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雪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王奕江止住笑,将她放到床上,帮她把右腿放至固定位置。
罗雪缩回床上,不再看他。她讨厌他看她的眼神,伸手就把灯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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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罗雪醒来,王奕江已经不见了。
门口多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壮硕的中年妇女,自称姓张,是罗雪的护工,在房间里照顾她。罗雪想,王奕江到底是给她找了个护工,于是也没有扭捏,在护工的帮助下完成了洗脸刷牙。罗雪没法洗澡,张护工又打来水,帮她将身子擦了一遍。
弄完之后,护士例行进来给她输液。
针刚扎进去,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66号房是这里吧?”紧接着,门打开,罗松带着熊缤纷出现了。
“妈。”罗雪意外。
“小雪,你这……”熊缤纷快步走到床前,一眼就瞧见罗雪的腿,两眼无措地问道,“这……这这是怎么弄的?”
“你们怎么来了?”罗雪问罗松。
“我听说我们也要拆迁了,就去问了钟毅,他跟我说的。””罗松回道,看见罗雪狼狈的样子,“你怎么搞得,说被电瓶车撞了?”
“是。”
“那逮住那人没?赔钱没?”罗松四处看,“人呢?”
“我让他走了,”罗雪说,“他也没钱,他的公司买了保险,能赔一大半。”
“走了?”罗松惊讶地瞪圆眼睛,“我说你……罗雪你可真是……能赔多少是多少啊,你你……那那……这单人豪华病房也是他们公司安排的?”
罗松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单人病房:一人一间,前面有电视,旁边有书桌,靠墙还有一个沙发和茶几,卫生间也是独立的,看上去颇为宽敞。
罗雪未答话,罗松像灯泡忽然被通了电:“是王总安排的是不?哈哈,我就知道,王总不会亏待你。”
罗松口中一说起此人,罗雪就想到那次他在笑傲江湖被人诬陷地事儿,心里感想颇为复杂。未见罗雪反驳,熊缤纷也高兴起来:“小雪,你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之前老担心你和王总不长久,现在看,妈教你的你还是学会了。王总上班去了吗?”
张护工在一旁抢答:“王总一大早就走了,叮嘱我在这里好好照顾罗小姐。”
熊缤纷一下抓住重点:“一大早?王总昨晚睡这里的?”
张护工点头:“是的,我早上7点来换的他的班。”
熊缤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她坐到罗雪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挺好挺好。咱们罗家啊,终于有人出息了。”
罗松打断她:“妈,您别说这有的没的,正事儿还没说呢。”
“噢噢,对,小雪,妈问问你,咱们关山小区是不是也要拆迁了?现在政策是怎么说的?我听说雪明集团吃下了这一片的旧城区,要给咱们赔多少钱?你有没有给王总吹点耳边风?”
罗雪一听头就有点大:“是有这个意向,但是得等幸福小区先弄完。”
“幸福小区弄他们的、我们弄我们的,拆迁不拆迁其实无所谓,可以先把钱赔了嘛。”熊缤纷的算盘珠子打得乒乓响,“我今天和小松商量了一下,打算把楼下二楼陈叔叔家一直出租的房子给买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买过来?”罗雪一下明白是王奕江租的那套房,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明确说道,“妈,现在这个叫旧城改造,不是拆迁,政府不会掏钱的,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让我们贴钱更新。现在你去找陈叔叔买房子,肯定买在高位,后面什么政策都不知道,不要去做这件事。”
“不拆迁?不是拆迁我们弄什么?你和王总说说这事儿,哪怕最后不是拆迁,我们家多分点钱也行啊,毕竟多一套房子,到时候你和小松一人一套,都有成家落脚的地方。”
“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儿,人家这是商业运作,我说管什么用?再说了,我现在人在医院,都没搞这些事儿了,我压根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样,您千万别指望着会发大财,这是不可能的。”罗雪觉得熊缤纷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熊缤纷的脸垮了下去,手指戳罗雪脑门:“我不都跟你说了想想办法、吹吹耳边风,你怎么这么傻?感情在的时候赶紧捞点钱,你又忘了?”
罗雪的脸也垮了下去,露出不耐烦也不顺服的样子。
罗松赶紧端了两杯水过来,一杯给熊缤纷,一杯给罗雪,劝道:“妈、罗雪,你们都别急,事情慢慢说嘛。要不妈,您出去等透透气,我和罗雪说说。”
熊缤纷没喝水,直接放下杯子走了。
罗松给张护工使了个眼神,张护工也知趣地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罗雪和罗松两人,罗雪瞧着罗松的表情,说道:“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要不说你怎么是我姐呢,我屁股一翘你就知道我是要拉屎还是屙尿。”罗松笑嘻嘻地坐到罗雪旁边。
“你把妈支开,到底要说什么?”
“你腿疼不疼啦?”罗松伸出食指戳了戳罗雪腿上硬硬的石膏。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搞东搞西的,”罗雪拨开他的手,“是你和妈说想买楼下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