夹着尾巴, 开始做人。
Sarah从看守所出来后,余温钧把监视她的工作交给李诀和余龙飞。俩小孩一边揣测着他心思, 一边彼此猜忌。那模样挺有意思。
李诀还在边戒赌边准备去海外工作。
余温钧在思考, 要不要出席哲宁六月的大学毕业典礼。父亲说他要去。但大概率, 余哲宁自己都无心参加毕业吧。
——谁家的锅底掀起来,也是黑黢黢乌糟糟的一片。
“余董事长不要只忙别人的事, 也要好好地照顾我。”
他忙起来, 贺屿薇也会抗议。
她的这句话挑起余温钧的兴趣。正常女人不是应该说——他不要只忙别人的事,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吗?
养好伤后, 余温钧依旧以安全问题为由逼她带司机,但也默许她24小时自由地出行。
来上海, 贺屿薇下午独自去看一场音乐剧。
纯英文的音乐歌唱剧, 长达两个半小时。
“能听懂多少?”
“80%左右……或许提前看原著会比较好。”贺屿薇突发奇想,“咱俩也可以演一场戏。”
“嗯?”
“你和我, 可以扮演一对情侣。剧情是, 咱俩订婚约后,一方就接到组织上的通知,去外地工作一年。”
明明是贺屿薇自己乱说的, 越说下去越有点忐忑。
余温钧沉默,她问:“没生气吧?
余温钧平静地开口:“无论你是想当我的妻子,乃至是余家主人,我都不会对自己女人生气。我可以保证,我们的未来会按照薇薇你想象中得发展。你可以再想得大胆点。”
她支支吾吾地移开目光,余温钧越发搂紧她,却在她腰间口袋摸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贺屿薇在便利店买了一个三丽鸥联名的唇膏。
他拧开盖子,在指尖涂了一点透明色的脂膏,花香味,帮她抹到嘴唇上。
“明天下午去照相馆,挑身迪士尼的公主裙或旗袍之类的,拍照给我看看。”余温钧低声说。
贺屿薇无奈地答应。
养好伤后,他一直让她拍各种艺术照。怎么就跟收藏她谷子似的,很奇怪啊。
甲板上还有两个侍者,贺屿薇很快就开始挣脱,非要拽着他坐回游艇里。
只要有第三个人,连牵手都会全身僵硬半个小时,似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样怕生的性格,决定要去澳洲之后,她开始更拼命地学英语。
“去澳大利亚,是第一个百分百由我自己想出来的愿望。我想,自己去实现它。你有很多工作,而我也想……在这个世界上建立一点自己的秩序感。”
他们所处的环境产生巨大变化,她正在其中寻找能做的事情。
###
情人节,原本想更盛大的度过。
目前,也只能包一艘私人游艇。
因为怕她晕船,后面还有一个小快艇跟着。随时能把贺屿薇送到岸上。
余温钧用挑剔的目光扫过游艇里,亚麻桌布上布置着小苍兰和金边玫瑰,左右两侧是白色气球和翻糖制成的城堡蛋糕。地毯也是新换的——
贺屿薇说:“谈恋爱,挺新鲜的。”
“可惜,你这辈子也只能和我一个男人谈。”
“我是……无所谓啊。”
贺屿薇看着他,眼睛里闪着闪烁光芒和室外早春的风一样,似乎能穿过一切浮沉射进他的心里去,“因为,我们约好了要一直在一起。”
余温钧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叹口气:“这一次,薇薇自己想去澳洲。可以。下次就不行了。”
她有点不安:“……下次是什么?”
“下次就是下次。”他不容置喙地说,“这句话,无论今天还是这一辈子不会变——我需要身边的很多人,和一个贺屿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