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不了我又怎样?”白落霜笑容加深,“他敢动我,还能敢动贺家的人?”
“……”
白洛溪怔住。
是。
白落霜再不受宠,也还占着贺少奶奶的位置。
哪怕爸爸,也得对她客客气气。
“白落霜,你最好一直这么猖狂。”白洛溪见好就收,气愤的转身离开。
周围的宾客,也是聪明人。
虽然她们瞧不起白落霜,可不敢正面刚贺家。
见没瓜吃,逐渐散开。
白落霜松了口气,拿着杯香槟,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没过多久。
宴会开始,林氏夫妻挽着彼此,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叔叔、林阿姨,金婚快乐。”白落霜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是我托你做的旗袍?”看到东西,林夫人欣喜不已,“谢谢啊,霜霜。”
“不客气。”
白落霜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对了,贺医生没陪你来吗?”林夫人低声问道,“我不是听说他回南洲了吗?”
“淮序的实验室有点事,可能会耽误会儿。”
“这样啊,你随意哈。”林夫人摸不透贺淮序到底来不来。
但贺家有人出席,总归是给了她面子,不敢多问。
“哼。”
白洛溪晃着酒杯,阴阳怪气道:“姐夫从来不喜欢这种场合,肯定不会来的。”
还说什么会晚点?
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你的嘴是不想要了?”旁边的白覃,冷声呵斥妹妹。
“你到底是谁亲哥啊!”白洛溪气得跳脚。
“别忘了,当初不是你,霜霜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是她走错房间,坐贺少奶奶的就是我。”白洛溪越说越生气,“哪里还有其他人嘀咕的份儿,哼。”
“算了,我去接时愿姐。”
扔下狠话,白洛溪骄傲的离开。
“别跟她一般见识。”
白覃挺无奈,值得安慰白落霜,“淮序今天会来吗?”
“还不知道。”白落霜淡淡出声,“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面对淡漠的妹妹,白覃说不出话。
“好的。”
白落霜拿着香槟,回到椅子上,静静坐着。
直到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脚有伤,还喝香槟?”
白落霜他回头,露出笑容:“顾大哥,你也回来了?”
“嗯,忙完就回来了。”顾景年坐在下,给她换了杯温水,“贺医生呢?没陪你来?”
这样的场合,该陪老婆来的。
“他有点事,后面过来。”白落霜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很重要的事。”
好像是研究所来了个新病人,只有他能做手术。
人命关天,肯定比宴会重要。
“是么。”顾景年认真盯着白落霜,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消失,“霜霜,跟他在一起很累吧?”
“……”
白落霜抿嘴,没作声。
确实有点。
“如果累,就放手出去看看。”顾景年嗓音低哑,“那么多人,并不是非得在他一棵大树上吊死。”
“顾大哥,你什么意思?”白落霜茫然。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考虑考虑……”
“顾大哥!”
顾景年正要出声,旁边忽然跑来一个女生,娇嗔盯着他:“你回来了?阿姨怎么没跟我说。”
说话的人叫时愿,她母亲和顾景年母亲是朋友。
两人算是青梅竹马。
圈子里的人都认为,两家会联姻。
惊喜过后,又看向他身旁的人。
白落霜?
看来落溪说得没错。
白落霜还没离婚,就开始找下家了。
竟然敢勾引她的顾大哥!
——
还有。
第745章 给你讨公道啊,贺太太
“贺夫人!”
时愿打完招呼,目光落在白落霜脸上,故意询问:“怎么就你在?贺医生没陪你么?”
“人还没来。”
白落霜轻抬眼皮,语气淡得像白水。
“宴会都快结束,人还没来?”时愿手抱在胸前,阴阳怪气:“不会是压根没想陪你来吧?”
“……”
白落霜蹙眉,贺淮序特意交代过阿姨说会来,肯定会来。
他不是随便许诺的人,来不了定是手术耽误。
“来不来跟时小姐也没关系吧?”白落霜坐在原地,缓缓出声,“你们真的很奇怪,总盯着我老公做什么?”
