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你?罗雪,你翻脸不认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是谁半夜跑来我家里要和我喝酒?又是谁不请自来就冲到我办公室?你不能有事想找我就找我,没事就一脚把我踢开。我说过,在我的游戏里,没有人可以这样做!”
“我也说过,我不玩儿你的游戏!没人和你玩儿游戏!”
“你再说一遍!”王奕江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握住罗雪肩膀,怒视着她。
罗雪吃痛,奋力要挣开,王奕江不撒手,像豹子一样低声威胁她:“你弟弟的工作在我公司,孟磊的念书在我支持的机构,你的妈妈很喜欢我的钱,而你,现在失业在家,罗雪,我很早就问过你有没有软肋,人不可能没有软肋。”
罗雪也怒了,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恨别人威胁他:“王奕江,你不要你以为你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你说得对,我反正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最好不要惹我!逼急了,谁也没有好日子过!”
“好啊,那咱们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
她直直地盯着王奕江,露出鱼死网破的表情,毫不畏惧。王奕江浓重的酒气喷在她脸上,她讨厌之极,但现在不能回避。她想,如果他再不松手,她就直接喊“救命”了,周围都是老街坊,她一喊保准好多人会出来。
就这么对视一两秒,忽然间,王奕江败下针来,放下了手。
“也就是你。”他说。
罗雪没有听清,她退后两步,充满敌意地看着他。
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再切换回来,已经是正常人的表情:“穆际平,你离他远一点。”
罗雪回以“呵呵”冷笑:“我行得正走得直,问心无愧。”
——他大概不知道,一个小时前,穆际平刚和她说过同样意思的话,不过对象是王奕江。
王奕江也冷笑:“我只是提醒你,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说完,他径直走回车上,“砰”一声关了车门。
罗雪以为他又要酒驾开走,但他只是坐在驾驶室,一动不动。她懒得管他,扭头就走了。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把王奕江的微信拉到了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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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奕琪呆呆地坐在书桌前。
她前面放了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移动定位点,从关山小区的巷子口,走向里面的单元,然后一直停在里面。
她听见了晚上罗雪和穆际平的谈话,也听见了王奕江和罗雪的吵架。
通过她送罗雪的那串手链。
罗雪回家后大概是摘下了手链,红点没有移动过,收到的声音也很小、很遥远。
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侧头看向一边,那里有一个相框,照片上是她的妈妈陈岚,那时候她三十岁,正风华正茂,看着王奕琪笑。
王奕琪鼻尖一酸,一滴泪流了下来:“妈,我这样做对吗?”
陈岚只是看着她笑。
“我哥其实并不是我哥,你一早就做了手脚,对吗?”
陈岚仍是笑。
没有人会回答她,哪怕是她的妈妈,现在也只能沉默地看着她笑。
她用指腹抹掉眼泪,事情到了这一步,没有办法回头,只能这样坚定地走下去。
她给王奕江发信息:哥,休息了吗?
王奕江回复很快:没有。怎么了?
王奕琪:你在哪儿?
王奕江:在家。
对方正在输入……
王奕琪:下午罗雪来我画廊玩儿的。
王奕江:哦。
王奕琪:你爱她吗?
对方正在输入……
王奕江: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王奕琪:你还没回答我。
王奕江:琪琪,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以后,也不要问这样的问题。
王奕江锁了屏,把手机扔到副驾。
他仍坐在车里,罗雪回去后,他没有马上离开。
晚上有局,他喝了酒,司机代驾,今晚他是有好消息的,请了公安的人吃饭,落实了好些事。集团里内斗厉害,这几年房地产业务下滑,他要拓展新的方向,而他父亲那些老部下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在其他方向和他制衡。
王明珠老了,她不可能在这个位子上坐一辈子。王建军把雪明集团给她了,这个集团就成了她的孩子,她视若珍宝。即便她是他的亲姑姑,他也需要能力来证明。
王奕琪的照片,王明珠替他花钱买了下来。但集团总有空穴来风的小道消息,传来传去,指指点点。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这种不伦之恋传出去,对王家来讲是极大的不利。尽管王建军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足够让大家常谈常新,但如果这一对兄妹还谈上了禁忌恋,无异于是一个重磅炸弹。
所以,当王奕江带着罗雪出现在王明珠的家里,不证自证。
罗雪是他最好的人选。别人和王奕江在一起,大多数是有所图,要么图钱、要么图名,如果换一个美艳女人在身边,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这是王奕江临时找来的挡箭牌。
但罗雪不是。
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她只会为她愿意的放低姿态、俯身低头,她不会为金钱收买。她是一个平常人家出来的女孩儿,出身简单干净,品性善良正直,她不会和王奕江游戏人生,如果她站在了王奕江的身边,那这段感情,多半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