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盼着王姐姐能早日给我哥生下个大胖小子,不然每日见到我爹在府上孤苦伶仃的样子,我就于心不忍。”
来到淮北没多久,楚鸿詹便辞去了朝中的官职,他觉得自己在朝中已没有能施展抱负的地方,倒不如将机会留给年轻人。
淳元帝虽极力挽留,但也没能将人留下。
他辞去官职后,便整日在府中寻乐子,不是养鸟便是喂鱼斗蛐蛐。
虽然看起来逍遥快活,但楚蘅总觉得他很孤单。
“放心吧,就快了。”
看不得她这副伤感的可怜样,顾衍将人搂到怀里安慰。
顾淮北见到爹爹和娘亲抱在一起,也伸出手求抱抱。楚蘅笑着将人抱起来,一起护在怀里。
五月初十这一日,楚鸿詹带着聘礼到王家下聘,自此,楚若渝和王姝然的亲事便算定了下来。
这桩亲事在城中轰动了好几日,以前那些追求王姝然的公子哥都纷纷借酒消愁,而城中的女眷除了对王姝然投来艳羡的目光,已成人妇的女眷则觉得这门亲事不会长久,毕竟是官商联姻,好些人都不看好。
王姝然在胭脂铺里经常能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声,但她从来不会放到心上。每次王四和蕊珠听到有女眷在店中议论,就拎起鸡毛掸子将人赶走。
王姝然看着调皮的俩人,眼神里对他们赞誉有加,并朝他们扔了几块赏银。
在举行他们的婚事前,裕王府里发生了两件事,一是纪殷乾和纪嬿珺搬出了裕王府,他们联手在城中开了一间药铺,想着在裕王府里也打扰了顾衍许久,便一块搬到了药铺里。药铺的后边就是院子,过得好不逍遥。
二是顾枫和顾磊都会走路了,楚璟让他们俩兄弟互相手牵手往前走,滑稽的样子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自从顾沅过世后,楚蘅许久没见到谢氏这么开心了,老夫人的脸上有了起色。
楚璟看向楚蘅怀里抱着的顾淮北,开口道:“小淮北这么聪明,估计很快就学会说话走路了,到时候便能跟两个哥哥一块玩。”
谢氏也看着他,开口说道:“小淮北,来,太奶奶抱一抱。”
顾淮北一从娘亲的怀里变到谢氏怀里,人就傻傻地盯着谢氏看,仿佛在说这个老婆婆是谁,我的娘亲去哪儿了。
瞧着他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谢氏的心里一片柔软,别提多高兴了。
“长得跟衍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谢氏想起小时候抱顾衍的情景,他也是这么懵懵懂懂地看着自己,想不到岁月流逝,已经来到抱顾衍儿子的时候了。
看到她眼眶发热,楚蘅急忙拿帕子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安慰她:“祖母若是想阿衍了,一会他回来我便叫他过来陪陪祖母。”
“我没事,就是一时感怀罢了。”
谢氏拍着用襁褓抱起来的顾淮北,眼中带泪逗他。
小家伙一动不动瞧着她,眼里好像在说太奶奶不要哭。
顾衍近来一直在军中忙活,对家中事务过问得甚少,回到屋里听到楚蘅这么说,便想着过两日一定要到流芳斋去好好陪陪谢氏。
淮北军务进入正轨,淳元帝盯得愈发紧,他的身子已经没刚到淮北时那么好了,兴许是心中郁结缠身,他越来越容易疲累。
近日顾衍从御书房里出来,都是阴着脸的。
“陛下他是不是对你施压了?”
张铭魏冉在都虞司里做事,明显感觉到司中事务越来越繁重。
顾衍看着他们俩人,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陛下想在淮北和荆州一带招办武举,为充盈军中力量做准备。陈彦年事已高,这重担恐怕要落到你们身上了。”
魏冉说:“我们二人早猜测到了。”
张铭低下头,语气沉重说:“陛下最近像是魔怔了,他对汴京和青州盯得特别紧,想来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汴京青州夺取回来。”
顾衍点了点头:“陛下近来身子不好,恐是怕自己有什么不测,故而想要在情况生变前将失去的城池从顾承乾手中拿回来。”
魏冉赶紧道:“你若是有难处,要及时跟我们俩人说,我们掌管都虞司,能帮得上你。”
“我会的。”
顾衍揽上俩人的肩膀,迎着空中烈日往台阶下走。
这样的场景宛如四年前他们三人揽肩走在冗长的宫道上,虽然时过境迁,但好在他还有他们两兄弟帮衬着。
进入六月后,顾衍便经常留宿在军营里,处理军中事务,淳元帝压得紧,他得有好多事情要定夺。
是夜,子时刚到,陆燃和朱宴便拎着一黑衣女子从营帐外走进来。
“你们放开我,两个男人算计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此女性子极烈,一进入营帐顾衍便听到这声叫喊。
第一百六十六章 假折子
“给你脸了?对付你这种奸细,就没有男女之别,你爱怎么骂怎么骂,老子听进去一句算老子输!给老子安分点!”
朱宴揪着她的衣襟,龇牙咧嘴警告她。
顾衍放下手中折子,开口问她:“叫什么名字?”
凌夕冷冰冰盯着顾衍,冷哼道:“将/军您不问问是谁派我来的,倒问起我的名字,真是好笑!”
顾衍扬起眉眼,眼里满是讥讽:“你能出现在这,自然是顾承乾的功劳,还能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