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出来的结果是自己过分猜忌,所以再之后的很多时候都会选择相信。
加上如今夫妻关系融洽,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周庭安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现生满足里。
也知道老婆有着自己的小野心,这么一年多里一直在争取对外编辑部的主导位置,想从记者身份,向主编的位置冲,为拿下这个独立部门的领导权一直在努力,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工作提高自己的路上。
整个心思都在蓬勃上升的事业上,如今时不时的也总能直白的吐露一些让他很是受用的爱意,感情前所未有的坚固,所以周庭安压根没想过他们之间会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至于陈染,事业上升期,也的确如周庭安所想的那般,一颗心多半在工作上面,除了偶尔出差的机会可能走的离家远一些,大多的日子要么是经营着手下目前的《财联播报》栏目,要么是学习提升自己,剩下的大多时间就是围着家里孩子父母亲人之间了。
当然偶尔也会同事朋友间吃个饭聚个餐,日子过的很是舒心。
周庭安觉察不对劲是一天晚上,陈染伏案正在写一份材料,又是翻资料查资料,又是一页一页标记的,他走到跟前,看到了她书页里夹的一页资料整理。
不是她的字迹。
是陌生男人的字。
但是每一条内容都看的出来细心备至,都标记着序号,涉及到的书目,文献,甚至于详细到哪一版,哪个出版社,哪个主编.......
还有备注的小字,类似于“此版本字体稍小,容易累到眼睛”、“所需内容大概在此书的第37页”等等........
周庭安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如果没有问题,自认要么是他真的敏感,要么就是写这些的对方太闲了——
但是以他对陈染的工作性质了解来讲,就算有闲的时候,也不至于会闲到这个程度。
“这是你们办公室实习生给你弄的?”周庭安粗略扫过一眼后,回过神再次细致看过问此刻正认真写东西的老婆。
陈染应了声“嗯”,没抬头,依旧在奋笔疾书。
“是男同事?”周庭安貌似漫不经心的问着。
陈染再次应了声“嗯”,也没怎么过心,随口的回:“对,就是我那次出差,你和斯煜过来寻我见到的那个。留学生,之前听说一直在国外。”
“叫什么?”
“叫——”陈染甚至有些喊不上他名字,只清楚知道他姓黎,因为他有个叫Miro的英文名,很多时候他习惯别人叫他英文名,陈染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翻弄了下手下那实习生做的备注,上面有他留的缀名,方才组到一起说:“叫黎舟,对,就是这个名字。”
周庭安点点头,又问:“他平日里都是跟着你工作,给你打下手?”说着视线不免又落在那标记细致的备注上面。
陈染闻言摇摇头,“没有,他不归我管,是曹济招进来的学生,只是平日里正常的同事,可能是因为之前一直待在国外的原因吧,对国内一些事情不大了解,问题挺多,算是求学好问吧。”
其实她有时候也觉得他问题多,毕竟自己有时候真挺忙的,但相对而言她在职位上是前辈了,在陈染眼里看他就是一个小辈的感觉。
主要那黎舟也不只对自己问题多,对别人问题也挺多,加上他平日里爱买东西犒劳办公室的大家,很多人都得益他不少好处,虽然自己对这个不感冒,但是他问别人别人都是乐于解决的,如果到她这里变得排斥,难免不会让人以为她耍的大,刁难晚辈的意思,所以能回应的,尽量也会给回应。
“是么。”周庭安喝了口手里端着的水,淡淡的应了声,然后将名字又确认了遍:“黎舟?是黎明的黎,船舟的舟么?”
陈染点点头,转而看他说:“对,”然后问:“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周庭安咽下口中的茶,说:“没有,随口问问,”接着视线放在那备注上面说:“就是觉得字挺难看的。”
“........”陈染诧异的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觉得字迹明明还挺正常的,不说很好看吧,但倒也不至于是他口中说的难看了。
中规中矩吧。
“还行吧,不过肯定比不上你的字。”陈染只是想着他眼光高,“你的字的确比他强多了。”
周庭安闻言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但是落在那页字迹上的视线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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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安是没想到,婚后的某天会有那么一个不知死活的人来触他霉头。
东院,安静的办公室,他手里捏着那份柴齐背调过来的背景资料,嘴角似笑非笑的扯开。
柴齐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们的周总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只觉的后背冷津津凉飕飕的。
有点瘆人。
另一边,周庭安盯着资料上面的字眼——
十岁随母亲出国生活,美高,三流大学。
爱参加各种聚会,派对,甚至性派对,用钱养了一身国外浪荡的脏毛病。
爱寻刺激,爱玩人妻,爱与人交换女友。
表面人畜无害,善于伪装。
仗着有家里拖底,潇洒肆意到如今。
玩够了,玩腻了,这是回国体验生活来了。
呵!
