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镜辞不允他解释，因为也没必要解释。
从他蹲在窗下的那一刻，镜辞就已经知道他在那了。
他不可能能瞒得住她。
第144章 “至少今夜——师姐的怀里是他。”
她的结界是把整间房子，也包括在房子外的霄璟笼在里面的，这样他在外面，别人也不会看见他。
她是起了一点保护他的心思的。
“听得爽了吗？嗯，师弟？”镜辞眼眸狭长，泛着危险的光芒，引人迷乱深陷。
她那声师弟……果然是故意的！
她的尾音上挑着，嗓音还带着餍足之后的性感沙哑，叫得霄璟身体又抖了一下，
真是够了，霄璟唾弃自己。
霄璟摇了摇头：“不是真的师姐，不够……”
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味道，镜辞闻到了，她垂眸。霄璟能够感受到，隔着外裳，被她的视线灼烧着。
霄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真是再也受不了了，师姐，不要再折磨我了……
镜辞摸过他的头：“抱歉，阿璟，今夜不行。”
霄璟明白的，道侣求仙果之后的十二时辰，那种事是必须的，却也只能他二人，否则仙果是不会降生的。
也正是因为知晓他二人今夜一定会做此事，他才来到她房间下偷听的。
霄璟依然把头埋在掌心，根本没脸见师姐。
今晚真是丢尽了脸面，他以往在师姐面前的好形象全都毁了。
可说到底……他当真猜不到师姐能听见吗？
以师姐的法力，他躲到她窗户下面，不是无异于自投罗网吗？
镜辞一手伸进他腿弯，一手搂住他的背，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霄璟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怀中，手环着她的脖子，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镜辞一个手便足以抱得动他，另一只手捡起他丢在地上的衣衫长裤，将他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她将他平稳地放到床上，脱掉外裳，又替他盖好被子。
霄璟却拉住她的手，颤动的睫毛犹如翩然翻飞的蝴蝶羽翼：“师姐，可不可以……陪我睡。”
他的后半句没有说出口——慕信陵都已经拥有那么多了，我却什么都没有。
镜辞叹了口气，实在再难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毕竟她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阿璟。
她抬起手臂，挥了挥手，两个房间的灯火便全部熄灭。
霄璟立刻往床里头滚了滚，给她让出位置。
女人的身体贴了过来。
霄璟满足了，他紧紧依偎在镜辞怀里，唇角终于带了笑意。
慕信陵不过是赢在有皇位要继承罢了。
至少今夜——师姐的怀里是他。
…………
慕信陵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想是前段时间连轴转的批折子见大臣赶进度累了，难得睡一个安稳觉，睡得格外沉。
镜辞已经为他准备好早点，就放在房内的桌上，她留了一点灵力温着，这样无论他什么时候起床，都能吃到温度恰好的饭。
慕信陵摸了摸她的位置，一片冰凉，看来镜辞早就已经起了。
慕信陵有些不太好意思，到了人家的地方，还睡得这么迟，实在不妥。
他梳洗穿戴齐整之后，便坐到桌前用膳。
才刚打开食盒，房门便被敲响。
慕信陵心想，若是镜辞，她应当不会敲门，可若不是镜辞，还有谁会到她的房间来呢？
“进。”他开口道。
门被推开之后，进来的却是一位月白仙衣，气度非凡的仙君。
“你找阿姐吗？”慕信陵向他解释道，“她一早起了，现下不在房中。”
那男子却摇了摇头：“我找你，人皇陛下。”
男人嘴上这么喊着尊称，身体上行的礼却没有多么标准。
好在慕信陵并不在意这些：“哦，这样啊，那仙君坐吧。”
霄璟施施然便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互相打量起对方来。
白衣仙君如弱柳扶风一般，清俊秀雅，腰肢纤细，面如冠玉，轻咳两声，十分惹人怜爱，只是眉眼间的算计试探让人不得不重视于他——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好惹。
黑衣人皇眉目舒朗，英气挺拔，宽肩窄腰，浑身上下肌肉线条流畅，一双长腿包裹在黑色劲装内，勒出饱满匀称的肉感。
两人各有千秋，均是不同种类的绝世姿容。
慕信陵凭他这些年沉浮官场的经验，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之人并不简单。
他不着痕迹地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专心应付此人。
