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_困困桔【完结】(85)

  将军府异动,矿场恐为陷阱!

  如若真是如此,那江春漾他们此行攻打矿山,怕不是羊入虎口!她必须将这个消息递给江春漾!

  来不及细想,溪烟棠裹上披风便想着出门,急急忙忙间,字条率先被她放到了食盒里,溪烟棠想着先灭了灯再拿。

  可烛光一灭的瞬间,溪烟棠猛地一顿。

  江春漾在什么地方?!

  这时她才蓦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并不知江春漾在何处了。

  以往两人还会传信,江春漾的行踪飘忽不定,通过信件,她依旧能了如指掌,而如今两人并不似从前,江春漾若是换了地方,她盲目地去,怕像个没头苍蝇。

  着急的动作登时沉寂下来,少女无奈地靠在桌上。

  蓦然,下意识倚靠木桌的指尖一顿,年轮般的触感蔓延过来,溪烟棠微微回头,眼底便闯入一张字条。

  字条被压在桌上了,她方才心底七上八下,又没点灯故而没有发现。

  溪烟棠拿起字条,上面的字赫然映入眼帘:“县令府有事商讨,我先回去了,下次有空我再来等你。”

  这是江春漾的字迹。

  是了,下午她知晓自己放不下,所以特地在书房留了条正对自己闺房的缝隙,一针一线地打发时间。

  指尖捏紧布条,回忆登时从脑海涌出,她躲着他,却又矛盾地远远观望他,花窗的缝隙,就像心房的门默默敞开。

  那枝他折下的梅花已经被养在瓷瓶里了,稀疏的月影下,瓷瓶泛着光亮,映着少女出门的身姿。

  ……

  到了县令府。

  漆工的大门紧闭着,孤月挂天,冷清清的。

  石笼灯的光芒洒在少女的裙角上,衣裙荡漾,房门敲响,“嗒哒”几声响彻在沉寂的夜里,竟格外刺耳。

  良久良久,溪烟棠都没得到任何回应,心底愈发地慌了,仿佛一切都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她忍不住想:

  今晚江春漾是不是已经走了?!

  会不会今日矿场异常,江春漾已经随着京城派来的郡王去了矿场?!

  心霎时间被提了起来,县令府屋檐的风铃响得凌乱,摇摆不定的月影稀稀疏疏,愈发的慌人。

  按照信中所说,三日内,若是杜思衡没有绕路,他是完全可以到昭县的!

  上次她们用了五日,主要是因着怕被将军府的暗线发现,走的小路,所以耽搁些,而如今昭县在将军府之下,杜思衡可以名正言顺地来。

  倘若江春漾今日中了圈套……

  那她当如何?

  她还没有和他和好……

  她想和江春漾在一起!

  江春漾不能出任何事!

  一下午的时间,她想了很多很多,绣了帕子,亦将心底那一处揉成乱麻的结开解,一针一线地缝进了那副由棠花改成的鸳鸯的手帕里。

  可如今,她没有矿场的具体地址,更没有人回应她,还什么都不了解,只唯一知道的是,徐县令一家还未被送去京城,诏旨迟迟未下,所以这一家还在县令府的牢狱中。

  他们或许知晓些什么。

  想罢,溪烟棠抿抿唇瓣,目光所及到围墙上,前后转过一圈,定定站在一处脏污的草垛上。

  不管危险与否,但她必须这么做!

  废了半刻钟,手心划破了几处,衣裙也挂满污渍,一个脑瓜终于偷偷摸摸地从墙顶探了出来。

  月色明亮宛若白昼,将县令府的布局照得清清楚楚,安安静静,唯有零星几个丫鬟偷偷背着包袱逃出来,响起一阵窸窣,和踩雪的咯吱声。

  冰冷的雪花凝在手心,溪烟棠顾不得一阵一阵的钝痛,便想着法子从围墙上下来。

  莹白一片的雪化了又凝,屋檐一阵湿滑。

  她手上不稳,眼前景色朦胧地旋转,不过转瞬间便映上空中圆月,整个人落到院子里。

  预想的疼痛十分轻柔地传来,溪烟棠皱着眉头起身,垂眸时便见到了熟人──

  是徐佳玥。

  “哎呦!”他骂道:

  “是哪个不长眼的砸了小爷!”

  一句呻吟吼骂划破了夜。

  溪烟棠瞧见他这身丫鬟的穿着,便知道他要跑!

  少女眼疾手快,趁他还未反应便将他的手背过来,用着学医的巧劲儿一摁,只听徐佳玥痛呼一句,溪烟棠便卸下来他手里的短刀,音色沉沉:“徐佳玥,你要跑?”

