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_困困桔【完结】(3)

  “那便让霖霖娶了你吧!恰好你同霖霖一起长大,怎么说也算知根知底!这门亲事再合适不过了!”苏青芝语气雀跃地将话接了过来,眼底的喜悦是掩饰不住的。

  闻言,溪烟棠点点头,手指扯着帕子。

  苏青芝的笑容愈来愈盛,天知晓她有多么开心,自己儿子风流了了这么些年,就连京城的贵人们都有所耳闻,江城的姑娘就更别说了,恨不得每日绕道而行,而棠棠就不一样了,明明整个人娇娇弱弱的却有指剑逼婚的气度,她倒是觉得两人般配得很!

  “既然如此,等祭祖归家江家便上门提亲,同你祖母商议此事,若是同意,聘礼随后就到。”江遇道。

  溪烟棠低下眸子,勾了勾唇角,微微道:“棠棠都听世伯,姨母的。”

  江春漾登时傻了眼,这婚约本是给他定的不问自己意思就罢了,这溪烟棠是怎么回事?那明晃晃的笑,真当他看不见么!这分明就是小人得志!

  他炸了!

  登时大声反驳,“同意什么同意!都不问问我么?这婚事不是给我定的吗?不公平,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没用,好不容易有个媳妇,你就莫要闹了!”苏青芝偏头撇江春漾一眼,“来人!将世子关起来!今日世子大闹祠堂,礼应惩处!”

  江春漾:?

  ……

  是夜,月上枝头梢,下了几日的雪终于停了,如水的月光洒落雪地,莹莹一片。

  山庄别院,烛火摇曳,一双影依偎在一起,音色低沉,“少爷你别躲啊。”

  江春漾高仰着头,任由一双手抹在白日划破的伤口上,“嘶,你轻点!”

  由于伤口位置实在奇怪,他自己难以看见,在者这屋子里也没铜镜,江春漾没法给自己上药,所以才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卫高德帮忙。

  他在一旁端着烛火仰着头,高德则是帮着上药。

  “少爷你且忍着点吧,自己造的孽,可不得受着。”高德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着。

  “小爷也是没料到,你瞧瞧这姑娘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今日下手这么狠,幸好划伤的是脖子,不是小爷这英俊的脸……”

  高德无声地抽了抽嘴,又扣了一指药膏,“若不是你把人家逼急了,人家能如此?”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小爷也是实在没法了。”江春漾十分无奈地摆了摆手,“不用点手段,她怎么上钩啊。”

  高德:“那也不至于因着臭美用这生肌玉红膏啊?您儿时不去最怕这药么?因此还说什么,‘大男人留点疤痕没什么’的话,如今怎么反水了?

  这膏虽能抑制伤口生疤,却在上药时如火燎般疼,而且还暂缓伤口愈合,使伤口看着越来越严重,真不明白少爷为何要自讨苦吃!”

  闻话,江春漾的手不自觉抚摸上腰间的玉佩,悄悄勾了勾唇角,眼底涌出几分憧憬,“你不明白。”

  “是是是。”高德见他那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将药瓶收了起来,放到西侧的柜中,便开门出去了。

  高德刚出门不过半晌,玄关突地传来一句问询,“霖霖,你睡下了么?”

  是苏青芝,江春漾起身迅速收拾一番,特地将已经红肿的伤口挡住,将捋顺的头发弄乱,才开了门,声音端得沙哑,似是睡熟了,被迫起身,“娘,你这么晚还没睡啊?”

  江春漾侧身让路,在苏青芝进了屋子后关上了门。

  苏青芝看着江春漾衣衫凌乱的模样,心下有些愧疚,怕是扰了儿子的美梦,她自己寻了个位置坐,拍了拍一侧的位置示意,江春漾顺着坐了过来。

  “没什么,既然你睡熟了,娘便不好打扰了,只是有件事娘要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江春漾迷糊着揉了揉眼睛,音色拖长。

  苏青芝:“娘想问问你,对这婚约有什么意见?”

  “没什么。”江春漾如是道,“婚约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娘与爹已同意,儿子便听娘的意思。”

  听过这话,苏青芝有些差异,下意识一问:“霖霖,传言之事当真与你没有任何干系?”