这场无声的较量从霄璟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人皇陛下凡尘诸事繁忙，倒不如我们这清修之人，闲散时日长久，恐怕没什么时间能陪伴在师姐身边吧。”霄璟率先开口。
“正是如此。”慕信陵微叹口气，“不过我与阿姐已经求了继承人，应该用不了多久，便可秉退尘事，随她回魔宫去了，总算还是有的念想。倒是仙君这边，一人支撑着落云峰上下，十分辛苦，恐怕百千年间，都难以抽身吧？”
慕信陵早知镜辞有位青梅竹马的师弟，此刻便也确认了他的身份。
霄璟一口气梗在胸口，又继续道：“我自儿时被师姐捡回山上，又随师姐一同长大，四百多年，最清楚师姐人善。人皇陛下好福气，师姐为陛下着想，才降了仙果。”
慕信陵心中盘算着，这是先炫耀他与镜辞青梅竹马，又阴阳自己是靠继承人才偷得恩宠。
慕信陵双手抱胸：“阿姐与我在十四年前起，就已朝夕相处过三年。日后我入了魔宫，必然也会如此与阿姐日日相伴。”
十三年前阿姐就已经在我体内种下她的魔种了，你却空有个青梅竹马的名头，到现在还没有被师姐疼爱过。
霄璟面上微笑已然维持不住，几乎快要气晕过去，内心已经痛骂过眼前之人千百遍。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之人好几遍，才找到突破口，言语之间也顾不得掩藏。
“我们修仙之人筑基之后，容貌便不再变化。可人皇陛下终究已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了，等到继承人长成，陛下再行修炼，哪怕修行天分再高，恐怕等到筑基之时，也已青春不再了。我知道师姐一向喜欢少年模样，不知那时，陛下还能不能入了师姐的眼。”
这话直击慕信陵痛处，他看看眼前人四百余岁，仍旧青春年少的模样，再想想自己不过而立之年，便已不再年轻，现在轮到他难受了。
第145章 “呜呜……师姐就会欺负我。”
两人都沉默了，各自低着头，不知在琢磨些什么，也没人在意冷场的事情了。
镜辞回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幅场景。
两个男人低着头，头顶乌云满布，好像都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
镜辞懵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霄璟回暖阁去处理公文，只留下慕信陵，阴沉沉地抱紧自己，躲到床里面伤心去了。
镜辞扒拉了两下，男人像有弹性的橡皮筋一般，她把人扒拉过来，他又自动弹回去了。
镜辞见他这样，真是有意思，实在忍不住笑道：“到底怎么了啊，阿陵？”
慕信陵紧抿着唇，还是转过身来，望着坐在床上哄他的女人，神色郁郁：“阿姐……那果子要多久才能熟啊？”
“怎么也得七八个月吧。”镜辞思索道，“过两天我就带你先回金陵去，等果子熟了，我们再过来取。”
“那孩子下生之后，是不是立刻就能跑能跳，会说话了？”慕信陵继续追问道。
镜辞噗嗤笑了：“那怎么可能啊？就和寻常人家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也是要从咿呀啼哭开始养起的。怎么，你担心孩子没人养啊？你皇宫里不是有专门教养孩子的嬷嬷和侍郎吗？”
“我指的不是这个。”慕信陵挽起镜辞散落在床榻上的一缕发丝，绞在手里打转，终于把自己的顾虑说出了口，“我是说，等这孩子养起来，我怕是都要四十岁了！那时候再修炼，还能返老还童吗？我不想再老下去了，现在这样就已经不再年轻，若是等到四十岁，便更配不上阿姐了！”
他黯然神伤，镜辞终于了然：“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呀。”
慕信陵见她并未有多在意此事，心下更是冰凉：“阿姐，难不成……你打算等我老了，就不要我了？也是，总有年轻貌美的郎君可供魔皇陛下赏玩，那郎君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排着队要上魔皇陛下的龙床……”
“什么呀。”镜辞及时打住了他的话，免得他想得更偏：“阿陵，你无须担心此事的。其实从我在你身上种下魔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人类了。魔种会根据我的喜好调节你的身体年龄。也就是说，你现在的模样，依然是我喜欢的。”
“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所以魔种便会将你的样貌固定在现在这样，是不会再变老了的。至于哪天我突然想念起你十七八岁的样子，那你就会返老还童，也说不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