“谁盯着你——”
时愿想发火,才发现有点自相矛盾,话锋一转:“顾大哥,我妈妈有事想见你一面。”
“现在?”顾景年眉头一皱。
“对。”
时愿挤出笑容,主动上前挽住他的手,“挺急的,你去看看吧。”
“嗯。”
顾景年将她的手推开,对白落霜道:“我过去看看。”
“你随意。”白落霜淡淡一笑,目送顾景年离开。
收回视线。
发现时愿还盯着她,眼神很不善:“顾律师可不是贺淮序,能随便被你算计,你最好别打他主意。”
“?”
白落霜眉心一拧,脑海里打出几个问号。
没事儿吧!
“还有,顾家也不会要一个下堂弃妇做儿媳妇。”
“??”
白落霜脑海里,又冒出两个问号。
不是。
她脑子真的没事吧?
“……”
白落霜懒得搭理她,站起身往另一侧位置走去。
“我跟你说话呢。”
时愿追上去,试图拉住白落霜的手,“我警告你,顾大哥是我的人,你休想勾引他。”
“放手!”
白落霜不喜欢别人触碰,用力甩开对方。
时愿看见身后的泳池,目光一冷,用力推搡白落霜肩膀。
白落霜脚上还有伤,躲闪不及下,整个人栽进泳池里。
“砰——”
刺耳的水声,迅速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
水池不深,但是白落霜不会游泳,拼命在水里挣扎。
“哎呀,有人掉水里了。”岸上有人在喊,“快叫保安过来。”
岸上的人迅速围过来,大多化着精致妆容、穿着昂贵衣服,不可能为了救人跳下去。
“……”
白落霜双手使劲往上伸,腿上的伤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
时愿看着狼狈挣扎的白落霜,眼睛里升起得逞的笑意。
不远处的白洛溪,更是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一幕。
“霜霜!”
顾景年听见动静,出来看见水里的人,脱掉西装外套便要跳进去救人。
正在这时——
一抹修长的黑影,忽然以极快的速度从他身旁擦过,毫不犹豫跳进水池,将白落霜从水里捞出来。
“咳咳咳……”
终于能呼吸,白落霜睁开湿漉漉的眼,看清眼前的男人时,心有余悸出声:“贺淮序?”
“是我。”
贺淮序表情阴鸷,温柔抱着她的腰,双眸红得可怕:“没事吧?”
“……”
白落霜眼睛一湿,双手紧抱住他的脖子,发不出声音,整个身体剧烈颤抖。
“贺淮序?”
岸上有人认出贺淮序,惊讶出声。
“……”
顾景年也僵在原地,看着水池里相拥的两人,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白洛溪握紧双手,狠狠咬着牙齿,眼睛里的嫉妒几乎要满出来。
怎么会是贺淮序?
他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么,怎么可能会来?
还不顾形象跳水救人?
“贺先生、贺太太,这是怎么回事?”
林先生和林太太听闻赶来,看着狼狈的两人,吓得不轻。
“意外。”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走路不看清楚,自己摔的吧。”
“意外?”
贺淮序垂眸盯着白落霜,低哑询问。
“……”
白落霜想了想,摇头。
“知道了。”
贺淮序抱紧她,转头望向林氏夫妻,嗓音低沉又冰冷:“我需要一个房间处理。”
“来人,立刻将贺先生和太太带去楼上贵宾室。”
林先生立刻出来表态,一个劲道歉:“对不住,照顾不周,造成这样的意外。”
“意外吗?”贺淮序冷着脸,目光扫向周围众人,声音冷得瘆人:“我太太在宴会上差点命都没了,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是。”林先生擦了擦冷汗,赔笑道:“我们定会查清楚这件事,还贺太太一个公道。”
“既然这些人是林先生请来的客人,就请林先生帮我先盯着。”贺淮序声音冷了几分,周身萦绕着可怕的寒意,“我和我太太换完衣服,会回来找人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