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正缓缓合上。
一只手忽然勾住仝姝的肩,往身前一带,将她紧紧抱住。
“有人!你......”
后半句话消失在男人的吻里。
他弯下腰开始吻她。
发梢的水滴碎在她的睫毛上。
22层的按钮亮起。
楼层走廊的短毛地毯印上了两双潮湿凌乱的鞋印。
“叮——” 混乱中,不知道是哪只手刷开了房门。
混乱中,她将男人压上门板,门被猛地关上,她曲膝顶住,继续着刚才那个吻。
“你先去洗澡。”正吻得激烈,她突然停下,“别感冒了。”
“我还有别的选项吗?”
男人配合她停下,声音喑哑。
“有。”
她笑着点点头,在黑暗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浴室内水汽氤氲,混合着柠檬马鞭草的清香。
一只手掌撑在玻璃门上,暧昧的喘息纠缠在一起,从门缝下溢出。
这家酒店的浴室配有无障碍设施,男人坐在墙边凳上,腰被一双长腿紧紧缠绕。
女人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没有规律地颠簸着,胸前多了一串深深浅浅的红痕。
男人忽然停下动作,舔了舔食指和中指,仰头看她,眨了眨眼睛。
“甜的。”
他又故意把手指放到仝姝嘴边,被她一脸嫌弃地推开。
仝姝发现了,这人最爱装出一副纯的要死的表情说这种下流话。
浴室已经热得让她有些受不了,仝姝从他身上起来,用水冲干净两人身上的泡沫。
关上花洒,用浴巾把他擦干,扶到床上,用被子包好。
万里披着被子,围着浴巾坐在床边,看她忙前忙后,拿吹风机,拿衣服,拿拖鞋。
眸子黯了黯。
“抱歉,帮不上什么忙。”
仝姝刚拿着吹风机爬上床,把插头插进床头的插座里。
“那给你个机会。”
她知道这人又开始矫情了,索性把吹风机塞进万里手里,很自觉地趴在他腿上,拿起一旁的手机玩起来。
柔和的暖风吹过她的头发,整个人都暖烘烘的,他的动作太轻柔,她好几次差点趴在他腿上睡过去。
“开turbo吧,这样得吹到啥时候,我都困了。”
她自己吹头发都是直接将热风开到最大档,猛吹两圈,头发就能干个八成。
困意未消,意识朦胧间,她感觉到身后有异物侵入,抠挖搅弄,不断往深处探去,阵阵酥痒感传来,不一会儿就蔓延至全身。
她鲤鱼打挺似的忽然原地翻了个身,仰面看向他,红着脸,一字一句道。
“假正经三个字说的就是你。”
男人正低着头,闻言挑了下眉,没有否认,“头发湿着睡觉容易头痛。”
说完又过了一会儿,他摸着她的头发差不多干透了,关上吹风机,顺便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别给我痘挤破了,小心到时候呲你一脸。” 仝姝闭上一只眼睛,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那我得张嘴接着。”
“呕。”仝姝yue了一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牛逼。”
以前上学的时候,仝姝看不惯他总端着,动不动就喜欢冒出来几句浑话逗他玩。
一开始他的一张俊脸总是瞬间涨得通红,对着仝姝你你你个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后来他也习得了一些精髓,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仝姝往下蹭了蹭,翻滚了一圈,钻到了床的另一边。
掀开一角被子,拍了拍身边空的位置,让万里躺进来。
房间昏暗,只留着两盏床头灯。
她侧躺着贴到他身旁,胳膊横搭在男人胸前,树袋熊一样将他整个人抱住。
鼻子正好贴在他的胳膊上,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故作轻佻,“哥们儿,你真香。”
万里翻身,揽着腰将她抱进怀里。
“明天走?”他轻声问。
“嗯,飞机改到上午十点。”
“回去有急事吗?”
“哪种程度的急?满分10分的情况下。”
早点回去就能早点入职,博士已经毕业,没有工资她在苏黎世活不了几个月。
他想说十万火急,但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7分。”
“没有,怎么了?”
万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明天我约了体检,和我一起去吧。”
“你病了?” 她语气陡然一沉,胳膊撑起半边身子,一副现在就要出门的架势。
“没有。” 万里将她扯回怀里。
仝姝身子放松下来,品出了话里的端倪,手指在他前胸轻轻打圈,时不时轻轻掐一下米粒大小的凸起,反问道,“是陪你一起去,还是和你一起去,还是你想让我去。”
还没等万里回答,仝姝已经了然,“看来是我病了。”
“我一月份在苏黎世刚体检过,没什么问题。”
“你应该是今天才作出这个假设,不然早就拉着我去医院了。”
“咱俩在香港唯一的交集就是Omar,但是他知道我没生病。所以应该是你见了他,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猜我生病了。”
“而且,这个病大概率还跟他有关。”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