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洲这四年,贺屿薇整个人都胖了,晒黑了,变开朗和有钱了——一点点。沫丽和她最终决定单干,合伙收购了一个小型工艺品皮革厂,沫丽负责运营和销售,贺屿薇负责手工制作工艺。
不过,她还是老样子。
踏踏实实地做事 ,但对万事也就兴趣缺缺。包括油管的视频,贺屿薇一看到播放量,就再也不肯录了。
贺屿薇目前在央美,插班上一学期的雕塑课,只可惜,依旧没交什么朋友。
她对人际关系依旧有种抵触,经常会有融入不进去的感觉。
“唉,果然我就是一个不太喜欢与很多人相处的个性。”
“又在自言自语,还是这是需要我回应的内容?”余温钧说这些话依旧闭着眼睛,口气也是淡淡的,没有不耐烦。似乎有些情绪,但很深,也不多。
“你看到,小钰今天在朋友圈新发的一条状态吗?她写的是,希望你的一百个愿望都落空。一万件没有想过的事情都实现。”
余温钧记得玖伯说过,小钰的朋友圈直接屏蔽了她爸妈。估计也屏蔽身为老板的他。
应该只有贺屿薇能看到吧。
贺屿薇继续说:“我跟爷爷奶奶说,我今年没有改变,还在跟那个改变我世界的人一起幸福地活着。”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眉心,一股薄荷的味道。
隆冬时分,滴水成冰,寒冷的城市更让人学会忍耐,唯一可以确定的温暖是,我的爱人,一定会在只能属于我的生活里出现。
布满血管的苔藓,以翠绿的方式挣出冻僵的地面。
——网络版fin——
第146章 Short Story A
“上海, 上海——和报纸上写得一样热闹。”
贺屿薇自言自语,趴在游艇的栏杆眺望着远处外滩建筑群,灯光照射下, 它们如同被金黄色糖浇成的城堡,带着坚硬、冷酷和纸醉金迷的气质。
余温钧这次来上海出差把她一起带来。
今天是情人节, 外滩的游客颇多。
贺屿薇没有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而是在黄浦江的私人游艇上。
此刻只有她和保镖。
沫丽正在里面收拾一堆鲜花之类的,让她在甲板上等待。
风, 凉飕飕的, 贺屿薇闭上眼睛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水分。
二月的风还是很冷。她从兜里摸出薄荷糖,压在舌尖下。
余温钧勉强答应她去澳洲, 不过, 对于离开的日期, 两人尚未统一意见。
余温钧想等不忙了,亲自送她走, 贺屿薇却觉得, 他一送,排场绝对就搞得很大, 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十五分钟后,另外一艘白色的游艇在江面上靠近。
刚刚结束会议的余温钧, 和她, 在飘在黄埔江面上的游艇甲板上汇合。
“握手。”他上来就说。
贺屿薇把手交给他,余温钧感到她的体温并不是很冷, 就不批评她穿得太少了。
“被一个政府关系处的人耽误会功夫。”从余温钧的表情也看不出是好事或坏事。
约的晚上八点。
这个男人提前五分钟到了。
余温钧结束完会议, 整个人还没有脱离工作状态,声音比平常略高。他又简短地接听两个电话。
贺屿薇继续趴在栏杆上,举起胸前的望远镜。
余温钧再次走回来, 已经擦完手,他从后面搂住她:“给我指指,在看什么。”
“你认识那一座建筑物吗?”
“有利银行大楼,顶部为巴洛克塔亭。汇中饭店大楼,也就是现在的和平饭店上面也有两个巴洛克风格的塔亭。”
“那一个呢?”
“外滩最大的建筑物汇丰银行大楼——哪儿来的望远镜?”
余温钧掂了掂他手里沉甸甸的望远镜。
“下午在街边小贩手里买的,据说是俄罗斯生产的高倍数望远镜。”
“他卖多少钱?”
“一百。但有五百多的,也有三百多的。沫丽帮我砍价了。”
好的望远镜是有技术含量的,通常由军工厂或相机厂生产。一百元价位的望远镜应该不是来自俄罗斯,而是属于国产货。
但做工出乎意料地精良。
黑暗里也测不出畸变控制和通透度,看出出外观仿制得德系造型的,还有一条棕色的皮带。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调节着聚焦点,还试图举起来看着雾蒙蒙的夜空。
贺屿薇也在旁边打量他。余温钧拿到望远镜,就忘记介绍建筑物了,
这人,偶尔也还挺可爱的。
余温钧的注意力又转移回她身上。
“对上海什么印象?”
贺屿薇思考着:“到处是24小时的便利店。你去过便利店吗?”
“没有。”
她露出一幅“果然是大少爷”的表情。
“我今天也第一次去便利店,给你买了一包薄荷糖,还买了两瓶水蜜桃味的气泡水。一瓶没打开,带给你喝。你累不累?”
余温钧说:“我没那么喜欢零食。吃眼前的口味也就够了。”
贺屿薇被他的双手紧紧拥入怀中,就算想逃离令人难为情的状况,身体也完全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