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丁青道,刚才还痛心疾首质问的她此刻眼神竟然变得闪躲起来。
‘???什么意思?是丁青害了老舅爸妈吗?’
‘艹!还真的是全员恶人!’
时言之并没有给丁青逃避的机会,如同鹰隼般的眸子紧紧注视着她,冷锐锋芒。
“当年时青峰去境外出任务的时候,曾卷进了一个普通人。”时言之说,眼眸似刀锋般割向丁青。
像是被雷霆击中,丁青整个人变得慌乱,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抓紧了衣摆,指腹隐隐泛白。
“这又能说明什么?我当时只是正好出去送货而已,和时青峰他们的任务一点关系都没有。”丁青强装镇定。
见她如此,时言之没有争辩。
“那个du贩早在五年前亲口告诉我,时青峰是为了救你才死的。”
“是你害得时青峰被人一刀一刀割下血肉,身死他乡!”
时青峰是军营里的传奇,年少入伍,大大小小的任务完成过无数次,二十多年前那道任务只是去境外打探消息,对时青峰来说并不算艰难,可他偏偏丧了命!
第294章 :谁用心
‘天,竟然是这样!’
‘艹!那苏家还有脸用养育之恩绑架老舅这么多年?靠!无语!’
‘你们苏家一家都欠我们老舅的!’
‘这都杀父仇人了吧,原著还能磕的起来?奇葩!’
‘原著没写啊!根本没有舅舅质问丁青这一段,假的吧,一定是假的!’
‘笑死,还假的,老舅用自己爹妈的命来栽赃丁青吗?’
‘话说老舅是真能忍啊,早就知道了,一直憋到现在才说。’
‘估计之前是看在苏让的份上,再加上怕时老太爷伤心吧,毕竟事情都过去了,人都死了,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时言之的质问犹如一道道闷雷砸在丁青身上,将她最恐惧最害怕藏了将近二十年的事硬生生扯出来,所有的阴暗腌臜全都暴露在阳光下。
“这不能怪我!”丁青终于崩溃,哭着喊出来:“我也是无辜的,我们当时真的只是去送货,根本就不知道那群团伙也在那。”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不想被卷进这种事里面。”
“我也不想让时青峰死,我也不想让他死啊!”
见她终于承认,时言之眼神愈发冰冷,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她。
“可你逃出来之后并没有去求救,也没有报警。”
“我想过报警的!”丁青急切的说:“我想过去救他的,可是、可是我跑了好久都没能跑出去,等我找到地方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他已经死了……”
“所以你就把这件事咽进了肚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时言之像是看穿了一切,接着道:“因为时青峰已经死了,爷爷伤心欲绝,所以苏明生告诉你,现在说出来不仅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会让老爷子疏远你,彼时苏家动荡,父母双亡的你并没有站稳脚跟,还要仰仗时家,你就将这件事瞒了下来。”
他眼底愈发冰凉,宛如雪山之巅的冰魄,
“左右时青峰已经死了,是烈士,是英雄,他已经得到了他该得的荣誉,说与不说并没有什么所谓,对吗?”
时言之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扎进丁青的心里,把她最丑陋的一面抽丝剥茧的扯出来,让她清清楚楚的看看内里有多自私肮脏。
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早就不敢看时言之,低着头,身体瑟缩着发抖,声音哽咽细碎。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迟到了好多好多年。
时言之阖了阖眸子,并没有觉得解脱,而是一种什么都挽救不了的荒芜。
他对时青峰的记忆并不多,他常年出任务,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而别。
印象最深的就是时言之有次在大街上看到了时青峰,他欣喜若狂,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到他怀里,可看到的却是他冷漠的神色,和刻意偏开的视线,时言之猛然想起,他叮嘱过很多次,在人多的地方要假装不认识。
年幼时的时言之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小孩见到爸爸妈妈都能欢快的冲上去要个抱抱,坐在父亲的肩膀上欢天喜地的聊天,他却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他并不是一个悲春伤秋的人,只是想到这些心脏难免会有种不受控制的钝痛。
丁青还在那边道歉,抽泣到根本停不下来。
时言之仰首长长长长的吁出了口气。
“他如果看到你活下来,应该会很开心。”他轻轻的说,纯白的天花板落在他眼瞳,有种寂静的悲凉。
时言之是个商人,理解不了时青峰那种抱着个虚无缥缈的信念就能为之欲死的想法,但他想,时青峰既然愿意这么做,那必定无怨亦无悔。
所以他才选择什么都不说。
丁青错愕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茫然又无措的望向他,她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恨或者怨,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走吧。”时言之说,深邃眸底掠过一丝执着,“江听雨我不会放手。”
‘不行了,让我先哭一哭,老舅真的好惨。’
‘好吧好吧,我站老舅站一天。’
‘老舅人真好,这要是换了我,早把桌子掀了,什么苏让,什么苏家,都给我滚!’
