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她坐直身子,“我不知道这个会议的意义在哪?但是出于尊重,还是怀着认真的态度参与了,但是看下来,是各位叔叔的无理取闹。”
“我不参与公司决策,放任江叔叔你偷季氏的资源喂给自己儿子创业的公司吗?”
“拜托,当我季氏是营养液供给站还是你自己家?”
“应该是当自己家了,你居然替一个违反法律的人叫屈甚至质疑公检法体系,江叔叔,你认真的吗?”
“因为你怕走我大伯的老路吗?”
江麒脸色僵硬,冷哼一声:“不知所谓。”
季森看了眼一直沉默的季擎,又看了看季檀鸢,他调整了下坐姿:
“老江,过河拆桥的不是你们吗?”
“还是那句话,无论是法律继承还是对现在季氏的影响力,我侄女不比你们强?”
江麒抬眼,看向季森,眼神有点不可思议,随后又被掩盖了下去。
除了季森,还有其他人也站出来,选择站队季檀鸢。
“如果她退出,你们谁有信心处理好桐季,紫电,荆龙股份的决策运行,以及和政府的关系处理?”
“或者说有信心让元丰证券,庚戌资本以及卷积资本持续投资?”
季擎看向说话的那人,舒辛成,一直沉默的一派,还有就是,这是他和盛宛的大学同学。
VIN集团的创始人,一直以来不参与商会活动,低调沉默居多。
跟很多人相处都是不深交,企业也是稳扎稳打走小风险。
行位内都说他胆子小,但是胆子小的能在商界占据一席之地,足以证明此人有其他过人之处。
季擎突然失去了兴致,他沉声开口:“那就投票。”
“提任季檀鸢任公司副董兼CTO。”
一句话,全体哗然。
季擎面色不动,“她已经具备了不可替代性,一切以集团利益为考量。”
“季檀鸢是继承人,毋庸置疑,如果在未来会有损害集团的决定,到时候也不迟。”
季擎的临时倒戈让会议结果有了偏向。
江麒:“季总把桐季的核心技术腾挪到国外,你们还不知道吧!”
季檀鸢侧目,看向江麒。
江麒甩出份文件,“所以我才问问,这种不把董事会放在眼里的行为,有没有做到一点负责!”
所有人也顿时认真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基于对于DF汽车提出的股权投资做出的预防风险决策,而盈利公司依旧是桐季高科。”
“是吗?我怎么确信?”
“董事长已经同意。”季檀鸢一句话打断了他的质疑。
她看向一直沉默的季擎,“毕竟父亲最是了解其中风险,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集团让我联姻不是?”
季擎看了季檀鸢一眼,他根本不知道,季檀鸢这样说无非是仗着她是福唯一继承人有恃无恐。
或者是料定他拿她没办法。
季擎过了半晌才说道,颔首:“我知晓。”
江麒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季擎,果然还是站在季檀鸢那边。
散会前,他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檀鸢和前夫不清不楚,别最后便宜了别人,季氏也会变成你的嫁妆。”
“如今可以不声不响技术挪移,别下一次就是季氏被腾空了。”
季檀鸢面色不动,轻声反驳:“江董太过杞人忧天,如今依旧是只靠着传统婚姻习俗质疑我,您是不是就是侵吞了妻子的嫁妆?这样没品的事少做为好。”
江麒捂住心脏后退一步,“季檀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季檀鸢站起身,转身离开。
江麒指着女人的背影,被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对着季擎,大有一种一片苦心不被理解的无奈,“季董,我这可是说的实话啊,你看看,她非但不理解还污蔑我。”
季擎不轻不重看他一眼,“你不也是在污蔑她?”
季檀鸢离开后,季擎和舒辛成一起离开。
舒辛成:“可不是阿宛让我做的,是煌煌找到我的。”
季擎:“是吗?她还挺会找人。”
知道找谁会往他身上扎刀。
舒辛成有些无奈摇头,笑道:“如果阿宛找我,我可能就不止举手这么简单了。”
“把这点股票送她也无所谓不是?”
