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纹饰,但看得出来质地贵重。
“什么时候戴上的啊?”陈染不免靠过去他身侧,手过去摸了摸问道。
周庭安闻言将看了半天的结婚证红色小本合上,转而垂眸看过靠在他肩头的陈染,道:“在我心里,它早就为你戴上了。”
这情话说的。
真是满分。
陈染指尖蹭在上面,得寸进尺的来了句:“那周总您在里边刻我名字了么?”
“........”周庭安闻言不禁哼笑了声,“刻了,你信么?”
“真的啊?”她只是随口的调侃。
“真的,要看么?”周庭安说着右手摸上那枚戒圈。
“要看!”陈染手冲他摊开。
周庭安小心的将戒圈松下,然后放到她手里,若是旁的人,他是肯定不愿意戴上后又取掉的,但放的是她手里,定然可以。
陈染细细的将那枚戒圈拿起来凑近细看,最里边的位置,细细手工特意雕刻的,居然真的有她的名字,而且是中文,同时旁边是他的名字——
陈染love周庭安
“........”陈染张了张嘴正作势想同他说点什么。对刻字顺序的异议。
便只见那枚戒圈就被周庭安拿走,重新套上了他的无名指,垂眸一遍调整着一遍道:“老婆,今晚我们去老宅。”
陈染大脑顿时被他口中莫名陌生的两个字眼给喊得愣了下神。
直到他深眸看过来,直直的看着她沉音道:“宝贝,该改口了,喊声老公我听听。”
周庭安很是喜欢最后那位公证官说的那句话——
执子之手。
此刻。
她已是你的合法妻子。
第90章 家宴:“会多练练。”
陈染张了张嘴,一声“老公”半天愣是没喊出来。
时间磨的周庭安盯着她看的脸色一分跟着一分的慢慢变暗变黑了下来。
最后陈染不得已扯了扯他衣袖角,看着他商量道:“你别着急,我回去后会多练练。”
但是此刻,是真的一时喊不出口。
她喊他名字抑或偶尔也会喊一声周总,喊了这么几年了,早就喊惯了,哪儿那么容易改口的。哪怕出国那一年的时间里,她脑中放的,一直都是【周庭安】三个字,那个时候感情是复杂的,害怕和想念冗杂在一起,只让她觉得【周庭安】三个字是她不知何时会跨过去的一场劫。
甚至于资料里的白纸黑字,各路新闻里提到的只言片语,犹如刻在脑子里一般。
总之就是,一时回寰让她喊【老公】,她真喊不出来,况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儿,就更喊不出来了。
而周庭安听到她一声“会多练练”后,点了点头,收回盯着人的那道深沉视线,像是很好说话似的真不跟她计较了。
只道了声:“那我就等着,真不会了,我倒是也可以不辞辛苦亲力亲为的教教你。”
至于到时候怎么教,那就是他来定了。
“........”一句话莫名听的陈染头皮发紧起来。
周庭安又规整了下衬衣袖口,转而让邓丘开车。
邓丘驱车一路开往北山的半山腰周家老宅,周老爷子的居所。
见长辈紧张难免,陈染看着车窗外,不免也让她想到了昨晚同父亲陈温茂和母亲宰惠心通的那通长长的电话。
她说她要同周庭安领证了,打电话,就是同他们说一下自己的决定。
两人能走到这一步,陈温茂和宰惠心也很是意外。他们一直在做的心理建设和打算,是哪天女儿哭着回来了,然后他们就好生安慰一番,等到人渐渐缓过来劲儿,断了念想,再择良偶。
就是没想到会修成正果,但是不免一颗心还是放不下,毕竟周家门户高深,规矩什么的,和需要避讳计较的条条道道肯定是有不少,难免替女儿忧心。
一通电话直直的讲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不知道他们女儿当时就靠在周庭安这个女婿的怀里,所有的顾虑和担忧,周庭安都听的一清二楚。
最后是周庭安直接将手机从陈染手里拿过,然后起身立在外边说的,一直又说了半个小时方才挂断。
陈染当时就立在他身后的那扇门的旁边,他说的什么,这次也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说了婚前私产的赠予,说了不会有任何协议,还说了婚后各种实质性的财产牵连,一一列举,用全部都是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来打消了自己父母的各种忧虑。
她当时看着周庭安宽厚的背影,那一刻,心里是感动的,也是甘愿的。
其实她没想那么多,感情来讲,他们是平等的。她愿意踏出这一步,也愿意承担可能会有的未果。
