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只要他在皇后面前说了这番话……那么,她一定就会开始憎恨关砚青和林桑浅。
再怎么说,她也是皇后,是国母。
有了这么一个盟友,那么他以后再想做什么,可就更加方便了。
从皇后宫中走出来之后,凌知文心情颇好。
他似乎已经看到关家倒台,林桑浅跪在他脚下的模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挡在了他面前。
凌知文一惊,待看清面前这人是谁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一抹笑:“三弟……”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便挨了重重的一拳。
这一拳实在是猝不及防,凌知文直接就被打倒在地。
“起来!”谷知南又揪着他的衣领,把他给提了起来,凌知文刚想说什么,谷知南又给了他一拳,又将他打倒了。
“大皇子!”周围的宫人们惊呼一声,但是,谁也不敢上前。
两个皇子打架,他们贸然上前的话,那不是找死吗?
凌知文冷笑一声,抹掉嘴角渗出的血迹,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谷知南。
“三弟,不知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值得你在宫里这样对我大打出手?”
“我问你,欣乐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谷知南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说什么?”凌知文露出愕然的神情,“欣乐是死在林府的,那个时候我早就已经离开林府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除了你,还能有谁?”谷知南显然是完全不相信他的话。
凌知文苦笑道:“欣乐跟我无冤无仇,又是我妹妹,我为什么要杀她?三弟,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谷知南沉默不语。
其实这是他自己猜的。
因为,除了凌知文,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非要杀欣乐不可。
但杀了欣乐对凌知文有什么好处,他暂时还没想到。
反正他早就看凌知文不顺眼了,所以刚刚看到凌知文,就直接揍了他两拳。
见谷知南不说话,凌知文又说:“欣乐是死在林府的,三弟,你就算要怀疑的话,也不应该怀疑我,应该怀疑林家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谷知南冷冷地问。“欣乐之前喜欢关砚青,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情。”凌知文说,“会不会是林桑浅和她起了摩擦,一怒之下,就撺掇关砚青一起……啊!”
他又挨了一拳。
“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凌知文捂着脸,满脸怒容,饶是他再善于伪装,这会儿也有点绷不住了。
“桑浅不是这种人,她不可能视人命如草芥,这一点我很清楚。”谷知南捏着拳头说,“你再敢这样说她,我揍死你。”
第二百七十六章 刺绣完工
凌知文一愣,继而又笑起来:“看来,你对林桑浅的感情,果然是不一般。”
“那又如何?”
“既然如此,那,之前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谷知南觉得凌知文还真是一心干大事的人。
刚刚才挨了三拳狠的,现在竟然还有心思问他合作的事。
谷知南的眸光暗了暗,道:“急什么,我还没有想清楚。”
“时间可不等人。”凌知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再拖下去,等关砚青和林桑浅成了亲,你就只能抱憾终生了。”
谷知南本来就因为欣乐的死而心情不好,这会儿听凌知文提起这个,他更是烦得要命。
于是,他又揍了凌知文一拳。
……
林桑浅睡了一觉。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看到廖淑霞正坐在她床边。
“娘……”
“小狗子,醒了。”廖淑霞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要不要喝点水?”
