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问有点难度，弯来绕去，需要花点功夫。
“……”
裴今雾垂眸瞅了一眼，甚至连试卷原题都没看，直接开讲：“假设x＝3，y＝4，那么……”
声音轻柔，吐字清晰，没有任何卡壳。
“……”
数学老师听懵了，确实过程步骤全部对。
很快反应过来。
提前看过答案，肯定知道解题过程。
“这道题呢？”
数学老师顿了顿，直接指着最后一道题。
这道题最难，需要结合初高中、甚至大学的知识点。
赵茜茜一分没得。
他昨天做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解出来。
“这个我需要笔。”
裴今雾没看题目和答题卡，脑海中记得题目。
因为确实有点难度。
花了她两分钟。
“给你。”
数学老师从衬衫口袋里抽出笔，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谢谢。”
裴今雾接过，从旁边随便扯了张白纸，开始做题。
“……”
数学老师多看她一眼，蹙眉。
还挺有礼貌。
教导主任，以及其他老师也凑上前，共同观看女孩儿“现场解题”。
裴今雾写得慢，每一步都很详细。
还有这种解法？
数学老师抓抓脸。
正准备提问时，女孩儿将写满的白纸翻页，接着写。
五分钟后。
完整的解题过程，跃然于纸上。
密密麻麻，看得其他科目老师眼睛都花了。
“我检查检查……”
数学老师迫不及待拿起来答案，反复看了好几遍。
步骤详细，全部正确。
“光这道题就写了五分钟，怎么在一小时内完成整张试卷的？”
有老师提出疑问。
其他问题的解题步骤，可不比这个少。
“这不是怕太简略，你们看不懂。”
裴今雾放下笔，手伸进口袋里摸到糖，反应过来在挨训，默默又把手拿出来，轻描淡写回答。
什么？
这话说得，其他老师当即哑口无言。
怕他们看不懂？
老师们看看答题卡，又看看草稿纸。
确实。
答题卡上的步骤，省略了很多，新做的回答就特别详细。
一看就懂。
但是她这么说，是不是太伤人了？！
“语文呢？”
语文老师站出来，将答题卡翻来覆去，“我没见过人考满分。”
“嗯？”
被翻来覆去质疑，裴今雾心情挺差的，耐心渐渐没了，“现在您不是看到了？”
“……”
语文老师张着嘴，不知道回什么。
至于其他科目老师……
还没考到他们的试卷，不存在作弊问题，不好说什么，保持沉默。
瞬时间。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老师望着裴今雾。
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大眼瞪小眼。
生气又无法反驳。
气氛略显尴尬。
教导主任仔细观察裴今雾许久，发现这女孩儿情绪稳定得可怕。
他们问一句，她回一句。
礼貌又聪明，还特别有道理。
看看这一屋子，刚开始气势汹汹，此刻全部变哑巴的老师……
证明她脑子真好使。
还有刚才的数学题目，也确实当着所有人面解出来，没有作假。
他真的要相信，满分是她考出来的。
但是她只上到高一啊……
很让人费解。
“这样吧……”
教导主任静了几秒，语气不自觉放轻，“两科重考一次，能规定时间里考出高分，我们就信你。”
“行。”
裴今雾眼睛都没抬，答应下来，“现在开始？”
“？”
看她答应得如此利落，教导主任差点不会说话了。
缓了几秒，看向发呆的数学老师，以及沉思的语文老师，语气凝重：“你们呢，有意见吗？”
“没有。”
两位老师同时摇头，这是最好证明清白的方式。
她若厉害，哪套试卷都能考出成绩。
“准备试卷吧，十分钟后开始。”教导主任瞅了眼裴今雾，缓声道：“你先坐。”
“谢谢。”
裴今雾乖乖坐下，将笔拿到手边。
看她这气定神闲、波澜不惊的模样，其他老师心里犯嘀咕。
该不会来真的吧？！
——
临近高考，复习试卷很多。
两位老师认真挑选，最终挑中与小考题目，难度相当、题量一样的试卷。
“老刘，你觉得裴今雾是真会还是假会？”
语文老师抱着试卷，偷偷问数学老师，“她太淡定，搞得我都有点虚了。”
“……”
数学老师擦了擦额头的汗，表情很凝重，声音沧桑：“我也不知道。”
原本怀疑满满，这么一折腾，他也很心虚。
“这学生真奇怪。”
语文老师皱着眉头，叹气道：“一个小时做满分，她怎么做得出来。”
“要是再考出满分，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呢……”
面对？
数学老师脑子挺乱的，表情复杂。
裴今雾真做出满分……
自己还得履行约定，叫……祖宗！！！
——
晚安。
第79章 商爷：小丫头把他当傻子呢！
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边。
黑色跑车里。
宋校长坐在后车厢，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僵硬的身体直挺挺的。
活了几十年，没坐过这么贵的车。
生怕不小心碰坏，动也不敢动。
“这段时间，雾雾给学校添麻烦了。”商时砚偏过头，收敛起周身的冷气，态度十分恭敬，“我替她和家人，谢谢您。”
“商先生客气了。”
宋校长身体僵硬，紧张得不行，微笑道：“该说谢谢的是我，文件的事多亏你。”
刚才商先生给她打电话，叙述裴今雾同学的事。
得知她在外忙工作，交涉方面遇到点问题，亲自前往解决。
她跑了半个月的工作，商先生不到两分钟全部办完。
“听说这次小考，她作弊……”
商时砚掀动唇角，平静的嗓音听不到丝毫波动，却令人悚然，“我不太相信。”
雾雾他很了解。
要钱有钱，要才华有才华……
平常懒得像只小猫儿，动也不想动，不会、更不屑做这种事。
“可能有误会。”宋校长轻轻颔首，脸色也不好看。
今雾同学，从进校她就接触。
懂事有礼貌，才艺多，还非常有正义感。
她在毕业联欢会上表现，以及为同学打抱不平、正义出手的事，自己至今还记得。
怎么想，都不像做这种蠢事的人。
“商先生放心，我会调查好这件事，不会让任何人冤枉她。”
宋校长神经绷紧，严肃保证。
教导主任是个严肃、刚正，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教训“作弊”的人，出发点是为了学校好。
只是……
性格太直，脾气太差，说话时常没个轻重。
不知道今雾同学有没有被他吓着。
“辛苦宋校长。”商时砚微微颔首，优雅不失礼貌，
“……”
宋校长微微一笑，目光掠过男人的脸，周身的矜贵，犹如降临凡间的神祇。
商先生？
他到底和北洲首富、帝都豪门商氏是何关系！
总感觉。
今雾同学这位远房哥哥，来头不小。
——
华高。
教务处办公室。
高三部的老师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且认真地盯着对面书桌前的裴今雾。
“语文多给你点时间，两个小时完成就行。数学……”
教导主任边发试卷，边好心开口。
“不用。”
话还没说完，便被拧着笔盖的女孩儿忽然出声，语气淡定：“按照规矩来，之前多久做完的，这次一样。”
要证明清白，那就证明得透彻，让怀疑的人无话可说。
以后，她没那么多心思解释。
“……”
听见她“狂妄”的话，其他老师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
这状态，真有点天才学霸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垂死挣扎，装的。
“这话你别说的，不后悔就行。”
教导主任没说其他，放好试卷后，退到沙发前坐下，“计时开始，你可以动笔了。”
“中途如果想放弃，随时喊停。”
“……”
裴今雾淡淡地扯动唇角，没再作声，拿起笔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