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征服了老板的女人,这时候居然这样有气场,跟个女王似的看着人乱斗。
即使这些事是因她而起。
沈西尘肩膀就这样被打了一枪,气氛瞬间冷了一下来。
小七从二楼直接跳下,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精致的枪,就这样对准了钟砚。
钟砚也不慌,他看着沈西尘白色衣服上晕出的血,心底的戾气才渐渐平复,就该如此的。
他的怒气就该这样平复,而不是三言两语轻松放过。
他声音和缓,泛起笑意:
“沈先生,你身体里的子弹有编码,你的枪里有吗?如果没有到时候可解释不清了。”
沈西尘半跪在地上,猛得抬头。
钟砚轻笑,“经过你父亲同意的。”
“我都没动钟家的背景,还是你们沈家有趣呢,老子想让儿子死。”他嘲讽笑道。
他吹了吹枪口的烟,随后扔给身后的便衣,沈西尘抬头看去。
那个便衣低头没说话,但是他知道,那是父亲的人。
她悄悄退后几步。
钟砚能从沈西尘父亲调取有编码的枪,就足以证明这个热闹不是她能凑的。
她看向沈西尘肩膀上的枪,又看了看小七四平八稳举着枪对准钟砚。
而钟砚身旁只有一个楚赫和一个陌生人。
沈西尘低着头,“我父亲?呵。”
钟砚睥睨了他一眼,姿态尊贵,他擦了擦手,随后握住不断退后的季檀鸢的手腕,“可能你这样的,对于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死谋一个陷阱吧。”
“以后,收起你那些心思。”
“你怎么就不觉得我会真让你死呢,同归于尽也好。”
钟砚冷嗤一声:“其实你想活。”
说完,他拉着季檀鸢转身离开,身后是上膛的声音,沈西尘:“小七,让他们通行。”
小七放下枪,“我给您叫医生。”
沈西尘闭着眼,轻笑一声,对着留下的便衣说道:“他想让我死?”
那人声音低沉,“他只是想让您冷静,您这次冲动了。”
“子弹需要换回去,我让医生给您取出来。”
每个子弹都是有编码记录的,平白没了一个也不好。
这次钟砚直接打给沈父,谁都没想到,还是直接向沪江公安借人,询问缘由是你儿子绑了他妻子。
这理由太荒唐,沈青林表面上怎么可能承认,坚决说是季檀鸢自己同意的。
只不过,庄园起火沈父也担心出事,怕沈西尘真把季檀鸢怎么着了,会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派出他跟着来看看,不让事态变严重。
全程看下来,只有季家那个大小姐是冷静的。
沈西尘任由医生给他包扎伤口,子弹嵌进肉里,因为打了麻药,并不疼。
可是全程,他都能听见血肉搅动的声音,麻木的状态,和过去日日夜夜重叠着。
“其实不打麻药也没关系的。”沈西尘昏昏欲睡说道。
那一枪带来的疼痛其实也能接受,和小时候没差,可以证明他活着。
钟砚说的没错,他就是想活才做这些的。
医生叹气,“公子,出国看看吧。”
沈西尘笑了笑:“好啊,带着季檀鸢。”
医生闭嘴,不再说话。
执念,是劫,沈西尘心底的不是情深的偏执,而是本身就有一种执念。
第149章 离婚第二天,我就后悔了
季檀鸢被钟砚拽着快步走着。
她的手腕被握着,很紧很紧,没有一点缝隙。
他的步子很大,季檀鸢快要小跑才能追赶上。
在清晨,天气将将破晓的时候,两人在路上拉扯起来,季檀鸢跟不上:
“你慢点。”
季檀鸢一出声,钟砚再也忍不了了,撒开手,转身握住她的肩膀,冷声:“季檀鸢!”
他看着季檀鸢沉静的眼睛,突然说不出话,只知道自己从昨晚开始,心情就不上不下,恐惧担忧齐齐上阵。
这两个月,因为这个离婚搞得他就没痛快过!
钟砚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纠缠撕咬,唯有此才得以确认她还是他的。
季檀鸢的嘴倏然一痛,钟砚居然狠狠咬上了,季檀鸢受不得疼。
她推开人,抹了一下嘴,低头一看,指尖就是嘴唇的血。
钟砚笑起来,嘴角泛着丝丝血迹,眼神幽暗,冷硬的下巴似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昨天我们刚离婚,今天你就跟别的男人约会了?”