  江春漾掏了掏耳朵,神色困倦,“自然不是。”

  听到答复,苏青芝终于将心放到了肚子里,“好,既如此,娘就不多问了,你歇着吧,今日关了你是娘的……”

  “娘亲不必自责,反正从小到大也不知被关多少回了,”江春漾抬头看了看高悬的月,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这点小事不值得一提,若无事,娘也回去歇着吧。”

  “哎,娘这就回。”言必,苏青芝便开门离去了。

  江春漾守在门前,月色下,积雪成簇,银辉穿过院落的几棵松树,投下一层斑驳的影,直到远处的人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回了屋。

  屋内静悄悄的,烛火因人走过而晃动,内室明明灭灭,他没骨头似地躺到榻上,随手拽下腰间的玉佩,在指间抚摸。

  传言之事不是“江春漾”做的。

  却没说不是他做的。

  第2章

  亥时,月影稀疏,溪烟棠端坐在床边,正借着烛光,一针一线,绣着帕子。

  今日之事虽不算按照她的计划走

  ,却也达到了她的目的。

  她绝对不能嫁人做妾!所以利用儿时重病姨母向江家祖宗祈福的理由前来还愿,就可名正言顺地跟随祭祖。至于还愿之事又不用大动干戈,姨母下意识地要江春漾带她去了祠堂,正巧给了她剑指逼婚的机会。

  想此,溪烟棠默默在心底给江春漾陪了个不是,今日算计纵然是她不对,但她会同他讲清楚,如若他实在不愿,待风头过了,两人和离便是。

  玄关处传来声响,溪烟棠闻声抬头,是丫头书禾端着汤药来了,她一身寒气,溪烟棠听见声响正要起身过去,却被书禾制止,“小姐您莫要动,奴婢身上带着寒气,免得将风寒引到您身上。”

  溪烟棠闻了话,轻轻点头,询问道:“翠儿怎么没同你一道回来?”

  书禾道:“本是一道的,路上她突然哎呦了声,便要去更衣,许是吃坏了肚子。”

  溪烟棠笑道:“她今日是贪吃了些,等会为她煮碗生姜红枣汤吧,缓解下,总归是好的。”

  “小姐如此惦记翠儿,她定会记住小姐的好的。”书禾为汤药扇着风,笑着回应,脸上露出可爱的酒窝。

  待寒气散了,书禾抬手贴了贴碗,见温度没这么烫,起身为溪烟棠端了过去。

  溪烟棠将帕子放在腿上,接过汤药,浓烈的药味直冲鼻息,她拧着眉一口气喝下,苦味在舌尖蔓延,似是苦进了心里,她下意识想吐,却被书禾塞了一块蜜饯。

  甜味瞬间冲淡了苦,犯起的恶心被压下,溪烟棠正狐疑着哪来的蜜饯,却听小丫头糯糯道:“蜜饯是江夫人为小姐准备的,她料到小姐今日会喝药,提前准备了,看来江夫人对小姐很满意啊。”

  听了话,溪烟棠未语,心底蒙上一抹愧疚,姨母如此惦记,若是知晓她算计了江春漾,又当如何呢……

  溪烟棠绞紧了帕子的手骤然一松,罢了!箭已出,哪有回头的道理。

  她抬眸吩咐道:“赶明儿我亲自去找姨母道谢,书禾,落灯吧,这么晚了,冬日夜冷,等会你去看看翠儿,一道回去歇着吧。”

  “是。”书禾答应着,将烛火吹灭,屋内瞬间暗了下来,只听一阵脆响,溪烟棠便知书禾出去了,她闭上眼,开始酝酿着睡意。

  ……

  夜里子时,溪烟棠睡得并不好,不知是何缘故,她总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蓦然身前一暗,遮住窗棂透过的月光,溪烟棠皱着眉头翻身,裹紧了被子,嘴里嘟囔:“翠儿?书禾?这么晚了怎么没回去休息……”

  默了一息,耳边传过来翠儿的声音:“打扰小姐了,是翠儿忘了东西,过来取……”她音色发虚,越来越小。

  溪烟棠迷蒙着,没想太多,又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卧内再次寂静。

  床边的八角玲珑香炉更旺了,似纱的白烟在月色下盘旋萦绕,在地上投去一片朦胧的影。

  须臾间,身前的暗影离去,窗棂响得沉闷,寒气侵入,刺骨的冷瞬间爬上四肢百骸,溪烟棠刚欲睁眼,却发现双眸怎么也睁不开,似是被困在梦里,一切突如其来,恐惧好似一张大网,无声地将她包裹。

  登时,一双冰凉的手扣住脚腕,紧接着天旋地转,溪烟棠被人从榻上拽了下去!

  许是疼痛刺激,或是本能的求生意志,溪烟棠挣脱了束缚,猛地睁开了双眼,颤抖着唇,嘶吼出声,“你是谁!”

  “唔!”刚喊出一句,嘴又被迅速堵住了,溪烟棠瞪大眼睛,可朦胧的夜,没有烛光,仅仅借着微弱的银辉,根本看不清是何人动手。

  恐惧的泪水自眼角而落,她用力扭动着身躯,却无济于事,双手被另外一个人用麻绳绑住,刮得手得生疼。

  来人将她拖出了门,骇人的寒气席卷全身,似是不顾她的死活一般,将她拖在雪地里,拉出长长一条雪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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