她知道未来漫长,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到周庭安挂了电话,陈染当时就走了过去看过他一眼说道:“你不用这样的,真的,我有——”
“你有什么跟我没关系,知道么?”周庭安沉音打断她的话,接着胳膊收过她腰间,将人揽近,头抵过她的说:“这是我给你的保障不假,但也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就好了,然后坦然接受这份爱意。”
在感情上面,周庭安真的向来直白表达,从不隐晦。
他将自己的给予,全部规划在了他的感情里面,不受礼教文化束缚,更不牵扯法律层面的规章条款。
只属于他的行事准则。
周庭安对她感情的一份忠诚表示。
他如此这般,很难不让人悸动。
陈染垫脚主动吻他,完完全全的将自己交付于他。
容纳,接纳着他的强烈充斥和占有。
一并在他炙热的掌中再次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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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潮,陈染从车窗外收回视线,转而看过身侧的周庭安,手主动伸过探过他的,蹭着一点一点十指交握。
周庭安转眼看过来,捻了捻她主动握过来的手,软软的,想着她是因为紧张。毕竟今天都是长辈,也是她正式成为周家一份子,正式以家人的身份入席,算得上一个小型家宴了。
周庭安把她拉近,索性直接揽着抱上了大腿。
陈染先是诶了声,之后也索性不管不顾了,没了场合,将头直接埋在了他身前。
嗅着他身上淡淡木质香混着的一点烟草味。
周庭安抱着小女孩一般,搓揉了下她肩膀安抚情绪,接着从怀里撷起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垂眸拖着音慢条斯理的道:“上去你跟着我别乱跑就行,只要不出去大门外边走丢了,别的都是小事。”毕竟北山的地方出来宅院,任谁第一次去,都会不好找方向。回去的路都不好摸排。
“........”陈染没接他话,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没事干什么往外跑啊。
周庭安凑过咬上她唇肉一下,口中淡淡的薄荷气息袭来,措不及防的令陈染闷哼了声,只听他又跟人确认道:“听见没有?”
陈染涩疼着一点唇肉,这次嗯了声,道:“听见了,不会乱跑的。”
再不应,他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放了她了。
又过去十多分钟,车子很快来到周家老宅外边,钟荣外边候着接应,看到来人停好车,很快迎着走上前,然后引着两人进去里边。
“就等你们了,刚老爷子还问起呢。”钟荣边走边说道。
“钟叔,里边今儿都谁在啊?”周庭安随口问。
钟荣犹豫了片刻,然后道:“周老先生,您父亲也来了这边,还有文翰和顾盛带着太太一起,还有——”
“还有谁?”
“........还有小衍。”
就是周衍。
自从周衍同宁妙希阴差阳错,各自玩脱手成婚生了孩子后,就很长时间没有在家里各种场合里出现过。
不管是家宴抑或是过年过节。
所以周庭安听见也是不免意外。
他这里私下其实压根听不到关于周衍方面的哪怕只言片语,除非特意关注,因为下边近一点的人都知道他们彼此关系尴尬,也向来不对付,也鲜少打交道,所以都忌讳去提。
周庭安应了声嗯,牵着陈染的手往里走。
周老爷子向来喜静,这么昭彰旗鼓的拢人上山来一起吃饭的次数微乎其微。
一般都是家中发生了什么具体的事件。
最近的一次也已经是两年多以前了,是周衍同宁妙希事成后,夫妻两人一起过去看望老爷子,周老爷子周康平也是这么的以长辈身份,给小辈们招揽了一次聚宴。
不过那次周庭安不在,他在哪儿呢?在国外,在美区宾夕法尼亚洲Phivy费尼的国际TEC峰会上。
在开会。
在堵狠心甩了他的女朋友。
在堵陈染。
也就是他此刻手里牵着,已经成为他老婆的这个小姑娘了。
周庭安牵着人抬脚上台阶,一并看过落后他一步的陈染温柔的低着音提醒道:“台阶,小心点儿。”
陈染握了握紧他的手,另一手拎了下裙角嗯的应了声抬眼看他道:“没事的,我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