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洗完澡,穿着松垮的白色浴袍,露出小半肌理分明的肌肉,冷白的肌肤上还有几滴水珠往下滚,平日里桀骜的眉眼卸下了几分锋利,湿发堪堪搭在额前,没有戴眼镜的眸底黑沉幽邃,周身都透着淡漠冷锐,显得高不可攀。
‘嗷嗷嗷,老舅好帅啊,我爱死这种禁欲系的了!’
‘看吧,他就是嘴硬,身体诚实的很!’
‘话说老舅该不会要对雨姐做什么吧?’
‘放心吧,按照老舅的性格,暂时还支棱不起来!不然他早八百年就上位了。’
‘这都看多久了?得两分钟了吧,可把他给看爽了!’
‘这么久没看,那可不得好好看看!’
半晌。
一直盯着江听雨如同雕塑般的时言之终是动了,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探向江听雨的被子。
弹幕立马嗷嗷的叫。
‘啊啊啊,老舅真支棱起来了?’
‘这和解衣服有什么区别?啊啊啊!’
‘不行不行,还是得等雨姐同意,时言之你给我老实点!’
弹幕叫了半天,时言之只是松了松裹着江听雨的被子,让她睡得更加舒服,他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空间里,他身上的锋芒尽数卸下,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在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江听雨脖颈温热的肌肤时立马收回,停在半空,修长的手指微微瑟缩,想要上前,再去碰一碰近在咫尺的柔软肌肤,可又再次停住,明明是很近的距离,对他来说却犹如天堑。
时言之黑眸翻涌着隐忍克制,眼底神色几次变换,最后理智占了上风,将手收了回去。
坐到了一边,安静的看着她。
跟个要原地飞升的得道高僧似的。
‘就这?就这?’
‘好好好,年纪那么大,胆子那么小!’
‘好好好,老舅你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和你相比我简直猥琐的像个男人!’
‘这要是换了江怀钦,都得舔秃噜皮!’
‘真是不争气啊不争气!你亲不敢亲,摸一下下脸都不敢吗?白瞎曲争那么大的本领!’
‘还是得给他下药才行!老男人就是得用狠招治!’
弹幕都在骂时言之不争气,青年一句也看不见,他抬起刚才和江听雨触碰过的手,上面温热仿佛还未消散,提醒着刚才不经意间发生的肌肤相亲,他缓缓握紧了手,将那看不见的温度留住,同自己的体温融合。
第151章 :还有售后功能
房间里点着盏暖黄色的灯,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茉莉花清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安宁。
时言之却没有很快睡过去,他就这么看着江听雨,看了许久许久,黑眸里情绪讳莫复杂。
江听雨对此一无所知,她被时言之从被子里解放出来,之前被裹得过热的温度让她并不老实,修长的腿一下从蓝白色的被子里伸出来,大片大片雪白肌肤露在外面。
那白晃晃的肌肤让男人瞳仁狠狠震动了下。
江听雨穿的是睡裙,睡觉的时候总往上跑,现在裙摆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以至于时言之都能看到一点点的粉白色边边,在神秘地带。
而他在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偏开头,移开视线,下颌线条鲜明,鼻翼小痣依旧透着冷,耳尖却悄无声息爬上一抹薄红。
‘好好好!来人啊,把柳下惠的牌匾给老舅抬上来!’
‘还愣着干什么啊?上去给我们雨姐盖被子啊!’
‘老舅这性格,就是要人把肉喂到他嘴边,他还要装模作样的端架子!没有曲争,你这辈子都沾不上雨姐的边!’
‘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时言之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站了起来,给江听雨再次盖上被子,全程都偏着头没看她,更没有往不该瞟的地方瞟。
可江听雨却没有盖从医院带过来的蓝白色被子,而是往酒店纯白色的被子里钻,先是腿,然后是手,最后整个身子都挪过去,抱着另一半的被子,脸蛋在枕头里窝了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时言之的动作僵在原地。
这感觉很奇妙。
有人硬闯他的领土。
时言之不明白,她怎么能睡得这么香。
他都不记得有多少个日夜他在这张床上辗转反侧,枕头被子换了一套又一套,调整了无数姿势,可就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大脑就在自动开会,各种事情无限回放,让他不得安宁。
可却有这么一个人,带着香甜的美梦,踏入这片让他彻夜难眠的方寸之地。
她会在这里做什么样的梦?
