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安笑笑,只道:“闹不了,我这不是来了么。”
“刚梦到什么了?”接着不由得问她,因为听到了她浅浅的似乎是在喊他的名字。
喊的他心头一动。
因为刚醒来,梦里还是有点印象的,陈染垂眸道了声:“梦到我一直在跑,也梦到你了。”
“.......”周庭安稍显不满,因为梦到他怎么就会下意识的跟跑牵连上?
都是夫妻了,他哪有那么可怕,让她做梦都在跑。
陈染看他听闻后一直默不作声,明显的拉下了脸,心里隐隐压着一点笑意,知道他多半是想远了。
接着嗯了声,清了清嗓子,知道大概率是因为自己这么一天下来太累了,也的确走了不少路,所以才做了那么一个梦。
然后同人讲道:“梦里我们是好的。”
听人解释,周庭安嘴角提了提,嗯了声,说:“知道了。”
他们本来就是好的。
并且也会,长长久久的一直好下去。
“你刚回来啊?”陈染知道她回房的时候,他周边还绕着几位要同他敬酒,对他各种恭贺恭维的。一时根本抽不开身能走。
周庭安一边继续给她细致的拆头发,一边应了声嗯,回应说:“是刚回来。”
他若是不执意结束,这么一场婚宴,怕是要到后半夜都不会消停。
“集团里的,世家关系里的,该应付的场面不能少。”而且今天是他的人生大事,这辈子也就这一回了,他也愿意听来自四面八方不同形式,不同言语的各种奉承和恭贺。
谁说到他心坎儿里,他也是真的会另眼相看一番。
谁让他今天高兴呢!
“那你休息会儿吧,”陈染知道这么一天下来他肯定这会儿也是刚清闲,不免伸手到自己头发那说:“我睡了一会儿,好多了,我自己来弄吧。”
陈染细白的手凑到他眼皮子底下,周庭安抬眼看了看镜子里某人粉扑扑的脸,上手将她伸过来的指尖握着捻了一番接着松开说:“马上好了,别乱动。”
他的手有点过分的烫人,陈染收回手不禁蜷了蜷问:“你没有哪儿不舒服吧?你手好热啊。”
“我好着呢,就是酒喝的有点多而已。”周庭安说着将她原本盘着的发髻彻底弄散开。
陈染也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他自己承认喝多了酒。
笑了下,说:“你承认你会喝醉了?”
他是有点醉意,周庭安心里想着,给人整理好头发后,两手转而从后支到她两边的化妆桌面,再看一眼镜子里她那张泛红的脸,也清楚的知道,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亲眼看着她喝了好几杯呢。
周庭安给人弄好后,深出口气,抬手松扯了下领口,然后将领带解开,也放在了梳妆台面上。
转而直接靠身坐进了旁边的沙发里,视线却是依旧在陈染那。
陈染正用旁边的卸妆油一点一点的将脸上的妆给擦干净。
因为妆有点浓,擦的有点费时间。
周庭安就那样手支着下巴在那看着她弄。
伴着滴答滴答的时钟走针,耐心陪她慢慢消磨着功夫。
前后大约十多分钟,最后用擦脸巾又简单擦拭了下,这才觉得整个人都通透了。
也清爽了不少。
她也还是第一次带这么重的妆,平日里工作有需要一般也都是淡妆。
周庭安看人弄完弄好,冲人伸手道:“来,坐过来。”
陈染侧过看他,手过去搭上他的,从椅子上起身,接着凑过去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他身上有酒味儿是不假,还有一些平日里没有的一点甜腻的香味儿。就是宴席中的各种糖果还有氛围场里烟花之类混着他衣料的味道。
让她感觉这个人这个时候跟往常很不一样,是无比暖的,无比柔和的。
虽然他平日里也不乏温柔温和,但此时此刻更甚。
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老公,你身上好香啊。”陈染凑在他衣领那,小猫一般吸气嗅了一下。
浅浅气息尽数铺散钻进了他的衣领里。
搅扰的人心猿意马。
“喜欢么?”周庭安手收在她腰间,托着她,视线描绘落在自己新婚妻子的眉眼间。
“喜欢。”陈染笑了下,像个登徒子般,用手指勾着他衬衣往下,依次拨弄开了一排的扣子,直到露出大片坚实的皮肤。
接着又揽上他脖子,主动递上自己的吻。
细细软软的双唇贴过来,瞬间便能慰籍到这么些天的等待一般。
他们吻接的轻轻软软的,彼此都充斥着前所未有极致的温柔、细腻和耐心。
彼此交换着温度,相互相拥在一起。
周庭安一手锢着她的腰身,一手贴在她后勃颈那,把人按向自己的姿势。
但陈染身上礼服将她整个人包裹束的紧紧的,他下意识在她腰间来回摸索了好几番,结果都找不到一根能解开的拉链抑或抽绳。
索性只能放弃。
没一会儿将她递过来的唇亲的愈发水润饱满了几分。
微微分开后,陈染微微喘息着,问他:“我今天是不是也挺香的?”
