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家主我们先把你身上的伤口处理好,然后再一步步慢慢来吧。”曲争思索着开口,怎么想都觉得苏让的态度怪异又诡异。
“然后接下来……”
曲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犹豫半晌后才再度开口:“苏少爷这边可能有点难办,他应该不会放手,所以我们……”
“由不得他不放手。”
后座忽然传来声音,带着极致的薄情,和势在必得的强劲。
曲争不由一怔,他家家主这是要直接抢人,还要把苏让给踢出去啊!
这是被宠幸一下,直接上头了?
也……能理解吧。
“行。”曲争说,永远和他家家主站一边,“那咱就抢!”
他们两个联手,什么让都得滚蛋!
要被抢走对象的人对这一切全然不知。
苏让开着车,一路无话。
他没有回老宅,而是带江听雨去了他买的别墅,之前是租的,后来苏让有钱了就把它直接买了下来。
他打开车门,把江听雨抱下来,单手开门,进屋,上二楼,进房间,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放水。
把江听雨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黑色衬衫纽扣一颗颗解开,脱下来,然后找了个盆,当着江听雨的面把衬衫给烧了。
猩红的火焰在苏让脸上跳跃,在火舌即将灼烧到他手的那一刻,他张开手掌,任由衬衫掉落,火苗烧的噼里啪啦。
他漆黑的瞳仁里火光晕染,一张脸满是漠然,平静的像是沉寂千年的古井。
江听雨趴在浴缸里,就这么看着他的动作。
‘啊啊啊,苏让好带感啊!’
‘他怎么不说话啊?他是不是被气疯了啊?’
‘不至于吧,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他应该有经验了才对啊,承受能力不至于这么弱吧。’
‘疯了,疯了,绝对是疯了。’
‘他不会伤害我们家雨姐吧?’
‘他敢!敢动雨姐一根头发我撕了他!’
很快,那件衬衫就被烧成了灰烬,空气里弥漫着些许难闻的气息,江听雨微微蹙眉。
望着那一滩黑色的痕迹,苏让转过身,熟练的拿过一旁的沐浴露。
她身上的印记很明显,能够想象到另一个人是如何的疯狂,可苏让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他的动作。
他身上伤口很多,有出去收债时被旁人划伤的,也有和时言之打架的时候留下的,甚至整条胳膊都被血染得通红。
可他毫无所察,动作仔细又轻柔。
“肿了。”他忽然说,低垂着眉眼,额间发被打湿,没有看江听雨。
江听雨没说话,神色有些难耐,脸蛋被热气熏的通红,从唇齿间发出些许细碎的声音。
苏让眸底深沉。
很快。
清洗干净的江听雨被放到了床上,苏让又熟练的给她擦药膏。
全程温柔耐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像是那些事是他做的,和另一个人完全没关系。
‘天!最纯爱的那年,我帮情敌清理事后。’
‘啊,不行了,让我心软一秒,我真的有点心疼苏让了,他有点可怜。’
‘苏让是真纯爱啊,我的天!别说打着灯笼了,就是打着太阳都找不到这样的男人!’
‘也是被我们雨姐训出来了。’
‘江听雨你对得起他吗?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江听雨,我求求你了,你放过苏让好不好?你放过他行不行?’
‘求她干什么?骂死她啊,她真不要脸!’
‘你要脸!你要脸你当同妻去吧,那么爱男!’
