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熟悉的景象都变成了扭曲的映像。
“去换衣服。”路景川的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他指的自然是骑马装。
施南枝沉默地照做,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想问。
马场还是那个马场。
养马的男孩儿看到施南枝有些惊讶也有些欢喜,但看到旁边的伴侣换成了另外一个男性时,去变成了诡怪异、嫌隙的眼神。
这个眼神,让施南枝感到羞耻。
马厩里,其其格似乎也认出了施南枝,温顺地眨了眨大眼睛。
但路景川没有让施南枝骑其其格,也没有给她与任何一匹马建立信任的过程。
他直接牵过一匹看起来高大、桀骜的黑马,然后几乎是粗暴地将施南枝托上了马背,动作没有任何温情。
随即他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强有力的手臂从前向后紧紧环抱住她,一只手攥着缰绳,另一只手则铁箍般固定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坐稳了。”他在她耳边冷冷地说,呼吸落在她的颈侧。
马儿在路景川的驱使下开始奔跑,比上次周天祺带她时快得多,也颠簸得多。
风猛烈地刮过她的脸颊,带来刺痛感。
身后的胸膛坚硬而温热,路景川操控着马匹,强势而果决,他在告诉施南枝,他才是那个掌控者。
“他当时,也是这么抱着你的?”路景川冰冷的声音混着风声灌入她的耳朵。
施南枝依然是沉默,以沉默表达着她的抗议。
得不到回应,路景川似乎也不在意,只是猛地一夹马腹,让马儿跑得更快。
“他亲你了吗?”说着路景川咬住施南枝的脖子。
施南枝轻哼一声:“对,我现在正把你想象成他。只是他比你温柔多了。”
施南枝说出的每个字,都令自己的心疼一下,她和周天祺什么也没发生,她也并不爱他,可是她此刻就想让路景川难受,这是对他独裁的反抗,也是对他口口声声说他和庞婉宁只是结婚没有感情的反驳。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路景川,他猛然扯住缰绳,骏马的头颅在空中扬起,前蹄悬空,止步不前。
施南枝失去平衡,栽倒在路景川怀里。
他抱住她一个侧身,带着施南枝下了马。
路景川将她放在地上,施南枝还没从刚刚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却在他的注视下感到了更大的恐惧。
“你要干什么?”施南枝攥紧衣领,扫视着四周。
大地茫茫,草天一色,目之所及,了无人烟。
路景川掰开施南枝的手,“我想干什么,你很清楚,不是吗?!”
说着,他撩起施南枝的裙摆,强硬的分开她,不管不顾的要了她。
结束后,路景川眼底的阴鸷似乎散了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他在施南枝耳边低声问:“你们一定没这样做过吧?”
施南枝的泪痕到处都是,可这会儿竟然再没有泪,只是咬着唇一声不吭。
“你还是学不会乖一点,为什么非要惹我发火?”路景川看上去依然平静,他给施南枝擦去眼泪,给她整理好衣服,搀扶着施南枝坐上马背,他又变成了克己守礼、风度翩翩的路景川。
晚上的篝火依旧点燃,烤肉的香气依旧弥漫,但路景川只是带着她远远站着。
他递给施南枝一碗马奶酒,眼神却冰冷地注视着她,观察着她是否会想起之前和周天祺在一起的画面。
“喝。”他命令道。
施南枝木然地接过,碗沿冰冷。
她小口地喝着,酸涩的酒液滑过喉咙,满腔的苦涩。
她没再说话,一句话都没再同他说。
他没有带她跳舞,依然是远远看着,看着牧民们一派欢庆景象,而他们则机械地像完成了某种仪式。
星空依旧璀璨,他俩之间却是无尽的沉默。
“这里的星星,和上次你们一起看的,有什么不同吗?”路景川忽然开口,声音平直。
施南枝不愿意受他支配,也不想回答他的任何问题,猛地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
路景川松开一直攥着她手腕的手,转而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眼前这片景象。
“看清楚了,施南枝。”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站在你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他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目光如炬。
“告诉我,”他逼近她,近到几乎贴上她的面颊,他眼中翻涌着偏执的疯狂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现在,此刻,和我在一起,和那天他带你来这里的时候,感觉一样吗?!”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观察者她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
“说!到底你更愿意和谁在一起?!”