季檀鸢还低头看指尖的血,闻言抬头:“你什么意思?”
钟砚转了下头,气笑了,“我说……”
还没开始说,迎接他的就是狠狠一巴掌。
“别人不信我,你也不信,钟砚,亏我觉得你有脑子。”
“其实,你也不过如此。”季檀鸢眼眶红起来。
她转身往前走,钟砚拦住她,“你又要走?难道不是吗?我进门看到你们靠那么近,是你们两个耳朵聋说话需要靠那么近,还是我近视散光?”
“你们两个早就认识,对吧,我还看到了你的画像。”
“季檀鸢,你跟我说,这样了,我怎么信你?”
“你不带犹豫离婚,离婚后丝毫不难过,转头去跟旧情人有说有笑,你把我放哪?”钟砚冷声质问。
季檀鸢心底的坠着的石头越来越沉,“旧情人?”
她笑出声,但是眼里满满蓄起泪,眉头都是委屈:“我是不是得谢谢前夫你,给我安排旧情人啊。”
“你总是莫名其妙吃醋,在你这里,我但凡跟个异性接触一些你就要多想,你对我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不尊重我的地步了。”
她抽出胳膊,却抽不出:“你放开我。”
钟砚点头:“不尊重,成,我不尊重你,我说出我的困扰,你半分不解释,还怪我不尊重你。”
“我解释什么?你说沈西尘是我旧情人,你带头造我谣我解释什么?!”她怒声道。
身后的保镖看着两人在路上就吵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楚赫突然想念休假的梁助理,他低声提醒:“先生,我们先上车吧,我安排医生给季小姐安排体检。”
钟砚冷着脸,抱起她,季檀鸢没办法接受上一秒还吵架下一秒就被亲密抱着,
她推开他:“不用你,我自己去。”
“闹什么!”钟砚冷着脸。
他彻底冷厉下来,通身都是严肃的气场,克制着怒气,冷硬着,把季檀鸢拥到怀里,不由分说抱起来往车里走去。
“再闹把你扔下去。”
季檀鸢老实了,可是嘴不老实:“我们离婚,还真是离对了。”
钟砚咬了咬牙,忍着,装听不见。
季檀鸢见他不说话,也累了,靠在车窗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钟砚在她睡着后,才靠近她把人揽进怀里,枕在自己腿上。
给她揉着发酸的脖颈,吩咐道:“先去医院安排医生。”
“是。”
季檀鸢的身体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情绪波动大,没有休息,有点虚弱。
钟砚在医生办公室,垂着眼看着她的体检报告,突然问道:“她的身体,现在适合要孩子吗?”
医生闻言,说道:“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您也需要检查身体,怀孕不是女方一个人的事情,男方也很重要,身体也要健康,备孕一年内不要吸烟喝酒,注重良好作息,那么对于胎儿和孕妈妈都有好处。”
质量高,那么孕妇不用因为保胎受苦。
钟砚淡淡嗯一声,似乎是随口一问,道了句谢谢起身离开。
医生呼了一口气,那男人不冷不热的模样着实唬人,比笑面虎或者冰山脸更难捉摸。
季檀鸢,季家的大小姐,昨天刚离婚。
她还买了季家旗下的股票呢。
等等,刚离婚就有男人了?还打算要孩子?
还是个帅哥。
刚刚那个又高又帅气场又强的不会就是季大小姐新交往的吧,看起来基因是挺好的。
钟砚拿着单子回到病房,季檀鸢又睡下了,她眼下有些乌黑,如今回到安全的区域,睡得香甜。
钟砚看她良久,给她掖了掖头发,露出清艳的脸,精致的眉毛间还微微皱着,红润的嘴唇有点红,是他生气咬破的。
看到这样的季檀鸢,钟砚心底说不上来的酸软,他给她抚平额头,随后轻轻吻上额头。
“煌煌,我该怎么办啊。”
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漂亮,娇气不矫情,还聪明有能力,更有钱。
无论是图人还是图钱,觊觎她的人多是很正常的,所以他恐慌,恐慌有人会凭借爱意将她夺走。
而他所有的权势将会一无所用。
他讨厌那些人对她的知根知底和过去的纠葛,因为这里面,他几乎是最晚来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