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束最后,说了自己母亲的安排,想让自己娶一门家底不浅,又温婉贤良的,再抬萧姨娘为平妻。
因为自己儿子如今是三品官员,已然是看不上后继无人的永宁侯府了。
对于抬平妻之事,容晚玉暂未言说,只是问道:“父亲想迎娶小姨之心,可当真坚决?”
容束闻言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就差没举手发誓了,“这是当然,我已同母亲言明,非沛儿不娶。”
得到父亲肯定的回答,容晚玉才露出笑容,狡黠一笑,“其实这事不难,不过是侯府有什么,得让祖母正巧可图罢了。”
这小半年来,容晚玉行事桩桩件件都稳妥非常,容束对她的信任也是与日俱增。
见容晚玉有主意,不禁好奇,急切问道:“晚丫头,说清楚些。”
“父亲你想,如今的永宁侯府,最不缺的是什么?”容晚玉反问道。
容束略思忖,想起自己那生意做得大江南北的小舅子,“银子。”
“那咱们容府,如今缺什么?”容晚玉又问道,不等容束回答,直接道,“还是银子。不过还不够,得让祖母知道,这银子不仅缺,还缺得极多,缺得很急。”
父女二人福至心灵,相视一笑,窃窃私语地将计谋商议凿定,只等愿者上钩。
如今,祖母病倒,自然不能再掌家。
萧姨娘被容束厌弃,更得不到这个机会,这管家钥匙又重新落回了容晚玉的手里。
松鹤院里,有人时就无病呻吟,无人时就大摇大摆的祖母,躺了几日,终于是躺不住了。
看着下人送来越来越简单的饭菜,直接发了脾气,“这些都是给人吃的吗?萧姨娘就是如此嘱咐你们的?”
张妈妈握着食盒,脸上挂着无奈的笑,“老夫人,如今掌家的,是大小姐。您用的饭菜,已是眼下主子们用得最上等的了。”
“你个老妇,蒙谁呢?我儿可是当朝三品大官,难道连他老母像样的一日三餐都置办不出来?”
祖母破口大骂,“我看你这差事是不想做了。”
张妈妈似乎被责骂的十分委屈,却也没多辩解,等老夫人出完气,才垂头离开。
正巧碰见了马管家,两人就站在松鹤院内,压低声音,说起了小话。
伺候祖母的嬷嬷见着觉得奇怪,留心多听了一耳朵,听清内容后大骇,连忙入内向祖母禀报。
“老夫人,那管家说,此前萧姨娘掌家,败了不少银子。如今老爷的差事又出了岔子,急需一大笔银子补缺,不然,这官便没得做了!”
祖母一听自己儿子的乌纱帽不保,心里咯噔一声,“一大笔银子是多少,可听清了?”
嬷嬷报上一个念出口都费劲的数目,一下让祖母的心凉了半截,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不如写信给大老爷,让大老爷帮忙?”嬷嬷试着出主意道。
祖母闻言啐了一口,“我那大儿子,我清楚得很。狗儿有便宜可占时,他巴结得比谁都快,狗儿若有难,他巴不得跟狗儿划清关系。决不能让他知道。”
骂完自己的大儿子,祖母又中气十足地叉腰骂起了萧姨娘,“难怪这些天她百般巴结我,还以为就为了扶正之事。如今看来,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在这儿装样呢!真是,真是个败家娘们!”
第68章 抬平妻
知道家里出了大事,祖母这病也装不下去了。
她有心想要先去骂一骂萧姨娘,可是萧姨娘不知怎的,被容束禁了足,连容沁玉也一并,又被束在了芙蓉阁。
如此作为,倒让祖母对“萧姨娘败光家产”之事多了几分可信。
她最了解自己的儿子,知晓容束是个心软之人,两人又有多年情分,若萧姨娘未出大错,不会怀有身孕还被禁足。
如此,祖母怀着惴惴不安之心,去寻容束。
在门口便听见了容束一声长过一声的叹息,隐约还听见他和谁说话的声音。
“家里缺银子之事,万不可告诉你祖母。她既不同意我和你小姨的婚事,便罢了,银子的事,为父再想想办法。”
祖母听到这话,忽然转过了弯。
她原本对如今人丁凋零,落成商户的永宁侯府瞧不上眼,也不想再有一个侯府之女,高高在上的儿媳。
可那侯府,如今最不缺的便是银子。
想当年,容束娶侯府嫡女时,那嫁妆多到她数都数不清,这么多年积累下来,银钱定然更是充裕。
定能解决如今狗儿之困。
她一下子推开门,让容束和容晚玉两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容束面容憔悴许多,面色难看,似乎当真是病了,勾起了她的慈母之心。
“晚玉给祖母请安。”容晚玉故作惊慌地仓促行礼。
难得祖母没有忽视她,而是挤出了温和的笑容,夸了她一句乖巧。
容束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在遮掩什么,垂头丧气道:“母亲是为了儿子的婚事而来吧?儿子自觉当日违抗母亲不孝,已经断绝与侯府再结亲之心了。”
“不,这是好事,怎么能断了呢!”
祖母一改之前的态度,握住容束的手,拍了拍,“是母亲那日没回过神,如今想想,那永宁侯府很是不错,以前湘娘在时,便把你的小家打理得很好,她的妹妹想来也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