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去评论她:“这又不值钱,找个有钱的宝宝。”
甘望舒:“……”
她回复:“你谁啊!我男朋友很有钱的!”
萧津渡:“我更有钱,你跟我谈吧。”
她转头就抱着手机把他压在雪地里,“谈,谈死你。”
萧津渡笑得不行,无比开心。
…
几场雪连接了新年的前尾,去萧家的拜访比甘家要顺利得多,但甘家那边,也算是平安度过,在萧津渡的预料之中,甘兴文后期并没有再因这事多置喙一词。
2021年的开年似乎很符合萧津渡的预期,他喜欢冬天,喜欢北市被冻得颜色稀薄的天,冷得人直叹气,然后他下了班还跟夏天似的,热忱不已地在黑不咙咚的天里去甘氏接甘望舒,他会带一束花,完了两人在车里商量去哪里吃饭,外面吃,自己吃,去北郊吃。
甘望舒也去过萧安,偶尔萧津渡加班,她也会忍不住去探望一下,每次去他都会很惊喜。
五月是萧津渡的生日。
他们第二次出去玩,去了芬兰拉普兰德滑雪,萧津渡说以前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喜欢跑北欧去滑雪,回国这几年生活过得比狗还差,所以他要挽救回来。
甘望舒问他,你生活比狗差那我这几年不是homeless。
他说难道你不觉得你就是在美国homeless吗,他三天两头怕她死在外面去探望。
气死了,所以甘望舒也决定去享受享受。
五月的北市都已经是炎炎夏日的状态了,逃离去滑雪,是很不错的体验,她还没有过呢。
萧总过得就是潇洒。
拉普兰德那个地方安静到仿佛伫立在世界之外,纵然森林浩瀚,溪流湍急,湖泊如蓝天倒扣般梦幻,但从天光大亮到黑夜降临极光绚烂时,都是死寂般的空旷。
空旷到浪漫感从始至终在心头,在四肢百骸如热血般翻涌。
甘望舒第一次觉得她也是迷恋潇洒的日子,浪漫主义的一个人。
她也觉得和萧津渡在一起,他带她去哪儿都是浪漫的。从森林里摔倒,他拉着她起来,拎着滑雪板说我们不滑了,走去看落日。
五颜六色的落日或紫色,或橘粉,或带着绿光,从白雪皑皑的森林枝头落在他们身上。
萧津渡抱着她躺在怀里,说下个月她生日带她去智利滑雪,智利的六月到十月是雪季。
甘望舒枕着他的胳膊,乖巧得像只小猫一样地点点头,已经开始有了空前的期待。
她摘下了手套,指着头顶圆圆的光圈,说紫色的落日真好看,像个森林里的梦幻的公主。
萧津渡伸手摸了摸她几根透光的细长手指,套入一个圆圈在她中指上,在冰寒空气里在她耳畔如梦似幻地说,我家望舒儿就是个公主。
甘望舒眼睛眨也不眨地定定看着指根处滑落下来的钻戒,久久地愣神。
眼底在那恍惚之间起了风般凉意四窜,又渐渐起了雾气,看不清全世界秾丽的景色,只有那小小的圈,它发着光,让她觉得四周空气都暖了起来,似乎余生也都有了持之以恒的温度。
萧津渡侧身把她抱着,温柔耳语:“下个月我再求一次,望舒儿。”
甘望舒歪过头缩到他肩窝去,手臂缠上他,“18年你过生日,我在医院,什么都没送你,本来我想送你很贵的礼物补偿你送我的,一欠这么多年了,我这次一起还给你,你不用求。”
萧津渡笑了声,抱着她亲,在雪地里耳鬓厮磨,嗓音嘶哑地说那样不就两清了吗,他不喜欢和她银货两讫,他要她欠他的,他要送到她还不清,然后和他纠纠缠缠一辈子。
第78章 「结婚」
从他们在览市重逢, 台风夜里萧津渡拎着电源去给她接电,又担心她怕雷声,在门口陪她一夜, 他不说话, 就在那儿从天黑到天亮。
从那儿开始, 甘望舒就知道,他们一定会纠纠缠缠一辈子, 或好好地生活, 或保持着前几年那样痛苦又快乐的地下联系, 反正他们一定会有联系。
有些人好像一遇见就会宿命般地缠绕在一起, 怎么也拆不开。
甘望舒也不懂为什么,正如她躺在他怀里看日落的时候,安心到她想不出这辈子除了他她还想跟谁看日落,哪怕再来一个比他更温柔的男人, 事事依着她甚至连偶尔和她斗个嘴都不会说的男人,她也爱不上。
她不是爱一个温柔的, 完美的男人,她只是爱萧津渡。
五月到六月之间是极为短暂的, 稍不留神就跨过去了。
期间他们回了国,上了几天不正不经的班,甘望舒一直惦记着自己的生日, 所以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终于他们在六月底出发。
六月三十日那天,在智利渺无人烟宛若与天相接的滑雪场里, 白日烟花绚烂地在落霞中绽放。
甘望舒仰头看的时候,着黑色滑雪服的男人单膝跪在一望无际的细雪中, 眼神穿过丝丝缕缕的霞光,与惊讶的她对望, 跟她一句句地说起求婚誓言,真诚得甘望舒对他都有些陌生了。
她一直觉得他不需要求婚,她觉得他像这白日的烟花,一生中能遇见的次数很少,除非有人刻意为之为你放。
可她遇见了这个会为她放的人,所以她觉得他和她一起坐在这因为被包下而空旷自在的滑雪场里,过着属于他们的生日就好了。
无论如何她都愿意的,愿意和他结婚,愿意和他真正成为他曾经说过的一家人,真正不会再因为那两个姓氏而有不安和惆怅,真正和他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