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和丁青说:我孙子抢了你儿子对象?
一想到这,时老太爷的头就突突突的疼。
这都叫什么事啊!
时老太爷走了,丁青还留在客厅,一边看时言之身上的伤口一边暗自咂舌,“这都是老爷子打的吗?怎么又下这么重的手?”
实际上时言之只有肩膀上一道痕迹是老爷子打的,其他都是苏让打的。
但这话能告诉丁青吗?
那肯定不能啊。
于是曲争就走上前,冲丁青笑笑说:“没事的夫人,我们家家主体质好,能抗。”
曲争原本只是想打个圆场,谁知道丁青却较了真,还训起他来。
“什么叫体质好,能扛?这是你一个助理能说出来的话吗?”
曲争:???
丁青越想越气,时言之这孩子从小就沉默,什么事都自己扛,以至于身边一个心疼他的人都没有。
“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家主,之前还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么保护他,报答他的?”
曲争:“啊我……”
“行了行了,你不用说了。”丁青摆摆手道,对曲争简直是失望至极,“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曲争:……
啊这……
‘噗哈哈哈,我要笑死了,怎么还有人嫌弃我们曲小争呢?’
‘丁青女士你要是知道时老太爷为什么老是骂老舅你还会这样吗?’
‘丁青女士会把时言之给打死啊!直接抢过老太爷的拐杖,照着老舅身上哐哐招呼!’
‘话说丁青女士是真的很关心老舅啊,那这咋办?后期丁青女士知道了,老舅该怎么面对她啊?’
‘决裂是肯定的了,人总是在不停的做取舍。’
训完曲争后,丁青又在时言之身边坐了下来,十分自然的拿过药膏给时言之擦拭。
时言之给家庭医生使了个眼神,后者立马道:“夫人,交给我就行。”
丁青原本还要坚持,但医生说伤口要处理过后再涂药,于是她也只能先将药膏放下。
“你和老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闹这么大的矛盾?”丁青忍不住问道,时言之从小到大都乖得很,连和老太爷吵架都不曾,怎么一下就闹得这么凶!
‘还能为什么!他想和你儿子做兄弟,老太爷不同意!’
‘丁青女士,真相是你无法承受的沉重。’
因为他睡了你儿媳妇啊。
曲争在一旁嘀咕,却不敢说出口,他可以偷也可以抢,但不能承受东窗事发后的后果,那是他家主这个真男人才能承担起的事。
时言之和往常一样沉默,无框眼镜后的眉眼垂着,鼻尖小痣浅淡又精致,周身自带疏离淡漠。
“很晚了,您该休息了。”他终于开口,却没有给任何回复。
丁青也丝毫不意外,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管发生什么,和老爷子好好聊聊。”她拍了拍时言之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他会接受的。”
老爷子肯定会接受的,但您一定接受不了。
曲争暗自腹诽。
第290章 :大战一触即发
丁青女士在劝过时言之后就回到了房间,苏明生也醒了过来,问她去哪里了,丁青一一说了。
“哎……也不知道这爷孙两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一个也不肯说。”丁青止不住的叹息。
苏明生安慰她,“既然他们不愿意说以后咱家不问了,说到底这毕竟是他们家的事,我们还是少插手的好。”
“我只是关心而已,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丁青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两家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一家也没什么区别,但有些事还是不能过多插手。
左右清醒了,丁青也睡不着,又想起了苏让。
“让让今天晚上又没回来,不知道又和那个女人去哪里鬼混了!”