他的逼问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冰冷,带着一种病态的强势和欲望。
施南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依然不发一言。
她眼神里的不屑和厌恶让路景川的愤怒奔腾而出。
他抱起她,回了蒙古包。
这次和上次截然不同,他极其温柔地对待她。
他无所不用其极,让她一次又一次从云端坠落到泥土。
蒙古包微微晃动。
她控制不住自己,却又止不住地流泪。
不知道到底是第几次,施南枝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躺在一团棉花里,被吸走了精气,一丝一毫的气力都没有,浑身瘫软无力。
路景川怀里揽着她,玩弄着她的几根头发。
偶尔施南枝身体还是情不自禁的发出一阵长长的颤抖,是刚刚余情未了的佐证。
“我和周天祺,什么也没做过,”施南枝平静的陈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亲吻、牵手……都没有,我也不爱他。当初在我知道你要和别人结婚时,我也像现在的你一样疯狂。可是,我却不忍心做哪怕一点伤害你的事情。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路景川紧紧抱住施南枝:“南南,我不会和庞婉宁结婚的,我更不会碰她,我向你保证。南南,我不能没有你,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也无法回答。
她的答案,对于路景川来说,从来都不重要。
他需要的,只是用这种方式,占用她,独享她,桎梏她。
路景川没得到回应,将施南枝抱的更紧了。他甚至想再紧一点,再近一点,最好能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她便再也不会离开自己。
屋内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无休无眠。
施南枝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嫉妒和不容置疑的强势,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这一刻,施南枝渐渐明白,她欠路景川的,快要还完了。
第六十章 他连她的记忆都要侵占
回到云海, 路景川便和施南枝回到了别墅里。
诺达的空间静得能听见尘埃坠落的声音。
自那日知晓施南枝与周天祺的过往后,路景川的占有欲便如同藤蔓疯长,不仅缠绕着施南枝的身体, 更试图钻入她的骨髓, 侵占她每一寸思绪。
路景川检查了施南枝手机里的每一个通讯应用程序的每一条信息。
拉黑删除了周天祺的一切联系方式。
别墅还突然多出来很多人和很多摄像头。
那些人装模做样地、无孔不入的、随时随地、窥探着施南枝。
倒是监控摄像头坦诚得多, 光明正大地探视着施南枝的一举一动。
施南枝凭窗远眺,施南枝花园长椅上短暂的发呆, 施南枝坐在沙发上小憩,施南枝看手机, 施南枝吃东西,这些都会被记录,然后传送给路景川。
花园里的花, 悄悄盛开,在高清摄像头之下,像极了国家地理拍摄的纪录片。
傍晚时分, 佣人给她端上来黑松露鱼子酱和各式各样的有机蔬菜。
施南枝只闻到味道,腥味便令她忍不住全吐了出来。
她擦着嘴角,冷冷地看向镜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路景川今天很忙, 他原本想早点回来陪施南枝, 可临时又开了个紧急会议, 回到别墅已经凌晨,施南枝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洗完澡躺在施南枝旁边。手刚要抚上她的腰, 施南枝颤了一下。
“我今天临时和境外团队开了个会, 回来晚了, 吵醒你了?”路景川声音温柔极了,唇在她颈侧流连,气息灼热。
这句温馨的话多像一个体贴丈夫的柔情细语, 可传到施南枝的耳中,却全成了刺耳的噪音。
施南枝背对着他,闭着眼睛,“明天我有个考试,要回学校。”
“我已经跟你们院长联系过了,你近期都不用回学校了,也不会影响你的绩点。”路景川的吻,落在施南枝的脖颈上,声音窸窸窣窣地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