林桑浅点了点头。
廖淑霞去一旁倒了一杯水,拿回来,扶林桑浅坐起,然后一点点喂给她喝。
等林桑浅喝完之后,廖淑霞叹了口气,心疼地说:“你啊,不管是在现代,还是穿越过来之后,几乎就没生过病,这一次,可真是要心疼死我和你爹了。”
林桑浅在现代的时候体质很好,从来都不生病。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虽然身体有点虚,但是她自己就是医生,会调理,所以没多久也变得健康起来了。
这次生病,真是让林宏达和廖淑霞心疼不已。
“不用担心我。”林桑浅笑了笑,“就只是个小感冒而已,估计明后天就好了。”
说罢,她的笑容敛去,沉声说:“我还有许多事要做,不能就这么一直病着。”
廖淑霞握住她的手,说:“闺女,我知道,欣乐公主的仇你是非报不可,我不会阻拦你,但是,我也是个当娘的,我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好好的,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不要太累。”
林桑浅点点头,廖淑霞又笑道:“别忘了,你还有爹娘在呢,有些事情,也可以让我们来处理。”
“娘,我明白您的意思。”林桑浅说,“但是,欣乐的死在我心里始终是一个坎儿。她明明就住在我们家里,明明离我那么近,可是我却没能保护好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那么,至少让我找出真凶,替她报仇,以告慰她在天之灵。”
廖淑霞闻言,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是一个有主意的人,既然你想做,就放手去做吧,但是不要忘记,爹娘永远都会在你身后。”
“娘……”林桑浅眼眶微湿,“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廖淑霞笑道,“那副刺绣,我已经完工了!”
“真的?”林桑浅惊讶地说,“快五年了吧?娘,您终于绣完了!”
“是啊!一万多两银子,马上就要到手了!”廖淑霞搓着双手,兴奋地说。
虽说一万多两银子,对如今的林家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但是,这毕竟是第一次,靠她自己赚了这么多银子。
所以,廖淑霞很高兴。
“娘,赚了这么多钱,得给我买礼物吧?”林桑浅打趣道。
“买!”廖淑霞豪气地说,“等银子拿到手,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礼物!”
“之前的那个人说,绣好之后,便寄信去那个地址,您寄过去了吗?”林桑浅问。
“还没呢,那个地址其实就在京城,明天我派人送信过去。”
林桑浅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小声问:“关砚青呢?他……走了吗?”
她记得,在她睡着之前,关砚青明明是一直守在她床边的。
廖淑霞一下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了然一笑,道:“他没走呢,去厨房了。”
“他去厨房?”林桑浅一愣,“去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给你做吃的了。”
林桑浅更懵了:“他去给我做吃的?他,他下过厨房吗?”
“当然没有了。”廖淑霞抿嘴笑道,“但是你这不是生病了嘛,他就想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吃的,这可是一顿饱含爱意的晚餐呢~”
“娘!”林桑浅红了脸,“您怎么也打趣我?”
“好了,娘这是高兴。”廖淑霞说,“你终于找到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了,我和你爹也就能放心了。而且以关砚青的身份地位,这一辈子都没人敢给你气受。”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才跟他在一起的。”林桑浅小声说。“那你是因为什么?”廖淑霞好奇地问,“说起来,我还从来没见你喜欢过谁,不管是在现代还是穿越过来之后,怎么到了关砚青这儿,就破了例啦?”
“哎呀,我也说不清楚。”林桑浅干脆又躺下,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喜欢这种事情,哪能说得清?娘您能说清为什么喜欢我爹吗?”
“当然了!”廖淑霞骄傲地说,“你爹年轻的时候,又高又帅,而且还能打,八块腹肌,往那一站,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那您是怎么把我爹给追到手的?”林桑浅好奇地问。
廖淑霞斜睨她一眼:“胡说什么?是你爹先追的我。”
“不是说我爹当时迷倒了很多小姑娘吗?”
“是啊!可是谁让你娘我长得漂亮呢?”廖淑霞头发一甩,十分自恋地说。
林桑浅:“……”
行吧。
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问荷走了进来,笑道:“关将军回来了。”
“哎呀!他回来了,那我走了。”廖淑霞立刻站起身来。
“娘,干嘛走啊?”林桑浅拉住她,“你那幅刺绣都绣完了,手上也没别的事干,再坐会儿呗。”
“我不。”廖淑霞果断地拍掉她的手,“我才不要在这儿当电灯泡,我走了!”
说完,她便从旁边的小门走了出去。
问荷听到了她们两人的对话,一脸问号。
电灯泡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她想明白,关砚青便走了进来。
他手上还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东西。