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事的。”接着又安慰了句。
“我知道,庭安那个脾气和架势,他只要一心护着你,旁人的确也不会挑你什么。但是日子太长了,万一哪天你们——”
“妈——”陈染将人打断,然后问她:“难不成换个人日子就不长了么?您担心的万一就一定说得准不会发生么?就像您跟我爸爸——”
“怎么说话呢!”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宰惠心不愿意了,“怎么不盼人好呢?”
陈染笑笑,“好了,您睡去吧,别平白让那些个漫想出来的事情搁在心上来焦心自己。”
爱在当下,过在当下,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好了。
人非圣贤,陈染不喜欢杞人忧天给自己徒增烦恼,一直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从下定决心那一刻起,她就选择了相信。
相信自己,也给予周庭安信任。
之后宰惠心回了房间,陈染这边也很快入睡。
-
和周庭安通完电话的隔天,陈染向曹济请了假。
一并送了喜帖。
也就是在正式举行婚礼的前一周。
过去他办公室,办公室空荡荡的,同事看见告诉陈染说曹济去楼上了,多半在应台长那。
陈染上了楼,两人既然在一起,她刚好可以一起送了。
就是心里有点忐忑,曹济那个脾气,他知道了这层关系,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会不会想着她曾经知道原委,然后故意耍他。
但她却是又没办法跟他一个领导说自己的感情经历,毕竟刚开始她和周庭安并不美好,甚至一度向他提了同GT解除合作的事情,不过被他当场否决了。
陈染“砰砰”敲响了门,里边应元正的声音回了声“进!”。
应元正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着,曹济就立在他对面的桌边,背对着门口,手里翻着一张帖子低头正在看。
陈染推门进屋,两位老领导视线齐齐的冲门口进来的她看了过去。
尤其曹济,扭着头,看陈染的目光怪异极了。
像是刚刚在她进来之前,就被雷劈过了那种怪异惊觉。
然后这会儿看到她人,神色里全是矛盾和复杂。
而他手上的帖子封面,陈染细致一看,不是自己的婚帖是什么?
再一想这里是应台长的办公室,如果不是她送出来的,那肯定就是——
周庭安让人送来的。
其实应元正接到周庭安请柬的时候,也是万分惊讶加稀奇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在他那,自己哪里会有这个面子。
但是当看到婚帖上面内容时候,尤其看到女方名字的时候,顿时醍醐灌顶,了然了什么。
也难怪曾经很早之前周庭安遣人打电话过来问什么关于电视台下属职员出差事宜的事情,他当时还纳闷儿,想着周庭安怎么会问这些个八杆子跟他本人打不着的事情。
直到收到请柬,看到陈染名字的时候,霎时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甚至于包括当时陈染行色匆匆的,绕过曹济这个坎儿过来找他主动申请外派工作的事情。其中难不保都跟周庭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猜想归猜想,毕竟落不到实处。
应元正压着喉咙嗯了声,尽量让自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看着陈染道:“小陈,你也是来送请柬的吧?”
陈染扯了扯唇笑笑,说:“对,您都知道了?”
可不是么?刚知道。
应元正坐镇台里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荒唐的事。
应元正笑笑,客套道:“小陈,你应该早说的。”
这么好的一层关系。
男女朋友啊,半个亲人了。
放在有些人身上,这种好事,早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也就她这性子会藏着掖着。
不免又想到当初找他外派出国的事情,应元正心里思忖着,说不准两人中间都分分合合了不知多少回了。
这是修成了正果。
若是修不成正果,那他们这些个外人多半永远都不会知道两人之间有着这层牵扯。
啧!
这小姑娘可真能藏事儿!
