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苍。”
“嗯?”
“我睡一觉,明天醒来,是不是就能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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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那场直播。林听雪从头看到尾。反诈知识和问答一个没落。可惜,观看和参与活动的人数太多了。
大家都想要那只公安小熊。
林听雪没有被抽到。
她有点丧气。
Snow:【运气好差,一次都没抽到我。】
周苍在那边笑。
是谁说幼稚来着。
他也不急。
Kilig:【想要?】
Snow:【今天一看,还挺可爱的。小熊还穿着和你一样的制服。就觉得有点可惜。】
Kilig:【没什么可惜的,想要就会有。】
Kilig:【开我的车去。单位同事会给你送出来。他认识我的车,方便。】
对于开谁的车,林听雪没有过多思考。他说方便,她就信了。
下午她抽空去了一趟经侦支队。只是把周苍的车停在门口,林听雪就已经明白他说的“方便”——
不是别人认车方便。
是认她比较方便。
大家都以为是周苍出差回来,偶尔路过穿警服的同事,想上前打招呼,接着与她惊诧地对视一秒,发现不是车主本人,礼貌笑一笑便走开了。门口的大爷都要和她搭两句话,你是小周新交的女朋友啊。
心机男。
心机男!!
林听雪尴尬地坐在车上,拉起车窗,心里咬牙切齿。
那只小熊,是何晨送出来的。看到是林听雪,他眼神愣住,紧接着恍然大悟:“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林听雪点头,温婉笑起:“是。情人节那天。”
“对对对,周队还帮了你。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他那天还装什么高冷。”
何晨把玩偶交给林听雪,顺便告诉她可以在某个公安的小程序上定制相应的肩章、警号。
“还能这样?”
“对的,哈哈。”
她手里的那只栗棕色小熊,摸起来软软糯糯,身着蓝色警衬,领带规整,袖侧有公安臂章。警帽点缀,十分神气。
林听雪笑了下,礼貌地试探:“那个,我能不能加你一个微信?”
“啊?”
差点被误会,林听雪面上有些难为情:“不是,我可能有点事情想问你。”
“关于周队的事么,可以。”
何晨讲话大大方方,减少很多尴尬。林听雪扫码添加,抬眼告别时,远处有熟悉的身影走过来。警服,短发。
是孟清姝。
她远远凝视着这里,林听雪已经在启动车子。
没有多作停留,何晨很快与她告别。
折回去的路上,碰到孟清姝迎面走来,他下意识拦住她说,你别多想。
孟清姝笑起:“傻子吧你,那是他前任。不认识吧。”
“啊?”
“所以——”
何晨想说这是旧情复燃了?
看着孟清姝,实在说不出口。
“周队这么痴情呢。”何晨嘟囔一句。
孟清姝拍他一下:“白月光的杀伤力,懂?”
引擎发动,林听雪犹豫要不要先走。
接着,孟清姝已经走近,抬手敲了敲她的车窗,她的语气和眼神,同她的短发一样干脆利落:
“林听雪,我们聊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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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情敌
“想聊什么?”
在经侦支队不远处的咖啡厅落座, 林听雪开门见山地问。
“你想听什么?”
孟清姝特意换了便装,只披一件皮夹克,搭着腿回问。
话语权既然给了她, 林听雪也不客气:“如果你要讲告白的事,不想听;如果是想找我把人让给你,”她顿一顿, 淡淡道, “让不了。”
孟清姝抬眼瞧对面的人, 和当年如出一辙的清清冷冷, 讲话时面色无澜,口吻和态度却很强硬。像极了她朋友家里养的那只高冷布偶猫。
她笑了下,月牙眼并无弧度:“你还真是傲慢。”
咖啡呈上来, 林听雪垂眸抿一口, 没有讲话。
“放心,不是来跟你争男人的。感情是争不来的,活了二十七年,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我也不至于那么低级。”孟清姝自嘲道。
提到她的告白。
孟清姝更是无奈:什么告白, 告别还差不多。
她也不着急,只问自己想知道的:“你今年为什么突然回来昌市?”
“是因为周苍, 还是其他?”
