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姝凑过来看,“是,那里的芝士蛋糕特别好吃,我每次去波士顿都会去。我刚买了新镜头,随便拍了一张。”
“我就住在附近,总去那买早餐,不对,等等......”
万里少见的露出了有些慌张的样子,两指放大图片。
被虚化的背景里,里仝姝不到两米的距离,有一个人背对着她穿着南瓜色针织衫,黑色头发,坐得笔直,旁边放着一个银灰色的背包。
“我靠,别告诉我,这个是你。”她看得仔细,整张脸都快贴在手机上了。
仝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万里摸了摸她的头发,肯定了她的猜测。
那个包是当年的全球限量,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天上午他答辩结束,在咖啡馆里等谢舒昂,中午和几个朋友约好了一起去吃饭。
仝姝忍不住说道,“如果你当时回头......”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不过,你这么理智冷血的人,应该会装作没看到吧。”
“冷血?我?” 万里的声调都变了,尾音扬起。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倒也罢了,万里偏偏没想到能从仝姝这里听见。
他一把将她捞起,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她一个重心不稳,低呼一声,整个身子向前倾倒,趴在他身上。
膝盖深深陷在沙发里,刚想起身,只听见来自上方的气音混着湿热的气流,落在她的耳边。
“仝姝,我要是理智,就压根不会回来。”
直接看下一章,这章是为了过审乱写的
仝姝半张脸深深埋在万里的颈窝,被他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包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语不发。过了一会儿,才单手撑起身子,捧着他的脸。
额头相抵,睫毛扫过对方的眼睑下的皮肤。
她低笑一声,语气极轻。
“太晚了。”
她低头去吻他,唇瓣潮湿,入口又咸又涩,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八年,情没变,人却变了。
她没有办法抛下现在的一切,去all in一个不可预测的未来。
试错的成本太高,她承受不来。
她长达十一年的思春期就此画上句号,哪怕遇到绿灯,她也不想跑了。
万里猛然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如炬,像要望进她的心底,那一瞬间,仝姝感受到浑身的血液忽然加速流动,早就愈合的伤口又开始痒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
末了,他缓缓松了手,像泄了气一样,闭上眼睛,手腕搭在眼前。
声音沙哑又有些无力,“如果……”
“别这么想。”仝姝打断他,声音沉下来,“没有如果。”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窄腰,抬头,啃咬着他的喉结,声音嘶哑。
“我们只有现在。”
世界风雨飘摇,窗外的雨滴一刻不停地砸落在窗台上,玻璃窗漫上一层乳白色的水汽,隔着窗户,只能看到两条模糊的人影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
纠缠了一阵,人影忽然消失。
仝姝重心不稳,带着身下那人,一同栽倒在沙发上。
“做吗。”
她的深邃的眼睛也像蒙了一层白雾,迷离湿润,望向身上那人。修长笔直的小腿高高地架在他的双肩。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片套,随手扔到他面前。
“你有男朋友……”
她伸手去关灯,听到他说这话,笑了。
“装个屁啊,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有男朋友。”
话音落下,黑暗的客厅里,只听得见打火机突然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他妈别抽了行不行。”男人气得咬牙,声音都变得扭曲。
一口悠长的吐息,烟雾散开,伴着几声咳嗽。
她淡淡道,“不行。”
她的眼神跟着眼前升起烟雾,不停往上走,停留在天花板。
下一秒,她猛地仰头
.
…
…
风里夹带着雨,一股脑地往脸上糊过来,仝姝的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视野模糊,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她用胳膊随意蹭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另一只手撑住后备箱,等万里把行李抬进去。
接着砰一声合上后备箱,拉开车门,两人迅速坐了进去。
万里上身只穿了一件细条纹衬衣,刚才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已经彻底湿透。
仝姝只打量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扭头面向窗外,一言不发。
机场到酒店只有五分钟车程,下了车,站在酒店门口,没有外人在场,她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不让你来吗?这么大的台风,万一路上出危险怎么办?我大不了就在航站楼待一晚上,用不着你非得往这跑一趟。”
心疼在出口一瞬间化作愤怒,声音也比平常大了不少。
万里伸手揽过她的腰,微微低头,声音正好能飘进她的耳朵里。
“对不起。”
他太明白她的感受,如果今晚赶来的是她,他只会比她生气一百倍。
仝姝气还没消,微微扭过头去,沉着脸不理他。
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坐满了从机场赶来的旅客。
万里去柜台check in,一名工作人员有些惊讶,接着脸上堆起笑容,从前台绕出来,从万里手中接过行李箱,领着二人去了电梯。
工作人员将行李箱放进电梯,刷卡摁下22层的按钮,退出来站在一侧,颔首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