‘好,我以后看老舅抢苏让媳妇没有心理负担了,就该抢他的!’
‘老舅还太善良了,也道德绑架回去啊,让他们尝尝这滋味好不好受!’
丁青走了。
弹幕将这些事全都转述给了江听雨,她看了一眼,不感兴趣,接着监工。
苏让发来消息,说他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家,让江听雨回去的时候多加小心。
江听雨刚踏出工地,一旁等候已久的曲争就扬着笑脸走了过来。
“江小姐下班啦?”曲争道,笑得格外谄媚,像个大内总管。
‘好好好,我真是上一秒哭死下一秒笑死。’
‘这个曲争还真是二十四小时守着我们雨姐啊。’
‘还好老舅身边有曲争。’
曲争绕着江听雨转圈圈,“那什么,江小姐您累不累,饿不饿啊?”
“您之前不说说喜欢李老师傅做的菜吗?他老人家现在就在听澜庄园,您要不要过去看看?还有夜冥也想您了。”
“李师傅?”江听雨停下了脚步,“他不是被宋谨川请去了吗?”
“对啊。”曲争说:“我撬了宋谨川的墙角啊。”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觉得这件事再光荣不过。
宋谨川都出局了,他还不忘踩人家一脚。
“大概宋总是觉得已经和江小姐您离婚了,厨师也用不上了,所以就不怎么上心吧。不过没关系,他不上心我们上心啊,您的每一件事在我们听澜庄园都是天大的事!”曲争极其夸张的说。
‘屁!明明是宋谨川忙公司忙的脚不沾地,没时间管这些,曲争钻的空子。’
‘就是就是,人家老师傅不愿意卷进这些事情里,曲争就天天去找老人家的儿子孙子,把老人家逼得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跳槽。’
‘行了行了,别说我们曲小争了,他用心是好事。’
‘就是就是,本来就是要抢的,谁有本事谁哄媳妇开心呗。’
‘前夫哥真的就这样永久出局了吗?我还想看他练拳击呢!’
江听雨确实好久没尝到那个师傅的手艺了,再加上曲争的确诚心,所以她便来到了听澜庄园。
苏让看到了她现在的定位,他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屏幕,直到它的光芒自动灭掉,也没做出任何反应。
第295章 :又要结婚?
要不说曲争是有史以来最给力的辅助呢。
江听雨一迈进听澜庄园的大门,黑豹、狐狸、狗、蛇、孔雀,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就疯了一般的冲过来,朝江听雨开屏的开屏,摇尾巴的摇尾巴,嘤嘤嘤的嘤嘤嘤,那叫一个群魔乱舞,百鬼夜行。
把见多识广的江听雨都看愣了。
曲争那叫一个满意,看吧,他的工资可不是白拿的。
“听澜庄园全体生物欢迎江小姐您的到来!”曲争脸都快笑成了朵花。
留下来吧,他保证每天都有不同的乐子,她绝对不会无聊。
‘好家伙,动物园开大会啊。’
‘曲小争是不是会兽语啊,怎么把这些动物驯的这么听话的?’
‘啊啊啊,不行了,我真的好喜欢曲小争,雨姐你下次宠幸老舅的时候让曲小争在旁边伺候吧,求你了!’
‘噗哈哈哈哈哈!’
红色的曼巴蛇作为最最欢迎江听雨的小蛇,那是第一时间就扭着身子缠上了江听雨的手臂,在她肩膀上竖起脑袋,蛇仗人势的审视着面前的这些‘小弟’,告诉它们它才是江听雨最喜欢的蛇,没有之一!
江听雨摸了摸曼巴蛇的脑袋,又来到夜冥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