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瞳不自觉又把高领往上提了提。
亓清鼻息从他耳边擦过，伸手勾住他脖子，略一带劲，整个人就跌进他怀里。
昱曈下意识扶住她的腰，亓清顺势跨坐到他腿上。
“热吗？”亓清抬手擦拭掉他额头上的汗珠，再问。
这回昱曈不好说不热了，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把衣服脱了？”亓清手在他腰间来回摸索，摸到小腹，手指一勾，撩开他毛衣下摆。
昱曈一把摁住她，呼吸开始急促，但既没推开，也没进一步动作。
不过亓清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起了欲望。
“你在犹豫什么？”亓清声音软绵，饱含水汽，眸里的光却雪亮得瘆人。
昱曈不回答，头又往高领里埋了埋，脸裸露在外的部分更少了，根本看不出他的神色变化。
盯了他一会儿，亓清掰开他摁住自己的手，重新侧倚在木台上。
“你的身体，已经开始进化了吧？” 她语气随意，跟闲聊似地。
昱曈后背一绷，抬起身子，想要逃。
亓清一把扯住他手腕，低喝：“我早看出来了，你跑什么跑！”
昱曈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胸膛却剧烈起伏着。
他略微使劲想要挣开，亓清立刻更加用力地拉紧。
僵持片刻后，昱曈终于还是坐了下来，但不敢正面朝向亓清。
“我们在疗养院‘圣所’时，何映岚和任林熙开枪打碎藤蔓。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他两的枪里，不可能还剩那么多子弹。”
亓清语调异常平静。
“后来你背我爬上藤蔓时，我趁机摸了下藤蔓上的弹痕，发现很多处弹痕根本没有火药残留，干干净净的，就像是被空气击穿的一样。”
她直直盯住昱曈，盯着那蒙眼睛的黑布，很想看看黑布后面的那双眼睛。
如果他不眼盲，现在该是用怎样的眼神面对自己？
“是你做的，对吧？”亓清问，“那时你就已经进化出超凡能力，所以身体也开始变化了吧？”
昱曈不说话，手紧紧抓着木台边缘。
亓清再度上前，靠近他，掐住他大腿，用力捏了两下，但他穿的裤子也很厚，摸不出体格肌肉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于是亓清手又伸向了他腰间，扯开他的裤子。
昱曈一把握住她手腕，声音暗哑：“你在惹火么？”
亓清手一翻，反扣住昱曈手腕，引着他手抚上自己的身子，从小腹慢慢上滑，滑过肋间，滑至胸前：“确实是在惹火。”
昱曈手掌情不自禁地摩挲，却仍克制着冲动，道：“你会后悔的。”
他话里有威慑的意思。
亓清声音暧昧地反问：“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身体么？怎么，现在却怕了？”
一语双关的话，也不知昱曈可听出了另一重意思，不过他听到后一句时，眉头立时蹙起，手上狠狠揉捏了两把。
亓清忍不住呻吟出声，一把扑上前，搂紧他脖子，拉开他遮住脸的高领，凑近他双唇，用力吻了上去。
昱曈只略微推拒了两下，便彻底放弃了抵抗，顺着亓清的动作噙住她唇舌，湿润炙热地、如饥似渴地吮吻着她，磨蹭着她。
昱曈确实在害怕，他害怕自己的身体开始进化，渐渐变得不再像人类，亓清会怎么看待他。
而且，一旦被亓清发现他开始进化，随之而来，其它一些事实也将隐瞒不住。
可是，现在亓清正热切贴合着他，喘息近在咫尺，身体的热度融在他手掌中……
种种相触相碰，仿如烈酒烧头，麻醉了他的理智，让他无法再思索更多。
他伸手托住亓清的后脑勺，身子又向前挺了挺，与之舌尖翻滚交缠，往更深里探寻。
最近两个多月，亓清从来都是拒绝他，自疗养院回来后，又一直在养伤，他已经渴了太久太久，恨不能将对方揉碎，拆吃入腹，像过去一样，与之缠绵悱恻。
只是，此刻他的心境较以往截然不同，因为这一次，他已经不能再放过亓清了……
两人吻了很久，呼吸俱是烫热急促，分开时，嘴唇都是红湿的。
亓清眼底泛着粼粼波光，再啄了他一下：“到了现在，你还要在我面前隐瞒身份么？”
昱曈手指倏地一缩，神情慌乱了瞬间。
果然，亓清起了更多疑心。
他不自觉地手往回抽，想要挣开，亓清反手就扣住他。
“你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亓清厉喝，透着怨忿。
昱曈紧咬嘴唇，浑身细细发颤，似乎在纠结着什么、挣扎着什么。