“黎家长辈那一列里,去年时候同祁氏那边攀扯着绕进集团里一个科研项目。”柴齐以为背调资料是和集团里边的事务有牵扯,“不过都是经的黎家长辈们的手,跟这小子没什么沾惹。”
周庭安嗯了声,说:“知道了。”
可到底幼不教,长之过啊。
然后转手将那份背调来的资料便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问柴齐道:“我早上开会那会儿,太太打电话过来是不是说今晚台里有别的安排之类要加班会晚回来?”
柴齐哦了声,想起来这回事,说“对”,接着道:“太太说是台内筹划的一期特别报道,针对北城文化节晚会的,联合总台那边一起的,多半要到凌晨了,请了不少嘉宾。”
周庭安点点头,转而说道:“地点等下发给我。”
“好。”
“下去吧。”
顾盛电话过来邀请了周庭安喝茶谈事,约了地点,好巧不巧的,刚好就在晚会举办地文化长廊对面的福生楼。
一处环境和规格在北城数一数二的茶楼,一杯清茶水价格四位数,寻常人压根找不到也不会去的消费场所。
周庭安直接应下了,顾盛还庆幸这次邀约的顺利,因为以往特意这么单独的占用他时间还挺难的。
身边另外还带了几位商业上的朋友,在周庭安来之前就氛围搁上了,让人换上他惯用的檀香,伴着缓缓带了些古典韵味儿的琵琶音律,一并吩咐人还摆了一盘他爱下的围棋。
还有特色花样的小食,到处彰显着雅致。
身边带的朋友里刚好有爱好下棋的,这是投其所好特意带了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儿。
邓丘驱车到了地方,周庭安下车上楼。
顾盛在楼上早早看到人,就敞开了门等在那。
平日里玩归玩,但公事也向来是公事,面对这位爷,可是一点儿都不能怠慢。
见人撩起帘子进来,执壶烫茶的顾盛看过去道:“您可来了,我寻思着这茶再烫下去就不好喝了,准备再给换壶新的呢。”
另外跟着顾盛一起来的商业伙伴朋友,见到来人也前后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招呼的喊着:“周总。”
周庭安冲人礼节性的颔首点头,然后抬手示意,“都坐吧,不用站着。”
接着冲顾盛道了句:“地方选的不错。”
“是吧!”顾盛想着真难得,居然还被这爷给开金口夸奖了。
周庭安走过去信手捻了一杯茶,然后递到唇边抿了口,湿润了下干涩的喉咙,直接踱步到了视野对外敞亮的露台那。
单手抄口袋立在那,视线搁在正下方不远处的一媒体休息区。
“在这儿看什么呢?”顾盛也端着一杯茶走过去,然后往里边偏了偏脸道:“给你准备了棋局,等下可以杀一盘。”
周庭安应了声“嗯”,视线却是依旧在下边放着,陈染一早出门难得穿了件琥珀光小珍珠镶边的丝绒长裙,头发挽起,一眼看过,实在温婉的很。以他对她的了解,这种工作状态下她一般都会选择更干练一些的服装,类似风衣之类。
周庭安视线很快在下面的一行人之中锁定在了自己老婆身上,接着便看到那位在上个月老婆出差间,见过一面的叫黎舟的那位。
正提着一袋奶茶,将最后的一杯送到了他的老婆,陈记者面前。
周庭安视野里,陈染接过,冲人笑着道了声什么。之后那位黎舟就同陈染一起停在了周琳守着的摄像机旁边,陈染则是喝着奶茶继续同另一边的萧萧说着什么。
茶楼上,顾盛顺着某人的视线往下,没一会儿也招呼到了人,诶了声,“那不是嫂子么?”怪不得刚刚人进来就说这地儿选的好呢,原来原因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