梦里有什么样的人?
那片玄之又玄,奇异缥缈的虚幻空间,她为何能进去的如此轻易?
没人能告诉时言之答案。
……
曲争凌晨五点就来抬人了,看到床上只有江听雨一个,他一点也不奇怪。
张罗着让人轻手轻脚的把江听雨给抬出去。
再看自家总裁明显红润且带着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脸色,曲争那叫一个高兴。
“不愧是江听雨牌特效药,见效就是快!”
时言之:……
在对方发作之前,曲争连忙溜了溜了,“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把人给苏少爷送回去,要是被发现可就糟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时言之一个人。
偌大的房间显得格外空荡,四周都冷冰冰的。
茉莉花香也在渐渐消散,抓不住也留不下。
时言之缓缓看向大床,床上被江听雨躺的乱糟糟,质地顺滑的被子都有些褶皱,给人一种温暖的踏实的感觉。
时言之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再次嗅到了浓郁的茉莉花香,带着迷醉,无声惑人。
他伸出手,握住了乱糟糟的被子。
热乎乎的,是那个人留下的体温。
男人修长的手指微微颤动,然后将被子拉到面前,先是鼻尖触碰到,他下意识瑟缩了下,想要控制住什么,可强大的自制力却在此刻失效,单手变双手,捧着被子,将半张脸都埋了进去,深嗅。
铺天盖地的茉莉花香和温暖将他席卷。
他缓缓闭上眼,傲人的秩序在这一刻全数溃败。
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瘾君子,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药物。
‘卧槽!好色情啊!’
‘啊啊啊,香迷糊了吧老舅!’
‘好好好,我们至今不明白老舅的大脑里装着什么玩意,人在这不吸,人走了吸!’
‘时言之,你怎么能这样做?你不是最爱让让了吗?你不是发誓要守护他一辈子吗?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爱屋及乌不知道啊,因为太爱太爱苏让了,所以连他对象也一起爱了!’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就别计较这么多了!’
‘受不了了,根本不是这样的,呜呜呜,我要看原著,我要看原著!’
‘受不了就去死啊!’
弹幕又吵了起来。
曲争也有惊无险的送完了人回来,还不忘邀功。
“家主您都不知道,我差点就被——”
曲争的话在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时言之是戛然而止,他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时言之还在睡。
在江听雨躺过一夜的床上,大手握着些许被子,睡得沉稳。
“好家伙,这还有售后功能啊。”曲争暗自嘀咕,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那他也趁这个机会再去补个觉。
曲争轻手轻脚欢天喜地的跑了。
……
江听雨一醒过来就看到弹幕汇报的情况,曲争怎么偷的她,时言之怎么抱着她盖过的被子猛吸。
再看苏让,还一脸天真无邪的样,问江听雨早餐想吃什么。
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被他舅偷走了。
江听雨眼珠转了转,没有说出来。
到了晚上,曲争再次上演。
时言之暗中得利。
一连好几个晚上,时言之都睡得格外香,甚至凌晨江听雨走之后,他还能睡个回笼觉。
精神气修养的那叫一个好。
整个一意气风发,感觉都年轻了好几岁。
舅甥俩一个比一个恢复的好,全把江听雨当特效药。
直到这天,江听雨说要和苏让玩个游戏。
“什么?”苏让眨巴眨巴纯真无瑕的大眼睛,充满爱意的看着江听雨。
这几天可谓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姐姐一直在他身边,陪他吃陪他笑,陪他一起玩玩闹闹。
他从来没觉得虚度光阴是件这么开心的事,好希望时间能够定格。
江听雨眼眸弯弯,狡黠灵动,摸向苏让的脸,说:“让让最可爱了,要是能更可爱一点就好了。”
苏让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吃惊又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