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下来。
十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裴今雾，眼神疑惑又期盼。
考砸，最多被开除。
若真能考出满分……
他们学校，岂不是要出名了？
——
裴今雾做得很快。
基本上扫一眼题目，便能直接落笔写下答案。
不到十分钟。
语文左边的空白页面基本填满，字迹工整好看，颇有点古风的意味。
“她写的确实快。”化学老师挡住嘴，声音压得很低，“就是不知道回答正确多少。”
“目前看，选择题全对。”
语文老师皱着眉头，表情凝重，“后面的大题，我还没来得及看答案。”
但是——
几分钟做完选择题，还全部正确……
她都没这个本事！
正当大家疑惑时。
语文做到一半的裴今雾，忽然停下笔，仰起头。
“老师——”
这声倏然的响动，吓得出神中的老师们猛地清醒。
尤其教导主任！
“怎么了？”主任站起来，目光望向裴今雾，微微蹙眉。
她该不会是想提前退出吧？
“我可以喝点水么？”裴今雾抿了抿干燥的唇。
她其实是想吃糖，但考试呢，不太礼貌。
只能喝点水。
不然心里烦躁得厉害。
喝水？
什么时候了，她还有时间停下来喝水？
不怕做不完？
“可，可以。”
教导主任也被她操作整懵圈了，表情有些垮掉。
“谢谢。”
裴今雾礼貌点点头，打开书包拉链，拿出粉色的保温杯。
不紧不慢地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结束后，顺势将杯子放在手边，随时能看到。
其他老师：“……”
她怎么一点都不急？
他们都要急死了！
喝完水，裴今雾将语文试卷放旁边，开始做数学。
老师们：“？？？”
什么操作？
不会是后面的题目，做不来吧？
实际上……
裴今雾太困了，不换着做，怕做着做着，睡着了。
——
学校另一侧。
跑车停稳后，风行风止分别拉开两边车门。
“主子，裴小姐在教务处重考。”
“嗯。”
商时砚和宋校长下车，快步往教务处方向走去。
路过监控室时，正好瞥见电脑屏幕上的视频。
画面中。
裴今雾正低头考试，其他老师认真盯着她，氛围压抑。
换做其他女生，估计早被吓哭了。
反观雾雾——
右手写字，左手还拿着笔盖在玩儿，偶尔出两秒神，表情慵懒惬意。
哪有半分害怕、紧张的样子，倒是其他老师……
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不知道的，还以为雾雾是老师。
“今雾在考试，我不方便打扰。”商时砚薄唇轻启，沉声道：“监控室里看就行。”
监控室？
宋校长怔了两秒，想着也有道理。
毕竟“家长”面前，孩子难免紧张，别真影响她考试。
“刚开始没多久，估计得等一会儿。”宋校长让人送来茶水，“商先生，请坐。”
“嗯。”
商时砚坐在沙发上，摩挲着透明茶杯，深邃的双眸定格在女孩儿身上。
提前做完，还考满分……
明明那么厉害，前天提议给她补课时，竟然没有拒绝。
这丫头……
是不是把他当傻子啊？！
第80章 苍天，他们学校好像招到宝了！
办公室。
裴今雾做了一半数学试卷，又停下，做语文。
两套试卷，来回交换。
老师全都看懵了，没见过这种操作。
搞什么花样呢？
她最好是真的会做！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张答题卡上的空格，越来越少。
老师们这才发现，数学试卷已经做完，语文只差作文结尾。
此时。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作文结尾，最多五分钟。
所以。
她这是再次提前完成试卷？
啊？？？
老师们的眼珠子，一个瞪得比一个大。
两个半小时不到，同时完成两张试卷？
要知道。
光是语文，都需要两个半小时。
“……”
教导主任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大地盯着裴今雾的笔尖。
没有丝毫停顿，快得可怕。
她不需要动脑子思考？
不行。
他得凑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教导主任站起身，数学、语文连同其他科目老师，也纷纷好奇跟着起来。
时间是合格了，只剩下批改统分……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们对眼前的学生的态度早已改观。
不敢随意猜测分数。
毕竟……
真的很害怕打脸。
“吧嗒——”
正当老师们面面相觑时，清脆的落笔声拉回他们的思绪。
“老师，写完了。”
裴今雾放下笔，揉着手腕漫不经心出声，“可以批改么？”
批改完，正好是午饭时间。
她和徐青野她们约好了。
“啊？”
教导主任整个人早不在状态，挠了挠头发，视线投向同样懵逼的一班数学、语文老师，表情空洞：“你们俩现场改吧。”
“嗯。”
一班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并排着上前。
裴今雾则乖乖让出位置，默默退到角落里。
“这这这……”
几分钟后，最先开口的是语文老师。
“？”
闻声，其他老师闻声望去。
只见她双手举着裴今雾的语文答题卡，“这”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考得太好，还是太差？
“怎么了？”
二班的语文老师，好奇凑上去，“有什么问题么？”
“哟。”看清语文答题卡时，双眸放光，惊喜出声：“这手字写得真不错。”
像是练过，笔锋刚毅有力，又不失飘逸。
“是好看。”三班语文老师点头，看得有些入迷，“没见过如此舒心、整洁的答题卡。”
之前小考，语文试卷是她们三个的语文老师分着改的。
一人负责几道题。
为了公平，改卷时，考生名字用白纸遮订起来。
因为裴今雾字不错，答得又好。
所以轮到她们改的题，全给了满分。
再综合：满分。
“我之前改她的作文，就觉得很不错。”二班语文老师道，“这篇写得，比那篇更好，结构更加完整。”
说句老实话，她教了十几年的书，写不出这样优秀的作文。
“改吧，看看其他题得分情况，万一只是选择题和作文不错。”
“……”
在其他语文老师催促下，一班语文老师拿起红笔，对照着答案开始改卷。
选择题毫无疑问，全对。
诗词填空，全对。
古文分析，全对。
改到这里，语文老师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脑子里嗡嗡的。
最后部分是文章分析，以及作文。
整张试卷最难的部分。
问题比较多，答案也复杂，语文老师看得很认真。
“裴今雾答得和标准答案好像不一样。”化学老师好奇出声。
“嗯，和标准答案不一样。但是……”语文老师点头，语气闷闷的：“比标准答案答得好。”
逻辑语言，简直满分。
想减分，都找不到扣分点。
“作文……”语文老师目光落在作文上，很无力，“你们觉得给多少分合适？”
“……”
其他班语文老师可不敢说话了。
这作文，可以上概念作文的程度。
她们哪里敢觉得。
“……”
语文老师迟疑两秒，默默写了60分。
总分……
还用算么？
她全程改得很谨慎，没想到最后还是……满分。
“真的是满分？”
三个班的语文老师愣在原地，其他科目的老师激动地凑上来，“我看看，我看看。”
“给我也看看。”
“别抢，还没见过满分语文试卷，让我开开眼。”
“……”
办公桌前挤满了老师，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耳朵疼。
“？？？”
角落里的裴今雾，微微撩开眼皮，瞅着没人看见，动作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进嘴里。
然后双手放好，又恢复乖学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