苏让最近真的很让丁青伤心,她都不阻拦她们了,可苏让的态度却奇怪的很,经常不说话,有时候她主动找他都聊不了几句。
和她疏远了好多。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苏明生道:“再说了,让让最近确实忙的厉害,一时顾不上你也正常。”
道理丁青都懂,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百无聊赖下她拿起手机打算刷几个短视频就休息,结果没想到苏让也在线。
“让让怎么这么晚也没睡?”丁青意外的说,直接拨通了苏让的视频。
响了好久对面才接起来。
“妈妈,有什么事吗?”苏让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没有之前的亲昵与热络,只有淡淡的尊重,距离就这样被无声拉远。
他那边光线不是很好,有些昏暗。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丁青问,总觉得他的脸有些不对劲。
苏让是在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怕吵到江听雨,所以来到了书房。
“等下就睡了。”苏让说。
丁青感觉出来了他不想多谈,不由有些失落,但一想确实挺晚了,总拉着孩子聊东聊西也不好,于是道:“那行吧,你快点睡,别熬太晚。”
“嗯。”苏让轻应,是丁青能明显感觉出来的冷淡。
丁青不适应这样的苏让,只能安慰自己说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总不能还让苏让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撒娇。
“那妈妈挂了。”丁青道,原本想挂断视频,可她越看苏让的脸越不对劲,凑近了仔细观察。
“你那脸上是怎么回事?怎么有那么长一道划痕?”
苏让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时言之下手很重,哪怕他现在只是轻轻的触碰都疼的厉害。
“不小心摔的。”苏让说,他没想到都已经刻意调暗了灯光还是被丁青发现了。
“怎么摔能把脸摔成这个样子?”丁青显然不信,不止划痕,他的脸好像还有点肿了,“你是不是和别人闹矛盾了?和人打架了?还是那个女人打的?”
“真的是摔的。”苏让坚持这个说法。
见他不想说,丁青也没有追问,只道:“那你早点休息,记得涂点药。”
苏让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妈妈晚安。。”
视频挂断,丁青眉头皱的比谁都深。
“让让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很肯定的说。
“不行,我非得弄清楚!”
丁青决定第二天就找人去查,非要弄清楚苏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边丁青半夜睡不着,那边时言之在经历过和苏让互殴,被时老爷子单殴,还被丁青午夜谈心后,又收到了他至交好友的短信。
劝他早日回头,别再被女人迷惑。
还说他要是想谈恋爱,什么样的找不到,没必要和这么复杂多情的人纠缠,到头来受伤的是自己。
那叫一个苦口婆心,用心良苦,只想劝时言之回头是岸。
时言之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丢到一边。
……
江听雨一直睡到快九点才醒,脑子还昏昏沉沉的,腰也酸的厉害。
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她暗骂时言之不是东西,就像第一次见到肉骨头的狗一样,一股疯劲。
“醒了?”苏让道,他穿着简约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臂,露出的肌肤上有不少伤痕,嘴角处的青紫更加明显。
他自觉过来给江听雨扎头发。
“嗯。”江听雨点头,还有些迷糊,眼前突然冒出来一堆心疼苏让的弹幕。
“还要再睡一会吗?”苏让问,看她实在睁不开眼睛。
“不了。”江听雨摇头,“今天研究所还有些事得过去,还有新工程的设计图得看一下。”
苏让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真的很忙,要忙工作,还要在他们这几个男人之间周旋,忙的看不见近在咫尺的他浑身的伤痕。
江听雨腰疼的实在厉害,她伸出手往后揉了揉,苏让看见了,又垂下眼眸。
‘苏让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啊?能不能别搞得这么渗人?’
‘我总觉得他在憋什么大招。’
‘管他什么招,别伤害我们雨姐就行。’
‘他不会拿着枪去找老舅拼命吧?’
‘他昨天晚上真的有点可怜,哎……没办法,男人就是注定为爱所困。’
收拾好之后,苏让把江听雨送到了研究所,“我晚上来接你。”
“嗯。”江听雨点头,拿着包下了车。
留在车里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盯着那道背影,盯了许久许久,像是要用眼睛将她吞吃。
今天一天江听雨都忙的脚不沾地,确定设计图后她就去了新工地,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才稍微歇歇,肚子早就饿的咕嘟叫。
助理在半个小时前就去弄饭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江听雨刚准备去找,曲争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到了她面前。
“江小姐。”曲争冲江听雨笑得格外灿烂,北斗从他身上爬下来,缠着江听雨的腿往上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