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撑着下巴,看着电视机。
电视里正在重播娱乐八卦节目。
娱乐媒体就近一周的娱乐圈发生的事总结。
其中就有当红一线小花辛甘的绯闻。
有狗仔拍到她去医院了,疑似怀孕。
媒体还猜测辛甘和背后金主大佬分手,受情伤状态不佳。
季檀鸢轻嗤一声,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辛甘谈上了。
等等。
程庚戌不会真的让那个小姑娘怀孕了吧。
她捡起遥控器,开始拉动回放功能,去看狗仔拍的辛甘的背影。
看不出什么来。
她手机也不在身边,打不了电话。
她打开卧室的门,往楼下走去。
一个小时后,庄园着火了。
起火点是二楼的一个房间。
第147章 前妻,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会玩呢
钟砚看着跑车迟迟未动,保镖也联系不上就知道出了问题。
季檀鸢进去了一直没有出来,说明是被人给躲过监控弄走了。
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害怕的心思。
以前不是没出现过绑架富人勒索随后撕票的案子,那种担忧和害怕,萦绕在他周身。
他是真怕季檀鸢也摊上这件事。
当即,钟砚就给公安部里的令叔叔打了电话。
那边一个小时给的回复是,季檀鸢没有被绑。
也没出现绑匪消息。
钟砚当即就生气了,没被绑一个两个都联系不上?
令部长叹气,他是令布的二爷爷,如今已经七十岁,看着钟砚长大,对他就像对亲孙子一样,他声音依旧沉稳:“阿砚,檀鸢好好的。”
“给的照片上,还一起吃饭呢,沈家怎么可能做出绑架的事呢,而且,檀鸢是跟沈家那两小子认识十几年了吧,你瞎操心什么?”
钟砚没回,只道了谢挂断电话。
他啧一声。
男人看男人,尤其是求偶期的男人看男人,那认真起来直觉可是特别准的。
他早就知道沈家两兄弟对他媳妇感兴趣,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极其不要脸,跟全世界只有一个女人似的。
长得病秧子不能干,季檀鸢能喜欢才怪。
钟砚这时候非但没有放心,还更担心了。
沈西尘是个疯子。
他给楚赫打电话:“安排飞机,飞沪江,如果没有航班,开车,你现在来接我。”
“是。”
幸好正好有个飞沪江的航班,钟砚带着人去沪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他面色冷凝,在飞机上说道:“去查,沈西尘在哪?查不到,就用天眼,看监控,一个一个找。”
不出半个小时,沈西尘的庄园出来了。
他低骂了一句,“一个一个丑的要命,还好意思挖我墙角?”
他脸色冷得生人勿近,虽然嘴毒着,但是楚赫这时候不敢多说一句话。
如果沈公子有点脑子,就会知道不能动季檀鸢,可是架不住这位沈家大公子是个疯子。
俗话说的好,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一念之差,很容易天崩地裂。
楚赫看了眼垂着眼看不透情绪的钟砚,知道了这次事情没有那么好解决了。
但是他还是说道:“老大,要不我跟季董说一声?”
钟砚看向窗外:“不用,不需要他操心。”
楚赫搞不懂,让太太的父亲知道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有了明确回复,楚赫只能遵守,关于太太的每件事上,钟砚罕见得不好说话,独断专行,而他必须“服从。”
飞机降落沪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迎接他的就是沈家庄园起火了。
钟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本来沉淀好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又崩了。
他脸色倏地苍白,恐惧感卷土重来。
这时候已经忘了吃醋了,全是失火。
“快点走,我就说,沈西尘该死。”
——
——
庄园的侧宅
因为主楼被火灾波及,他们只能到这边来。
沈西尘抱臂坐在沙发上,另一边还坐着季檀鸢。
季檀鸢交叠双腿,低着头,百无聊赖玩着手指甲。
被沈西尘面无表情盯着,心情更好了。
她就是这样,刚刚沈西尘冷眼旁观她生气恐惧等一切损害优雅形象的情绪,她就膈应。
如今掰回一局,沈西尘越生气她越开心。
她笑起来,“我睡不着,又想到隔壁这些画,实在厌烦,于是一把火烧了。”
沈西尘脸色黑沉,轻启薄唇:“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想引人过来。”
季檀鸢歪了歪头,“应该来了吧,不出意外的话。人就找过你了,不过被你挡回去了。”
沈西尘:“那么清楚?”
