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得很花吧,约炮?嫖?One night stay?Three ways?”
说到这,她忽然笑起来,眼睛盯着天花板,胸腔起伏,“那我们还真是挺配的,都是烂人。”
“多久之前开始的事?他说了吗?或者说,你查到了吗?”
她忽然扭头,问万里道。
男人叹了一声,没说话,只是凑到她身边,就着黑暗,手掌抚上她的脸。
指尖到掌心,一片湿润。
手心湿了,咸湿的液体也渗进指缝,皮肤有些细微地痒感。
他又将手背翻过来,从鬓边至眼角,一点一点耐心地替她拭干泪水。
末了,他吻了她的唇,停留在唇角,轻轻开合。
“其实你......”话还没说完,心脏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额头冒出点点细汗,万里皱了皱眉,继续说完,”一直喜欢他,对吗?”
仝姝觉得自己应该愤怒地否定。
至少应该说一个斩钉截铁的不字。
但人类真的很贱,在意识到即将要彻底分离的时刻,三年来那些幸福过的片段竟然一瞬间海啸似的涌入大脑。
她徒步时崴了脚,他背着她,在满是碎石的山脊线上走了五公里去做缆车。她提了一嘴喜欢玩过山车,他便临时取消了飞扎金索斯度假的机票,陪她逛遍了欧洲大大小小的游乐园。在La Plagne的雪场,他会陪她坐上最后一趟缆车,他们接吻,身后是绵延万里的日照金山,晚上窝在度假屋的阳台的沙发上,看着漫天飞雪共饮一杯啤酒。
然而生活就像一张巨大的磨盘,痛苦的,快乐的,全部铺开,再一点点被碾成粉末,掺杂在一起,风一吹就散了,沉淀在记忆深处,再等某一个时刻狂风过境,将从前的发生的一幕幕带回眼前。
但是痛苦的回忆都变得模糊,只有幸福格外清晰,锋利的像是摔成碎片的水晶圆盘。
水晶盘是玻璃做的假货,却依旧能割破肉体,刻下伤痕。
她没有回答万里的问题。
只是闭上眼,偏头回吻,缓慢道,“我和他,终归是彻底结束了,再无可能。”
又低头,含住男人的下唇,舔舐着,“其实这次回去,我本来也打算和他分手。你不要想多了,和你接触,包括发生关系,也不是因为我和他有什么矛盾,我从没把你当成逃离的出口,只是单纯的因为......”
她的舌尖忽然被咬住,男人翻身,压在上面,猛烈的侵入进来,吮吸,纠缠,她被吻得几乎窒息。
男人俯身,将她紧紧拦腰抱住,肌肤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她扒住他的肩,大口呼吸着空气。
碎发被他挑起,别到耳后,她感觉自己的耳廓滚烫,一定是让他的指尖烧红的。
他开口,热气全部灌进她的耳道,颤抖的声音哑到了极点。
“因为我爱你。”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纠缠,若是做亏心事有报应,也应该落在他的头上。他无法控制自己不被她吸引,贪婪地不断靠近她追逐她,哪怕越过了界限,也想多爱一寸,再进一寸。
一次又一次的告别不是解脱,只会让他更加上瘾毒药,每时每刻幻想下一次的见面,
“我知道你并非完人,当然,我也不是。如果你说自己是'坏女人',那我认命了,我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坏女人。”
他浑身的肌肉都因紧张控制不住地收缩。
又一个吻落下,这个吻极尽缠绵,鼻尖相抵,粗重的喘息熏热了她的眼眶,悄悄地,眼泪倏然划过耳廓,在枕头上留下一个圆点。
小腹处渐渐传来湿意,她的手向下探,握住他,身上那人身子一僵。
“我用手。” 她说完,将人推倒,骑在他身上。
那处像烧透的烙铁,坚硬滚烫,他跟着她的频率轻声哼着。
喷出前,她从床头抽了厚厚一摞卫生纸接好。
她下床,把卫生纸扔进垃圾桶,洗了手,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包湿巾。
“开下灯。”她说。
床头灯打开。
湿巾碰上去的一瞬间,他打了个哆嗦。
“凉?”她动作一停,转头看他。
男人嘴仍微张着,面似红霞,侧脸避开她的眼神,只点点头。
她去洗手间放出热水将湿巾浇透,拧干,跑回床上。
她弯着腰替他擦拭,褶皱处,茂密处,认真仔细哪里都不放过。
擦着擦着,手里的东西竟又渐渐胀大起来。
仝姝愣了一下。
“我自己来。” 万里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烧成灰了。
收拾妥当,她像电脑关机一样,头一沾枕头就像切断了电源线,瞬间昏了过去。
她睡觉颇不老实,整个人四仰八叉躺着,占据了大床三分之二的面积,胳膊搭在万里脖子上,听见男人隐隐的咳嗽声她才悠悠转醒,睁眼一看,发现差点把人憋死,吓了一跳,忙把胳膊拿开。
她把万里扶起来靠在床头,顺了顺气,“你还好吧。”
万里点点头,又咳了一嗓子,“还活着。”
仝姝忙接了杯水递给他,顺便拔下床头的手机充电线看了眼时间。
时间不早了。她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洗漱用品,换了套衣服,整理好行李箱。
一切收拾妥当,她背上双肩包,拉着箱子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快步走到床边,半跪在一旁。
“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