亓清恶狠狠道：“我一直给你注射‘进化抑制剂’，可你为什么仍然进化了？在‘圣所’时，那主任的喊话是冲着谁的？还有当时她的MT力场被压制住了，是被谁压制的？”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真以为我察觉不到么？蜂王。”
话音落地，昱曈蓦地停止颤抖，整个人仿佛被冰冻住了。
一片寂静无声，只听见搭在木台边缘的浴巾一滴一滴往下淌着水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亓清凝视着他，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过了良久，昱曈僵直的姿态才渐渐缓和下来，但随之，他咬紧牙关，嘴角抽动，透出股狠戾。
亓清心中一凛。
下一秒，昱曈将亓清猛一把抱了起来，放倒在木台上，又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牢牢按住。
“别看我。”昱曈道。
他撸起毛衣衣摆，抬手一扬，便将毛衣脱了，甩到一边，随后身子压了下来。
亓清只觉得被一双强劲无比的臂弯控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这样的力量是昱曈以前不曾有过的，让她感到陌生。
她忽然心生畏惧，用力抬头，望向面前的落地玻璃窗——两人的身形倒映在玻璃窗上，一览无遗。
昱曈自以为让亓清背对着，她就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了，可惜他眼盲，没料到面前就是落地玻璃窗，在夜幕衬托下，玻璃如镜面一般，反射着室内的一切，清晰无比。
倒影中，昱曈也衣衫尽褪。
亓清清楚地看见，他身形较之以前更加欣长，肌肉线条愈发凸显，肩背更加宽厚，而脖颈两侧表皮下，那些如毛丝血管般的束状磷光物数量明显增加，并向四周蔓延，往下已蔓延至胸腹部，往上顺着脸颊两侧向太阳穴延伸。
与此同时，他的面容也发生了些细微变化，骨骼轮廓变得更加深邃粗犷。
无论怎么看，都与人类的形态不太一样了。
面对这样一幅外表，无法自制地，亓清感到了害怕、畏缩。
而身后，昱曈的热量已经拢了过来。
明明是亓清先下的饵，这会儿鱼儿咬住了钩，她却奋力挣扎起来，想要逃跑。
可根本挣不开，已经撩起的欲望之火怎可能在这时候熄灭？
昱曈轻易就用一只手扣住了亓清两只手腕。
无用的挣扎好似在欲火上浇了一勺滚油，熊熊烈焰吞噬掉了他最后一丝克制。
他粗暴难耐地拎起亓清身子，箍住她的腰。
亓清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镜面倒影中两人交缠的身影。
说不出是怎样一副绮丽、诡异、淫糜的画面，让她害怕的同时，又莫名刺激着她。
欲念如荒谷野草，破土而出，疯狂地在她心底滋长、蔓延，横生交纵、连绵不绝。
渐渐地，她挣扎的力度弱了，慢慢地，不再反抗了。
昱曈掐住她的下巴，将她脑袋略微向后掰，随即炙热的双唇覆了上来，滚烫地落在她脸颊、下颌、脖颈上，最后舌尖侵入她唇齿间。
欲念催动着亓清迎了上去，顺应着昱曈的动作，与之相抵、相绕、相缠，气息交织混杂在一起，快要分不出彼此。
迷离颠倒中，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涣散。
该来的终于来了……
这一次，你不会再放过我了吧？
亓清心里默念着，最后又看了一眼玻璃窗上的倒影。
倒影中的两人是如此动情交融着、契合着，根本不像是在相互试探、利用，反而像在相依相偎，彼此支撑依靠着。
一股热流自胸腔往上涌，暖意中带着无尽酸涩，让她喉头哽咽。
再没有任何防备，亓清闭上眼睛，彻底松懈下来，把自己全身心都交给了对方，就像以往每次那样。
她的神志越来越模糊，最后一点一点消散殆尽。
第52章 下套
大半个月后，距离首府核心区仅十几公里的一处乱葬岗。
夕阳西下、暮霭沉沉，一座座荒废破败的合院宅邸零落散布。繁华都市核心，栉比高楼中，这一处荒败格外扎眼。
两个跑长途拉货的司机，一老一少，开着一辆大货车路过，年轻人刚入行，由老师傅带着。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结果到了这儿，老师傅突然神情严肃起来，猛踩了一脚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