弹幕吵吵嚷嚷,江听雨却被苏让伺候的有点困了,眼皮耷拉着,睡意来袭。
“困了吗?”苏让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问。
“嗯。”躺在他腿上的江听雨点了点头,她穿着苏让买的睡衣,和他的是情侣款,上面还有可爱的小黄鸭,脸蛋白皙柔软,还泛着浅浅的红。
“困就睡吧。”苏让说,动作依旧轻柔。
从刚才到现在,他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江听雨会和时言之做那种事,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如果不是他跟时言之打了一架,几乎都看不出他对这件事的在意。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和江听雨还在热恋期,从头到尾都没有另一个男人。
江听雨没有去管苏让的心路历程,没去猜他在想什么,就这么闭上眼渐渐睡了过去。
吹风机的嗡嗡声还在继续,苏让特地调小了音量,极其有耐心的一点一点吹。
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时言之那边有曲争的关心,有家庭医生的处理,他什么都没有。
江听雨没有问过他一句疼不疼,他浑身都是血,她也没有说过一句关心的话,哪怕他的伤口因为给她洗澡而被泡的发白,她也全都当做看不见。
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照顾与付出。
把不在意,不在乎,无所谓,毫不掩饰摆在明面上。
苏让关掉了吹风机,她的秀发被吹的温热,丝丝缕缕的缠绕着他的手。
苏让不明白,这人连发丝都是热的,可心为什么就那么冷呢?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从眉骨到脸颊,眼底是说不尽的珍视与痛苦。
“江听雨。”他轻声的唤,声音轻得像是在飘,“我好疼好疼……”
第289章 :一家人
丁青女士睡眠一向很浅,有点动静都会醒。
她夜里听到些许声音,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披着毯子出了门。
到客厅一看真是热闹的很。
曲争、时言之、家庭医生,还有时老太爷都在。
看到丁青下来,原本还在交谈的众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神色各个怪异的很,只有时言之像是如同无事发生。
“这是怎么了?”丁青看到时言之身上的伤,不由吃了一惊,快步来到他身边,发现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怎么又伤的这么重啊?”丁青目露担忧,盯着时言之左看右看。
时言之抿唇不语。
曲争看天看地。
时老太爷烦闷至极。
家庭医生专心处理伤口。
丁青没察觉到气氛的怪异,先入为主的觉得又是时老太爷和时言之闹了矛盾。
“爷爷,言之都这么大了,有什么话您好好说啊,怎么动不动就动手呢?”
时老太爷:……
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浑浊的眼,想说什么又噎了回去,把自己气得那叫一个够呛。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时老太爷用拐杖把地敲的闷响,对着时言之骂:“你自己说说,你对得起谁?”
自从知道了时言之那荒唐的心思,时老太爷已经不知道多少个晚上没睡好觉了,今天正要睡的时候他们回来了。
时老太爷下楼一看,时言之浑身的伤,赶忙问是怎么回事,时言之不说话,曲争支支吾吾,只说没事。
时老太爷那个气啊,一下就猜了出来。
“不会是苏让打的吧!”
曲争眼前一亮,还夸时老太爷呢。
“您真聪明!”
时老太爷:!!!
他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问到底发生什么了,苏让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这次任由时老太爷怎么问,曲争都不开口了,还让老太爷猜。
时老太爷猜他个大头鬼啊!
“总不能是你被人家抓了个正着吧!”时老太爷气冲冲的说。
曲争眼前又一亮,“您真聪明!”
时老太爷:……
他差点没两眼一闭当场享福去。
被曲争接住没摔到在地上缓过来后,时老太爷抄起拐杖照着时言之就是一下。
“你这个王八蛋!你还真敢干出这样的事!我们时家的脸都叫你丢光了!”
时言之先是被苏让打,又被时老太爷打,都习惯了,一言不发,就这么生扛下来。
曲争赶忙拦,说时言之已经伤的很重了,再打下去就真打死了。
就这样,家庭医生过来给时言之处理伤口,时老太爷坐在他对面对他不停的骂,想到什么骂什么,骂的可难听了。
直到丁青下来他才讪讪的闭上了嘴,结果没想到丁青还为了维护时言之说上他了。
时言之晲了时老太爷一眼,又垂下眸子,不说话。
时老太爷看他那个样子就来气,“你一天到晚装什么闷葫芦?你不是能的狠吗?”
时言之没反应,丁青倒是急了,生怕之前的事又再次重演,这爷孙俩又干起来,赶忙劝道:“好了好了,您消消气。”
见丁青还在维护时言之,时老太爷是有苦说不出,他无奈至极,重重叹了口气。
“我是管不了你了,这个家你爱搅成什么样就搅成什么样吧!”时老太爷大手一挥,干脆摆烂。
再待下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丁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