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姝浑身还酸着,再乱来只怕明天连床都下不了,眼下顾不上别的,忙道,“出去。”
她锤着他的胸口,不过位置总是偏移,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那你得收下……或者你想要别的什么?……告诉我。”
身上那人不见收敛,进入得越来越深,她也愈发恼了。
“哎呀,快下去,我什么也不缺。”
他在最深处忽然停住,她的一条腿还直直地翘在半空中。
他又往前顶了顶,俯身问她,“他都送你什么?”
这个他指的是谁,二人心里都清楚。
“不送。”
她脊背靠着床头,使劲往上移动了一点,总算缓解了小腹仿佛随时要爆炸的酸胀感。
她把“只打钱”三个字隐了去,生怕万里再搞些别的离谱花样。
“那我送你两份。”他又腆着脸凑上来,“想要什么,说就是了。”
仝姝受不住他这番磋磨,索性收了下来。只是她前一秒还在他身下一副要昏死过去的样子,刚完事儿的瞬间,就急切地翻下床跑去厨房拿剪刀。
万里想去捉她的脚踝都没成功,只抓了把空气。
她手忙脚乱地拆着快递,看到新显卡两眼放光,拿在手里新鲜了一会儿,忽然爬上床狠狠亲了他一口,“谢谢你,我很喜欢。”
早知道这么好使,应该一天送一张。万里心想。
不过这次他抓住她了,拉着她的手,直往怀里带。
“谢谢谁?”
“你。”
“我是谁?”
她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电话响了。
是Omar的来电。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点了挂断。
电话又响,她犹豫了一下,又给挂了。
电话响第三遍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做贼心虚,摁下接听键,仰头朝男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喂……在忙……我挺好的,下周天回去……”
男人沉默着移动到她的身后。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她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压低声音,对着手机那端道。
“……miss you too。”
仝姝下一句话还未说出口,男人竟从后面硬挤了进来。
第32章
“保险?……我没……我没换。”
颠簸太狠,她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全身的血液好像前后摇匀了又倒灌回到脑子里,她脸烧得通红,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字往外蹦。
对面切换到英文继续说起来。
仝姝回头,不敢出声,只恶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做了个口型。
停下。
他俯身抓住她的小腿,抬起,接着猛地挺身。
这是这几天以来最深的一次,她的手没拿稳,手机差点飞出去。
“Yeah……I'm listening……”
额前的碎发坠着汗珠,一次次拍到她的眼睛里,咸湿的汗水带来一阵刺痛。
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实在撑不住,随便找了个借口,不等对面回答,连忙把电话挂了。
Omar又打过来,她没再接,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事后,她拿上外套,跑去阳台抽了两口烟,又去饮水机接了杯水回来,喝了一半递给他。
前后还不到一分钟,男人却已经穿好了衣服,伸手接过杯子,客气道,“谢谢。”
衬衣已经被糟蹋地褶皱不堪,领带也早就不知道飞去哪了。
“书房有熨斗,在门后面。” 她伸手想去帮他翻领子,没想到他却侧身一躲。
“不用。”
“我去给你找件短袖?”
“我一会儿有事,得走了。”
“有事?”
“嗯。”
仝姝点点头,拿起手机,“那我帮你打车。”
谁料她刚说完,万里拿起外套扭头就走,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了。
只剩仝姝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仝姝收拾好行李已经是下午四点,她要赶今晚七点的航班先飞到北京,第二天直飞苏黎世。
临走前,又在每个房间转了一圈,和这个老伙计做了无声的告别。
她在厨房待的时间最久。万里住进来这一周,她每晚下班,在楼下就能看到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她进门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
“怎么样,比一帆做得好吃吧。”
他每次说这句话,都像一个摇着尾巴等待表扬的得意小狗。
她又看了眼手机。
万里头一次一整个下午都没有找她。
想了想,试着给他打了个电话。
对方手机关机。
她知道他其实很忙。
这些天,他的手机只要开机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地进来。
可是她敲代码的时候,他又总是将手机关机陪在她身边,有时候两个人讨论得激烈,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七八个小时。
半夜,他才悄悄起身,拿着电脑去客厅忙自己的工作。
仝姝刚刚将行李箱提到门口,电话忽然响了,她忙拿出手机看。
是网约车司机,说已经到楼下了。
她将行李搬进后备箱,上车前,她敲敲驾驶座的车窗玻璃,塞进去一根烟,“稍等师傅,抽根烟。”
楼前的草地已经黄透了,只有冬青还绿着,前两天小区里的三花猫生了宝宝,她和万里用纸箱做了几个猫窝放到灌木丛里,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或许已经被小区收垃圾的老太太捡去卖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