季檀鸢:“当然,我的车有定位系统,长时间在茶室不动就说明有了问题。”
季檀鸢点了点膝盖:“我在你这里实在睡不着,不如放我回去吧,不然我皮肤不好了,不止烧你一个房间那么简单了。”
沈西尘:“不睡给你闻点香薰就睡着了,白天不睡挺香的?”
他站起身,垂眼看着季檀鸢,慢慢靠近,季檀鸢没有躲,仰头看他。
“怎么,还想玩火呢。”
嘭!
突如其来的一个踹门声打断了两人。
“两位玩火,把房子烧了?”一道打趣的声音传来。
季檀鸢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滋味。
“前妻,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会玩呢。”
第148章 就是想活才做这些的
季檀鸢转头看向门口的男人。
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迈步进门。
他眉目冷峭,“嘛呢?沈公子,你半夜绑别人真是当沪江是你家了?”
沈西尘直起身,“先不说沪江,钟先生当我这是你家了?带着人擅闯民宅?”
他上前几步,和钟砚对视着。
季檀鸢撇开眼,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钟砚轻笑:“哪能呢,我这不是救火呢。”
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起来了。”
沈西尘清冷的模样看不出多少情绪,又恢复到高高在上不可捉摸的模样。
“算了,改天再聊,季小姐。”
钟砚嗤笑一声,“你也得有那命。”
“你要当神仙想什么女人,想的还是我女人。”
季檀鸢皱眉:“我不是你女人。”
钟砚本来就气,旁边这个还时不时气他的。
但是心里气死,面上还是宠溺笑道:
“我是你男人成了吧,嗯?”
季檀鸢看了眼他,没再说话。
钟砚拉着人到自己身边:“沈先生,下次再这样就不是烧房子那么简单了。”
沈公子弯眉:“是吗?可是刚刚刀在她手里,她也没下手。”
钟砚瞥了眼一旁的季檀鸢:“她嫌脏吧。”
“不如把刀给我?”
说完后钟砚自顾自一笑,“算了,我自己备刀吧。”
说着伸手,身后楚赫递上,季檀鸢还没看清他操作呢,那把刀就飞出去了。
而沈西尘眼睛眨都不眨,刀子在他眼前突然被另一个小刀打落。
季檀鸢瞪大眼睛,“我的天啊。”
她看向扔刀的方向,还是小七。
季檀鸢正注视着小七的方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消了音的枪声闷闷响了一下。
她又转头看向眼前,沈西尘的肩膀上有一朵大大的血雾。
她以前在美国那么多年不是没看过枪击案,可是发生在10米内的还是吓了她一跳。
季檀鸢深吸了一口气,她第一次犯了难。
她此刻或许应该上前阻止,当和事佬,毕竟这件事表面上是因她而起,真出了问题,放任他们冲动,她必定会受影响。
钟家儿子和沈家儿子无论死哪个都够她吃不了兜着走。
即使不死,到现在了,她也难逃干系,即使在这件事上她是受害者,可是谁让她是弱者是女人,有着最容易被堆锅的背,可以把一切推到她的三两情事上。
闹大了,被外面添油加醋一番又会成为她的“艳情”上。
可是季檀鸢看着钟砚那个样,也有些不敢,她去了,他应该会更生气。
季檀鸢心里想七想八,一时没有动,钟砚和沈西尘对峙,她其实没有多少恐惧,只有接连震惊后的疲劳。
她从昨晚就接连刷新认知,到现在一宿也没睡,饭菜没敢多吃,她又饿又困,讨厌死了。
劳动节的这两天跟两年似的热闹,当真应了节日了。
刚刚找火开了厨房的火,好像没关,但是她会开厨房明火了,以前她可是连厨房都没进过的。
哦不对,在钟家进过一次。
她的手机还在沈西尘手里。
辛甘到底怀孕了没有。
季檀鸢这里边看边走神,看起来像是个冷漠的旁观者,不慌不怕,楚赫看了季檀鸢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