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夕咬了咬唇,哼笑:“我叫凌夕。”
“凌夕?”
顾衍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看着她的眉眼,他才恍然大悟,开口问她:“凌川是你哥?”
这下,凌夕的眸色变了变,问他:“你如何知晓?”
“我们将/军独具慧眼,自然知晓。”朱宴朝她叫嚣。
凌夕烦躁地抽走被他抓着的那边肩膀,往地上挪了挪。
“哎,你这丫头——”
朱宴指着她骂,被顾衍一记眼刀子收了回去。
“你的同党是谁?!”
她身上穿着夜行衣,想来是要跟军中的顾承乾安插的眼线通话。
“我死也不会说的!”
虽然心中慌乱,但凌夕还在极力保持镇定,这是她从小训练出来的。
“先将人关起来!”
知道暂时撬不开她的嘴,顾衍只能先将人收押。
“是!”
俩人又将人押了出去。
“大人,接下来怎么审这丫头?”
将人关好,陆燃回来问他。
顾衍想了想,开口说道:“明日我亲自去审问她。这几日军营里一定要严加看管,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属下这就去布置。”
没了任青山,陆燃便是顾衍在军中的二把手,许多重要的事顾衍都是交待他去做。
次日,被捆绑在木柱上的凌夕被朱宴用一盆冷水泼醒。
顾衍坐在她面前摆放的圈椅上,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很好看,可眼睛里却是猝了毒的。
“顾将/军亲自审问,真是折煞我凌夕了。”她露出身上的锋芒时,便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让顾衍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顾衍啧啧两声:“你哥一人替顾承乾做事也就罢了,居然也将你这个妹妹拉下水做这么危险的事,真是不将你的命放在眼里。”
她笑了笑:“你不必在这挑拨离间,我跟我哥的关系好得很,替陛下办事是我心甘情愿的,今日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怨我哥。”
顾衍点点头,说道:“顾承乾能有你和你哥这样的好帮手,这一点我还真是佩服。”
他继续道:“但是他身为北椋人,你们两个大楚人替一个北椋人背弃自己的国家,若是你们父母尚在人世间,恐怕会被你们兄妹俩气死。”
这话让凌夕愣了愣,她自小自认自己哥哥,哥哥叫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她知晓家中的荣华富贵都是哥哥行走在刀尖上讨回来的,她心疼他,便想替他分担一些。
起初,凌川是不愿让她踏入这一行的,是她说要跟哥哥一块替同一个主子做事。
最后,她的锋芒在顾承乾面前显露出来,顾承乾便说服凌川,让她也进宫帮他。
她是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
“若是顾承乾是个会感怀下属付出的明君也就罢了,可你看看这个,在你来到淮北的第二个,你哥便被顾承乾卸去了一条左膀。”
顾衍将一封折子扔到她面前。
凌夕惊慌失措地低下头去仔细看,看到折子上描述的果真如顾衍说的那样。
“你,你是骗人的,这折子是你让人捏造的!”
凌夕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她使劲挣扎,想要挣脱身上这捆绳子的束缚,可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这是我在汴京皇宫里的眼线传出来的消息,折子早在几日前就拿到我手里了。昨夜我见到你时便觉得你长得像凌川,只是我不确定才问了你的名讳。”
顾衍凝着她,话里行间都带着沉稳的气息。
凌夕见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
顾衍沉眸从圈椅上站起身:“你不愿供出同党我不会对你用刑,只需将你永远关在这里,这样军中跟你接应的人便暂时不能将消息传出去,等他急得自乱阵脚,我自然会将他人揪出来。”
他收回眸光,抬步往地牢外走。
“等等,我说!”
凌夕紧紧盯着地上的折子,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落,双手攥得死紧,缓缓说道:“是每天夜里服侍您睡下的那名士兵。”
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兵?
顾衍挥袖走出地牢,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每晚服侍自己睡下的人竟是顾承乾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想来军中的不少消息都传到顾承乾耳中了。
“将/军,那封折子上的内容是真的吗?”陆燃跟在他身后,开口问他。
“当然是假的,我闲得没事去探听一个侍卫的消息作甚?!”
顾衍开口骂他。
陆燃缩了缩脖子,心想自己主子果然有一手,唬起人来真是一套又一套。
他一回到营帐里坐下,服侍在他身边的小兵便被陆燃押了进来,跪在他面前。
顾衍冷冷盯着地上的人,冷声下令:“将他吊挂在军营门口,直到断气为止。”
他要给营中的士兵一个警告,若是有人胆敢给顾承乾泄露消息,他们的下场就跟这个小兵一样。
“是!”
陆燃刻不容缓将人拉走,那小兵从头到尾都没喊过一声饶命,算是个硬汉子。
若非几日前朱宴和陆燃发现有人混进兵营里,恐怕这个小兵永远都不会被揪出来。
人被拉出去后,顾衍坐在圈椅上低头揉额。
近日军中事务都够多的了,还整了这么一出,让他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