猜到她的问题, 林听雪也不藏着掖着, 回答地干脆:“家里原因, 我父亲生病。”
“在这边工作?”
“嗯。”
“长期吗?”
“没想好。”
孟清姝瞬间提高音量:“没想好??”
林听雪懒懒回问:“不行么?”
没想好。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让孟清姝的冷静一时间化为乌有——
林听雪甚至连留下来的想法都没有, 就那样突然出现, 突然地介入到她和周苍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关系里。接着把她小心翼翼建起来的那层玻璃, 轻而易举地闯破, 轻而易举地打碎。
还要用此刻这样不屑的语气,轻描淡写问她有什么不行。
她哪怕坚定地说一句“我要和周苍在一起”,孟清姝都可以接受。接受这种无法再努力的出局,她早有准备。
可林听雪没有。
她的态度和她的人一样,飘飘渺渺。
孟清姝要努力伸手去够的东西,林听雪不过是玩弄几下,坏了就坏了。
她是不是不知道,玻璃落地只能是破碎的,无法修补的。
也是。
被偏爱的人哪里会懂。
谅她内心如何一次次崩塌,林听雪依旧不动声色。
孟清姝握着手里的锤纹杯,手指摩挲,紧了又紧,她说:
“林听雪,我真的觉得很不公平。”
孟清姝尽力平稳自己的声音。
她从小被宠爱长大,懂那么多大道理,她还是无法克制地想,好不公平。
“你不在的这些年,或者说,周苍在特警队的这些年,他每一次受伤、住院,去看他的人都是我。他出紧急任务,我紧张得要死,提心吊胆吃不下饭,等知道消息才能放心。任务成功或者失败,我只想他平安回来。他获得荣誉,也是我祝贺他。
我们不在一个单位,我在市里,离他不怎么远,我就学车,开车去看他。”
孟清姝说得有些着急,好看的眉头蹙起。
她甚至有些哽咽,努努力,收住了。
林听雪只是听着,搅拌杯里的咖啡。
听孟清姝一句句拷问她:
“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没有一秒钟为他担心过。可能,你还在和别人谈恋爱的时候,他已经在生死边缘了。”
“你只不过在情人节那天冷不丁出现,然后打破我所有努力。”
“林听雪,你觉得这公平吗?”
骨子里的教养让孟清姝竭力按捺着自己的情绪,没有任何的庸俗言语。她冷静,她也声嘶力竭。
她知道要保持自己的体面。
林听雪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咖啡苦涩,她只是抬起眼眸,与对面的人毫不避讳地视线相对:
“你不用道德绑架我。我和周苍分开以后毫无交集和联系,我甚至不知道他当了什么警察。我有我的生活,他也一样。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我当然想不到他有什么处境。”
“这不是你质问我的理由。”
孟清姝轻轻哼笑一声,带着无奈和自嘲:“看吧,就是这么不公平。”
事实上,孟清姝做的并不比林听雪少。或者说,她从少女怀春到长大后无数次的担心悸动,都只是因为一个人。
从警校毕业,到街道派出所工作,又经过下乡、调动。孟清姝都没有放弃去特警队找他。队里有人知道她是孟局的女儿,不认识的,也知道她是去找周苍。慢慢熟络起来,大家心知肚明。
但孟清姝有分寸,她也有自尊。
并不是经常无理由地去看周苍。大多数是借着工作,一些采访,拍照,还有活动策划,孟清姝便申请出差。
其余时间,她不会没有礼貌地打扰他。
除此之外,就是听到他偶尔受伤,孟清姝不需要找借口,以朋友的名义就好。队里总会有人起哄,让周苍赶紧答应早早脱单,他也不恼也不觉得难堪。
孟清姝讨厌他的坦荡。
就那样,偶尔联络,偶尔断联,眨眼就是几个秋冬。
“他半年前调回市公安局,最开心的是我。我以为,这么近的距离,我们也都到了谈恋爱结婚的年纪,他多少会看一看我,考虑一下我。我又不差。”她怎么也是被叫孟警花的人啊。
孟清姝说着,有点失神:“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他是有一点喜欢我,或者他开始动摇,想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