周庭安闻言嘴角微提。
哪只是今天啊?
她明明一直都是香香软软的。
只不过此刻更多了几分甜腻在她唇齿间,还有点柑橘的味儿。
“都吃什么了?”他分开了点儿,唇依旧几乎贴着,问她。
说起吃东西,陈染心塞了塞,说:“我害怕跑洗手间麻烦,都没敢怎么吃,多吃了几颗糖。”
周庭安笑在她嘴边,气息滚烫的吓人:“这么可怜。”
说着脸转过旁边沙发角柜,看到上面摆放的点心糕点后,腾手过去给她拿了块透花糕,粉嫩通透的,跟她这张脸似的,然后递到她嘴边道:“张嘴,把它吃了。”
陈染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甜甜糯糯的,很合胃口,只想着刚刚若不是无知无觉的睡了过去,这会儿那点心应该就是空盘了。
索性拿到了手里,又咬了口,然后从周庭安身上下来,直接坐过去凑到盘子跟前吃了起来。
周庭安就着姿势靠在那,手托腮,此刻一身慵懒的骨头,偏过脸看她,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弧度。
看了会儿她吃东西,接着起了点身,打眼看了看周圈,确定没什么可以喝的后,就陇了下敞开的衬衣,松散随意先系上两颗扣,又摸着找到自己的外套,套到身上,然后起身往门口走了。
“你干嘛去啊?”陈染鼓动着半边脸,抬头看过周庭安不禁问,毕竟这么晚了,这里环境她又这么不熟悉,莫名对人多了不少的依赖感。
“等我两分钟,很快就回来。”周庭安说着带上门走了。
陈染抿了抿嘴角,吃完一块又伸手过去盘子里捏了一块开始吃,视线一直放在关上的那扇房门上。
一直看着房门重新被推开,周庭安手里拿着两瓶牛奶进来,陈染浅浅笑起来。
周庭安走过她跟前,将手里牛奶拧开其中一瓶,然后都放到她面前的沙发角柜上说:“喝点这个,是温的。”
“好,谢谢老公。”陈染没客气的,嘴很甜的,拿起便喝了几口,然后继续吃点心,还有果盘里切放的一些水果。
喝点酒嘴就会变甜的毛病,周庭安早已见怪不怪,重新将外套脱了,坐到她旁边。
但心里到底还是为此开心的。
“你不吃点儿吗?”陈染想着他肯定也是折腾了一天,拿了一个问他。
“跟你不一样,我刚在酒席上吃了些。”周庭安回她,然后冲盘子抬了抬下巴,又说:“专心吃你的,吃完我们去洗漱睡觉。”
陈染应了声嗯,收回手重新将点心放到了自己的嘴里,随口的问道:“晚上怎么不安排住到别墅那边啊?”她指的是怎么就住在了这里,“是不是真的弄错地方了?”
“你不是喜欢这里么?”周庭安看了眼满屋子喜庆的布置,“就是送给你当新婚礼物的。”
说着从旁边搁着的外套口袋里掏着拎出来一把钥匙,然后在她面前晃了晃,接着放到她面前的桌面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不过你来住的话,我也可能也会跟过来,夫人没意见吧?”
“........”陈染嘁的笑了下,然后将钥匙拿到手里看了看,想到什么,脸色很快又黯然了下去,说:“可是你这样做,会让长辈觉得我这个人有点贪得无厌。”
她起初跟他说了的,只是觉得喜欢而已。
“没提你,我是给我自己要的,别想那么多。是老爷子当初承诺会送我们一件新婚礼物。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讨了这院子,没什么不妥。”周庭安跟人解释。
“这样啊!”陈染宽了心。
周庭安看着她哼笑了声,应了声“嗯”。
她从来没在他面前特别表露过自己喜欢什么,也没有主动讨要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