“也不枉费大学同学一场了。”
季擎:“欢迎你送给她,我也很乐意见到。”
舒辛成轻嗤一声:“你永远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完他转身上车离开。
男人坐进车里,面容依旧和煦:“老季,50多岁了何必再折腾,把市场让给年轻人多好。”
季擎也笑,“你能让位给你儿子,才有说服力。”
“我儿子不如煌煌,如果煌煌来做我女儿,我乐意至极。”
季擎摆摆手,“不送。”
季檀鸢进门休息了十分钟,想起今天会议上的情景,心里有了数。
路柯进门,“我还以为你们要开很久。”
季檀鸢,“不需要的啦,这点会议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路柯:“那你前一天还去找了舒董,答应他什么条件了?”
想到这,季檀鸢叹气:“没什么很大的条件。”
他说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
还说他早就看不惯季擎了。
季檀鸢在那么多人中挑中舒辛成,就是看中他和爸妈特殊的渊源。
因为桐季高科技术腾挪的事爆发,率先有影响的直接是DF汽车。
DF汽车因为供应链不确定性而暴跌。
其中,不缺银河资本的暗中做空运作。
而桐季高科官方针对此的回应只是说与公司战略计划有关,合同中[控制权变更即授权终止]被高亮划出,只是防止桐季高科被恶意收购。
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早在之前,沪创投就趁着因合作而股票大涨的时候悄悄抛售了。
季檀鸢看着股票走势,对于这个结果没有感觉到惊讶。
沈西尘不是废物,她可以想到策略,沈西尘自然也会想到办法脱壳。
只不过DF受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这是在沈西尘手底下出的事,就看他们内部怎么解决了。
直接送进监狱应该不可能。
所以最好把他赶出去。
沈父是怎么容忍儿子这么折腾的?
季檀鸢下班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她看到了厨房的男人,男人的背影宽阔,穿着黑衬衫,袖子随意挽起,是有骨骼感的小臂,虽然看着精瘦,但是季檀鸢知道其力量不小。
毕竟上次他单手托起她的时候很沉稳。
钟砚发觉人回来的时候,季檀鸢已经蹦到他的背上,“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钟砚冷笑一声:“两周不见,也不见你主动给我打一次电话,现在还怪我不说了?”
季檀鸢撇嘴,“干嘛在意那么多细节,你不是给我打了吗?我也没拒接啊。”
钟砚切鱼的动作顿了顿,一刀砍在鱼头上,“季檀鸢,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季檀鸢:“你生日!我记得呢!”
第176章 我想看看
季檀鸢趴在他的背上,透过他的肩膀看着案板。
“你可以让厨师做。”
钟砚:“那我做什么?”
“你?”
季檀鸢歪着头,扭着他的耳朵,“两周不见,又在燕京喝毒药了?”
她从他背上下来,“我做。”
钟砚惊悚看她,“那还不如我让佣人回来做。”
季檀鸢给了他一个不要小瞧我的眼神。
“我以为你今天打算和家人过,明天才回来的,没想到你现在来了,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跟着厨师学了。”
钟砚说不感动是假的,一个大小姐居然会为了他学习做饭。
他声音柔和下来:“学做什么?”
季檀鸢自顾自去冰箱找食材,“三明治啊。”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在国外也经常吃。
三明治的种类可以一个月不重样的。
“这需要学?”
季檀鸢回头,拿出鱼子酱,不赞同道:“怎么不需要了。”
钟砚转身,“你放回去,我来做就好了。”
季檀鸢看他,走近几步,倚靠在壁橱上:“怎么突然想亲自下厨了?”
钟砚:“手痒了。”
季檀鸢点头,她知道钟砚偶尔有做饭的爱好,大多都是自己吃,后来有了季檀鸢。
而季檀鸢对于美食的鉴赏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她的味蕾时而奇怪时而正常。
钟砚做的饭在她看来,有些好吃有些不好吃,但是都能吃得下去。
季檀鸢不放弃:
“我还会炒菜的,起锅烧油放调料。”
钟砚:“……”
他转头,拿过厨房纸擦了擦手,走到她面前双手撑着她的脸低头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