陈染只是依旧端着客套的笑,没说为什么没早说出来,只道:“到时候您可一定要吃好喝好啊。”
她知道应元正是个酒葫芦。
“那是肯定的。”应元正笑笑回应。
陈染说着从包里掏出来另外一张请柬,走到一直用奇怪复杂眼神看她,一直没说话的曹济跟前说:“主编,这是给您的。”
曹济深出口气,伸手接过去,这会儿,应该说是他在应元正这里看到陈染同周庭安婚帖的那一刻起,就不想再说一句话了。
心情复杂极了。
是真的如同遭了雷劈似的。
一时半会儿很难缓过来这天上掉落下来般的婚讯。
“嗯,知道了,肯定要去的。”都这个节骨眼了,曹济自是什么都不想问也不想说,他跟着他这个属下,也真是开了不少的眼。
明明看上去循规蹈矩的一个人,可生出来的事,每次都是直戳的人无语。
况且,能为此受邀去到周庭安的婚宴,不知是多少人的趋之若鹜,大好的笼络人际关系的机会,他才不会那么想不开,要这个时候跟人去计较什么隐瞒不隐瞒的。
之后陈染同曹济一并请了婚假,就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离开了单位。
-
陈染邀请的伴娘们是婚期前一天的晚上就到了的。
第二天为迎婚车,都陪着起了个大早,给陈染这位新娘开始帮忙同婚礼策划方的人一起给人上妆打扮,穿戴礼服。
甚至于还有不少来来往往端着首饰盒,捧着手持镜,端着各种小食和摆件的,穿着统一的工作服。
伴着隐隐庄重又不乏喜庆的奏琴音,缓缓有序的迎来过往。
不是陈染这边的娘家人朋友的样子,也不像是婚礼策划方的人。
被吕依拉过一个一问才知道,原来都是周家安排过来这边的工作人员。
吕依心想着,那等下新郎过来接亲,这么些个他的人在这里,岂不是直接一路绿灯强制的被迫开启,抢着新娘就能上车了?
还真是周庭安的风格啊!
另一边化妆更衣间。
萧萧,也就是那位总台的萧记者,从旁边饰品盒里,捻了一支作古的精致镂空金质簪子在手里细看了番,然后对着镜子给陈染插上后,不免看着镜子里的这位新娘又问了遍:“我让你帮忙引荐给你老公的那会儿,你俩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她越想越不对劲儿,当时陈染从楼上下来,匆忙坐进车里的时候,一张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当时她想着可能是因为周庭安那会议室太闷,但是现在想想,必然不是!
问第三遍了!
陈染无奈闭了闭眼,接着扯着礼服袖口转而问:“我记得这件上面好像还有个袖花?”
“是么?我去给你找找。”萧萧转身到旁边挂了一排礼服的衣架那。
也是此刻觉察是上了当了,她问了三遍!都被陈染一次一次这么的岔开了话题,这次终于反应了过来。
心道,当时两人肯定有猫腻,不然这姑娘不会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
正找着,同样穿着一身伴娘服的周琳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了门,问她:“找什么呢?”
“袖花,你见了么?”
“我知道,在这儿呢。”周琳过去指了指衣架旁的收纳盒。
说完端着温牛奶过去给陈染喝,却是被萧萧喊住了,“还是别让你家陈组长喝了。”虽然知道她是好心。
“为什么?是温的。”周琳强调。
萧萧冲另一边坐在镜子跟前的陈染抬了抬下巴道:“你看看,她那身礼服,珠珠翠翠,头饰腰饰什么的,刚策划方派过来的那么专业的人,来来回回的都给人穿戴整理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弄好。你这一杯牛奶让她下肚,跑一趟洗手间所有功夫都说不准要白费。”
“没那么严重吧?”周琳皱眉。
“也可能有其他解决法子,但是这样少出错,”萧萧说着又看过陈染那边一眼说:“新娘子也会少受折腾。”
举办婚礼是个喜庆的事情没错,但对于新娘和新郎两位当事人来说,的确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周琳想了想,觉得萧萧说的挺有道理,点了点头,转而将那杯牛奶自己喝了。
之后吕依匆忙的从外边进来,叫着提醒说:“接亲的车队好像来了!”
但是陈染闻言转过脸看过门口的下一秒,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矜贵黑色中式礼服,踏门进来的周庭安——
旁侧柴齐落后一步,手里端着一份喜礼。
虽然经常通电话,但到底半个月没见,他一身喜服,加上明显理了发,温柔斯文中又带了点放荡不羁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愈发精神奕奕的。
周庭安抬脚踏进门后,一双眼睛也很快锁在了他的新娘身上,之前试衣服那会儿没有上新娘妆,这会儿眼前的人装饰装束完整,霞冠凤仪,是真的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