  “你可知你这一走,江春漾要面临什么?”

  “你父亲要面临什么?”

  骤然听见熟悉的音色,徐佳玥翻了个白眼,说得自私自利,“我管他们如何!小爷自己能活着就行!

  何况那什么江说了会帮衬父亲,他也说小爷身为不知者,父亲又以上交文书证据戴罪立功,怎么说都算没犯错,所以为何要在牢里呆着?还有就凭你一个女人,还敢拦着我?”

  闻言,溪烟棠'眼底划过一抹暗光,继续套话:

  “你怎么知晓就我一个人?”

  徐佳玥嗤笑一声,微微偏头看她,神色倒像是在看傻子,说:“装什么大尾巴狼?今日人都走了,都去攻打铁矿了,就你自己还想拦着我?”

  想要的信息得到了,徐佳玥对此事知晓得不多,溪烟棠一记手刀打在他颈后,人便瘫倒下去。

  少女费些力气将人拖到一处安置妥当,又用随身装着的蒙汗药按照剂量喂下一些,便摸索着牢狱的方向。

  期间,一阵诡异的敲击声在耳边萦绕,溪烟棠眼眸轻动片刻,并未放在心上。

  她随意捉了个丫鬟便知晓了具体位置。

  期间,溪烟棠还去了一趟书房。毕竟商议在县令府,那么一群男人难免粗心,说不准会留下什么线索。

  果不其然,溪烟棠找到一张图纸。

  只是那阵异响一直落在耳边久久不散。

  骤然,一只黑猫顺着屋檐跑过,落了一块青瓦。

  啪嗒一声脆响,使溪烟棠下意识紧绷了背,转头望去却见肠粉?!

  她抽了抽唇角,随后更打消了那异响的疑惑。唯有墙角的一簇叶片垂卷而墨绿的杜鹃丛引了她的注意。

  这东西可不好养,怕不是徐县令用贪污的铁滋养了一朵?也有可能,徐夫人与徐县令恩爱两不疑,与杜鹃花的话语刚好相称,倒也算浪漫。

  不过现在溪烟棠可没心思想这些,匆匆便离去了。

  在见到徐县令与徐夫人时开门见山,几人在见到分析过这群人攻打矿山的布局便明白过来。

  看着上面周密的布局,徐县令的眼底还是略微暗淡一瞬,道:“世子这份布局虽然足够周密,也在得知异常时先发制人,但昭县始终是将军府的地盘,对矿山的了解也终会强过世子,此番怕是局啊!”

  “什么?!”溪烟棠登时内心一急,“是矿山会出

  现异常么,杜思衡会在矿山设置埋伏?”

  “不至于。”徐夫人跟着凑了过来,“如果是三天前小公子便知晓了世子攻打的想法,恐怕这三日矿山的东西便被秘密送走了,虽然一切表面无异,但他难免会有密道。”

  ……

  与此同时,矿山处──

  萧瑟的秋风将松针吹得摩挲一阵细响。

  硝烟弥漫,寒风吹起男人明黄的发带,无数火光冲天,矿山如白昼,将军府不少私兵武器落地,蹲在矿洞中央,显然已被制服。

  江春漾站在人群中央,火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颚。

  刺史眉头紧皱地观望四周。

  郡王带兵仔细搜查一番,确认无误后,面色阴沉,一脚踹向刚刚偷袭的黑衣人,恶狠狠地瞪着牛眼,“狗东西,刚不是还狂得很!如今还不快如实招来!”

  一声闷哼传来,黑衣人唇角流下一行血迹,他啐了一口,轻嗤一声,“你休想!”

  紧接着,他视线划过江春漾,轻蔑地勾了勾唇角,“就算世子爷算计如神,但那又如何?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计划周密一朝扑空,功过相抵,你当如何啊──”

  见他说得洋洋得意,江春漾不紧不慢地动了动眉心,随即荡漾一个笑来,“那你也算计错了。”

  月色下,少年眉眼肆意,悠哉悠哉地从中抽出一张字条,“一朝扑空在我计划之中,我并不是不知兄长去将军府的消息,只是偏中你下怀,来这矿山里寻密道罢了。”

  “在昭县的消息,我不如你们,但在江城,一切皆在掌控。这么久,矿山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锻造的兵器偷偷运走,只留下一地矿渣,这怎么可能?

  早在半个月前,整个矿山便被围得水泄不通,就算追溯再早,周遭也已经有了江城暗探,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杜思衡心似玲珑缜密,又有将军在旁指点,怎么会想不到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若我猜得不错,此处是假,密道后才是真正的矿脉吧?”

  言罢,黑衣人神色一凛,眼神闪烁。

  明灭跳动的火把在山上投射一片片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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